獵夢醫師 第205節
“還要跑山路?”鄭月的臉色才剛緩過來一些,立刻又嚇白了。我的心也跟著突突直跳。 馬爺笑著說:“先不跑山路,在山腳下找個農家院住兩天?!?/br> 我和鄭月相互對視一眼后,雙雙點頭。 或許是因為心情忽然輕松的緣故,準備回到車上前,我反而被遠處的美景吸引了。 眼前的山脈,就是馬爺口中的虎頭山。最高的那一座橫亙在視野盡頭,山體碧綠,山頂高聳入云。 因為氣候的關系,整條山脈都在云霧繚繞之中,不見真面目,只有臨江的一面勉強可以看到。 這大氣的景色映著夕陽,簡直沒得不可方物,我竟然真的生出想過去游玩一番的沖動。 不過很可惜,臨江的一側都是懸崖,山勢非常陡峭,我看著感覺連猴子都不一定能爬得上去,別說我這種沒什么運動天賦的人類。 我不由暗自咋舌,心說要爬過這山還有命在?還是老老實實的好。 轉眼間我就上了車。 汽車又在不那么平整的路面上狂奔了半個多小時,我們總算是找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山腳下盡管只有寥寥數家,卻令人眼前一亮。 這些坐落在山腳下的房子堪比別墅,應該說比別墅還要有魅力。我甚至在心里生出想長期住在這里的沖動。 然而當我發現手機在這里連信號都沒有時,立刻想到,自己的居住環境和這里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這里美是真的美,但也屬實不便利,來玩玩可以,想要定居就有點胡鬧了。 停車的時候,馬爺說:“這個地方是沒有被旅游事業污染到的地方,整個西安城,能帶你們找到這里的,也就你馬爺一個人?!?/br> 馬爺或許說了大話,但有一點他沒有說錯,這里的確沒有被旅游業污染,否則不可能只有這么幾戶人家,也沒有任何配套設施。 馬爺帶我們來到其中一戶人家,敲開門后,里面鉆出來一個年齡和馬爺差不多大的男人。 兩人看來很是熟絡,看來馬爺往這里帶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們倆用我聽不太清楚的語言交流了一會兒,馬爺忽然轉頭過來對我和鄭月說:“我們今晚和明晚就住這里,住宿費兩家平坦?!?/br> 我當即表示沒有問題。 談好了價錢,馬爺和阿蓮先走了進去,鄭月則來到我旁邊,一臉警覺地問我:“他們倆剛剛說什么?” 我一臉苦笑,鄭月的顧慮,我其實也有,然而他們說的是加快版的方言,在我看來就和聽外語一樣。 鄭月隨后說:“總之小心一些吧?!备豌@了進去。 房子里面的房間并不多,我和鄭月以情侶的身份被分到了同一個屋子里。 我和鄭月其實都有些不太情愿,但眼下這種情況,我們只能委屈求全。 把隨身行李安頓好后,鄭月和我說:“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要老實一點?!?/br> 我連忙回應:“放心,我會非常老實?!?/br> 離開房間后,我的注意力被一陣飄過來的香味吸引。 那陣香味仿佛一條可以引路的線,把我牽引到屋外的一片地方,這棟房子的主人正圍在那里忙乎著什么。 我其實已經聞到了魚的香味,走到近處后,發現他果然在烤魚。 在我自己的家鄉,烤魚這種食物我在飯店沒少吃,但如此香的魚味我還是第一次聞到。 更加神奇的是,烤架上只有魚而已,男主人根本沒有放什么調料。 看來我們平時吃的烤魚,過重的調料味其實已經掩蓋了魚原本的香味。 男主人看到我后,抬頭看了我一眼,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方言。 我聽不懂內容,但仍能領會他話里的大概意思,他想說的應該是:還需要等一會兒。 鄭月這時也湊了過來,和我的反應是一樣的:“哇,好香啊?!?/br> 我問鄭月:“你之前來過這里么?” 鄭月搖頭:“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么美的農家院?!?/br> 此后又過了十幾分鐘,我們一行人開始圍在一張桌子面前吃烤魚,還有鮮美的魚湯。 我吃了一口烤魚嚼在嘴里,好吃得幾乎要流淚。 馬爺剛好在這時問我:“烤魚怎么樣?” 我差一點就沒有嘴說好吃。 馬爺說:“他的烤魚技術是一絕,而且這些魚身上除了少量的鹽之外,沒有放任何調料?!?/br> 鄭月一臉驚訝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好神奇。 給我們烤魚的男主人這時剛好拿著兩瓶酒從遠處走來。 我一開始只是抱著崇拜的心態去看他。 然而對著他看了幾秒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的身體立刻僵住,一陣寒意完全沖散了美味帶給我的愉悅,心跳隨即紊亂起來。 鄭月察覺到我的異樣,過來小聲問我怎么了。 我微微搖頭,示意她先吃飯,現在不是聊這件事的時候。 接下來的時間,烤魚在我嘴里已經沒有那么香了,吃起來甚至有點味同嚼蠟。 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剛剛農家院男主人走路的姿勢,仿佛刻在我腦海里一般,和我不久前看到的有些奇怪的走路姿勢一模一樣。我自信自己沒有看錯。 這里沒有娛樂活動,手機也沒有信號,吃完飯后,我們只能早早躺在床上休息。 我忽然想,這個農家院人煙稀少,景色宜人,的確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然而這種地方也有另外一種功能。手機在這里沒有信號,距離最近的派出所,至少也要開一天的車,如果有人在這里被殺,是不會輕易被人發現的…… 第370章 樹林私會 “睡了么?” 鄭月忽然問我,聲音聽起來有些溫柔。 正在聚精會神思考問題的我顯得有些緊張,連忙回道:“啊,我還沒?!?/br> “你剛剛吃飯的時候有些不太對勁,是怎么了?” 警察的直覺真是厲害,我的任何異常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我本想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鄭月,省得她胡思亂想,然而我剛要開口,忽然想到一件事,已經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我和鄭月所在的這間屋子會不會已經被安裝了竊聽器之類的東西。那種短程無線設備不需要衛星信號的協助,也能竊聽到他人的信息。 我讓鄭月先別說話,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發信息的界面當寫字板,快速寫了一行字拿給鄭月看。 “這間屋子里可能被人按了竊聽器?!?/br> 借著手機的光,我發現鄭月瞬間變了臉色。 我接著利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昨晚還沒有來得及講給鄭月的跟蹤經歷講給她。 鄭月在讀這些文字時,吃驚得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我最后又告訴她,這里的農家院主人有問題。 鄭月更吃驚了,拿過我的手機,在上面打了一行字:他有什么問題? 我給她回道:他就是阿蓮昨晚在胡同里見到的那個男人,他們的走路姿勢幾乎一模一樣,就好像脊柱側彎,肩膀晃動起來特別奇怪。 我能感覺鄭月讀完這段話后倒吸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我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就在我們房間的門口附近。 鄭月和我都從床上坐了起來,同時把視線移向門口的位置。 我握緊了拳頭,心中的惶恐幾乎到達了頂點。 那陣腳步聲沒有停留,直接朝著大門外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房子的大門被打開了。盡管看不到人,但可以感覺整個過程都是鬼鬼祟祟的。 我思考了一下,快速跳下床,打算偷偷跟出去看看。 鄭月沖著我搖頭,意思是想告訴我有些危險。 我卻覺得沒什么,被人發現就說自己上廁所。酒和魚湯畢竟不是白喝的。而且房子里沒有廁所,想方便只能出去。 我正要行動,又一陣腳步聲從我房間的門前穿過。 我立刻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喘。 這陣腳步聲和之前那個人相比,更加小心翼翼。耳邊很快又傳來大門被打開的聲音。 看來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鄭月這時也來到我身邊,看架勢也坐不住了,想和我一同出去,但被我強行按回到床上。 兩個人一同行動目標太大,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最終還是一個人單獨行動。 來到室外后,冷空氣立刻將我包圍,我不由打了個哆嗦。好在還不至于到讓我寸步難行的地步。 我四下看了看后,發現有兩個人影正在一前一后朝著遠處一個樹林里面走。 看著前面人影攢動,我其實還是有點心有余悸的。 我現在手無寸鐵,被發現后會不會被滅口?如果我死了,鄭月肯定也活不了。 想到這兒,我下意識地吸了口氣,感覺一陣心慌。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要跟上去,探探這個主人的底,他和阿蓮合謀,到底想在我們身上打什么主意? 偷偷跟上去是解開真相的最好機會,錯過他們倆個人私會的時間,再想找這樣的機會只能靠運氣了。 想著我就咽了口唾沫,發發狠心跟了上去。 樹林離我們所住的位置并不遠,很快我就來到了入口。 然而我只朝著樹林里面看一眼,立刻有種糟了的感覺。 里面的光線比我想的要差很多。而且樹林里面沒有固定的路線,他們倆如果隨便找一個地方鉆進去,我想順利找到就只能完全靠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