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151節
“你說她死了!”我的思維有點混亂,支吾起來,“什,什么時候的事?” 李博學表情有些嚴肅地看著我說:“在我把你強行喚醒大概二十分鐘之后?!?/br> 估計那個時候的我還在昏迷中,這么重大的新聞,我居然才知道。 但我還是不能理解,韓菊這個女人把我和吳海洋弄得這么慘,居然突然死掉了? “她是怎么死的?”我問李博學。 “中毒。是一種專門攻擊心臟的,比較特別的毒藥,這種毒進入人體內,人并不會立刻出現中毒癥狀。但毒素會緩慢地在心臟周邊聚集,最終造成心臟衰竭死亡?!?/br> “怎么她死亡的結論,這么容易就得出來,吳海洋卻還要做腦死亡判定?”我問。 李博學說:“韓菊是所有的生命體征全部消失,而吳海洋只是腦死,身體其他部分的機能暫時都還正常?!?/br> 我再度生出無限感慨,心里仍舊無法接受胖子已經死了這件事。僅僅是腦死亡?這個人就要被宣布死亡了么?我之前從未思考過和這有關的事,沒想到一個人是否被宣判死亡,居然還有這樣令人糾結的問題。 我隨即又想到了韓菊。 韓菊不可能是自殺,毒死她的人正是整個商業陰謀的策劃者,也就是葉家的人。 葉家人這是讓我和吳海洋必死的節奏,來個雙重保險。 假如我和吳海洋當初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韓菊毒發身亡,我們倆則會隨著她意識的消失,永遠被困在潛意識的邊界,其實和死了沒什么分別。 韓菊這個女人也是足夠單純,她參與這件事的同時,活著的概率就已經很小。很多策劃陰謀的人,最后都會想辦法除掉知情者。 各種各樣的想法在大腦中盤繞了好一會兒,我才問李博學:“你覺得是什么原因?誰下的毒?” 李博學對著我搖頭,他顯然還對整件事知曉很少。 也難怪,李博學還不知道我和吳海洋在韓菊的夢境里都經歷了什么,還以為我們倆只是單純的碰上意外。 而我一想到葉家人卑鄙無恥的作風,立刻就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搞得我十分難受。 葉家人不僅毀了我和林若兮的愛情,如今還奪走了我最好的朋友。當然,他們其實原本也想把我都殺了,我如今能撿回一條命,也算是命大…… 我暫時澆滅心中仇恨的怒火,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同李博學講了出來,矛頭全部指向葉家的人。 盡管我沒有明確的證據能證明,整個陰謀的幕后推手是葉家的人,但除了他們,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況且,以葉家人的尿性,做出這么可怕而又無恥的事情,實在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聽了我的說法,李博學也十分激動,一臉懊惱地把拳頭砸在病房的墻壁上。 “是我害死了吳海洋,也差一點害死你!” 李博學看起來相當自責。 我嘆了口氣,然后說:“這件事不能怪你,十個人站在你的立場,估計十個人都會和你一樣做出同樣的決定?!?/br> 我接著提到了云彩。 聽我提到云彩,李博學的表情變得越發陰沉,我頓時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云彩怎么了?” “她沒有什么大礙?!崩畈W嘴上這么說,但表情絲毫沒有好轉,略作停頓后,他繼續說,“剛知道胖子出事的時候,她因為傷心過度,暈死過去了,現在在隔壁的病房躺著,林若兮在照顧她?!?/br> 我的心再度揪了一下,一想到云彩接下來該如何化解悲傷,我感覺都快喘不過氣。 所有的悲劇都是葉家人導致的,我真想抱著炸彈沖到葉家,和他們同歸于盡,總之對他們整個家族的恨意,已經沒辦法用語言來形容。 盡管如此,我還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難聽詞匯說了個便,全部用在葉家人身上,罵的我口干舌燥,就是這樣也不解恨。 然而李博學卻趁我歇息的空當,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說,有沒有可能整件事不是葉家人做的?” 我一下子就怔住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你有更大的懷疑對象?”我問。 李博學搖搖頭:“那倒不是,只想在想,會不會有其他人作案的可能。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葉家人作案的嫌疑是最大的,但畢竟不能確定是100%?!?/br> 我承認李博學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他謹慎一點思考問題也是對的,但我的直覺告訴自己,單就這件事而言,沒有其他的可能,一定是葉家人在作祟。 我也如實對李博學坦白自己的想法,總之我鐵了心打算把所有的仇怨都加到葉家人身上,李博學之后也并沒有對我的想法做出反駁。 而我隨后就想到了一個人,就是我最初醒來時看到的皮特張。 盡管之前也算有過合作,但我對這個人沒有一丁點的好感,光是想到他的名字,滿腦子都是討厭的感覺。 仔細想來,或許因為他對我而言,就是一種符號,一種代表著葉家人的符號。何況他本人也給人陰險狡詐的感覺。 總之一想到他,我似乎找到了發泄恨意的通道。 我先是問李博學,皮特張忽然跑到這里來做什么?該不是代表葉家人來對我們之前幫助葉良辰的行為表示感謝吧。 關于這件事,我聽說葉良辰之后雖然不再傷害自己,但終究還是住進了精神病院,也算是惡有惡報,所以感謝的可能性比較小,基本就不可能。 聽了我的問題,李博學微微搖頭,附在我耳邊小聲說:“感覺他這次來,有點蹊蹺……” 第281章 神秘場所 聽了李博學的話,我不由在心里冷笑,皮特張這個混蛋出現在這里,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蹊蹺的事兒。 但我看李博學極為認真的表情,忽然又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我于是問他:“你怎么覺得的?” 李博學看著我的眼睛說:“他先去的咱們公司,點名就要見咱們幾個?!?/br> “咱們幾個?”我問。 “對?!崩畈W點頭,“我和你,還有若兮,海洋?!?/br> 聽到吳海洋的名字,我蹙了一下眉頭。 李博學繼續說:“聽說咱們幾個人在醫院,他就直接找過來了,說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同咱們幾個人談,但當時你和吳海洋還在執行任務,他就什么也沒說,跟著一起等?!?/br> 聽完李博學的大概描述,我終于知道他為何會用蹊蹺這個詞了。 想了一想,我暫時理不出任何頭緒,便問李博學:“你覺得這小子在搞什么鬼?” 李博學搖頭說不知道。 我又想到了葉家人,不由咬了咬牙,對李博學說:“這個皮特張找咱們,估計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就算有,恐怕也是葉家人那邊要無故起事端,總之我先去會會他,如果有必要,再叫上你和……” 我剛要提吳海洋的名字,卻猛地意識到他已經不在了,便臨時把名字改成林若兮。 我準備要離開時,李博學忽然把我叫住。 我疑惑地回頭,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剎那間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李博學的臉上寫著無盡的落寞,我之前從未見他這個樣子過。 他似乎有話要說,然而當我問他“怎么了”時,他卻微微搖頭,之后說:“希望我們能早點熬過去?!?/br> 我愣了一下,然后握緊拳頭放在自己的胸前說:“我們一定能熬過去!” 然而重新轉過身后,我的鼻子就酸了。胖子已經沒了,我們怎么樣才算是熬過去? 同李博學分開后,我找到了皮特張。 看到他時,他正在醫院的一個角落里打電話,神情中帶著過度的小心和警覺,看著令人不太舒服。 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我心里對他的厭惡又生了幾分,也更加篤定他這種人到這兒來肯定沒什么好事情。 皮特張打電話的時候似乎就看到了我,打完電話后,直接快步朝我這邊走來,臉上掛著的令人有些反胃的笑容。 “周醫師,好久不見了?!?/br> 他表現得還算客氣,但由于我對他實在沒有好感,想回個笑臉,卻發現根本做不出來。 明明沒有必要,他卻先是四下看看,然后才湊到我近前說:“咱們換個安全的地方聊聊吧?!?/br> 我聽后心中登時竄起一股火,直接問:“你想聊什么?” 他無視我的問題,臉色微變,把頭歪向一側:“總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 見他如此,我的胃口反而被吊了起來,心說我倒要看看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本以為皮特張隨便在醫院找個人流較少的地方也就罷了,沒想到他直接把我帶出醫院。 由于此時已經是初冬時節,外面的空氣很涼。 走出醫院后,我立刻問:“你該不是想和我在外面聊吧?” 走在前面的皮特張,頭也不回地說:“你廢話可真多?!?/br> 我本來就對他沒有任何好感,聽他這么說,更是怒氣上腦,當即站在原地,瞪著他的背影說道:“你想說什么就在這說?!?/br> 皮特張這時回頭,看著我身上并不厚的單衣,冷笑了幾聲后道:“我要說的事情,三言兩語可說不清,我怕你熬不了多一會兒?!?/br> 我忽然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沒好氣地對他說了句:“算了吧,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拜拜?!?/br> 接著我就轉身準備離開。 可我剛要邁步,身后的皮特張這時來了句:“如果你不想救你的朋友,那就只管走?!?/br> 我的身體一下子僵在原地,接著猛地回頭,瞪著他問:“救我的朋友?” “你不是有一個朋友即將要被判定為腦死亡么?”皮特張表情平靜地反問。 “你有辦法救他?”我差一點就喊著說出這句話。 皮特張卻好像有點不耐煩似的說:“所以才要你跟上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拒絕的威懾力。 我明明心里十分討厭他,此時卻被他牽著鼻子走,這種感覺最令人難受。 但他剛剛說話時候的神情卻不像是在信口胡謅。 我這時在心里篤定主意,不管他一會兒態度如何傲慢,我都暫且陪他耍到底。但醫生之前肯定也不是在開玩笑,吳海洋目前的狀態,恐怕神仙來了也回天乏術,那么皮特張必定是在耍我。 所以我先依著他,一旦他耍我的事情被戳破,我也男人一把,用武力來解決這個問題,一定打得他mama都不認識。 皮特張走在前面,腳步很快,我則緊緊跟在他的身后,生怕跟丟了。 他在馬路上七擰八歪,在一個店家面前停了下來,沖著我擺了擺頭,道:“進去吧?!?/br> 我抬頭朝上看,連個廣告牌都沒有,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心里頓時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這小子該不會以吳海洋會幌子,把我領到一家黑店,準備把我做掉吧?畢竟葉家原本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和吳海洋都弄死。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葉家人如果連這種蠢辦法都用,之前還處心積慮地設計韓菊的局,豈不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