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139節
很快,這個娃娃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嘴里用極高的頻率發出一種特別詭異的聲音。 不得不說,眼前這一幕,比我之前看過的任何恐怖畫面,都要恐怖得多。我想罵娘都張不開嘴。 看來花子這是本體復活了,我和胖子這次有得受了,在這里的生命,恐怕可以直接讀秒了。 胖子也被嚇毛了,嘴里接連發出好幾個毫無意義的聲音。 眼前的花子還在不停的異變,似乎此時還遠沒有到達它的最終形態。 rou眼可見的變化是,它的眼睛變得更加凸出,鼻孔卻不斷的縮緊,嘴里的尖牙越來越長,似乎要變成一頭吃人的猛獸。 它的最終形態是什么樣的,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正在想,變化完畢的花子會讓我和胖子怎么個死法,耳邊忽然響起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你們倆快點跑!” 盡管我聽到這個指令,可整個人還是愣了一下,該往哪里跑???這個空間是封死的,一共就這么點的地兒,逃跑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這個空間的封閉已經暫時解除了,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女學生又說了一句。 原來花子變成這種形態,空間的封閉就會解除! 我先是猛地在心里打了個激靈,接著便死命地朝門口加速,胳膊卻被一只手拽住。 我立刻回頭,發現花子的胳膊好像橡皮筋一樣伸得老長,拽住我胳膊的就是它的手。 吳海洋很夠意思,大叫一聲就壓了過來,龐大的身軀直接砸中花子此時好像蛇一樣的巨長手臂。 這一下果然有用,花子抓著我手臂的力道頓時松了。 但胖子下一秒就慘了,整條手臂好像蛇一樣卷曲起來,直接把他纏了起來。 胖子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疼痛,嘴里不停地叫著。 就在這時,女學生沖上去用力地撞了一下發生變異的娃娃,同時用手猛力地敲娃娃的頭,似乎那里是它的致命弱點。 鬼娃娃隨手把胖子甩到一旁,跟著快速把頭扭向女學生。 女學生嚇得直接后退幾步。 我站在門口沖著他們倆大喊:“快往這邊跑,花子應該走不出廁所!” 吳海洋這時候的速度派上了用場,直接就拉著女學生的手就朝門口沖了過來,速度之快,完全不亞于花子。 看來之前一直是我連累了他。憑借他的身手,如果這里只有他一個,恐怕不至于多受那么多的罪。 然而他們倆剛跑到門口,花子蛇一樣的手臂又伸了過來,直接掐住了胖子的脖子。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胖子的臉立刻就憋成了鐵青色。 情急之下,女學生居然快速朝著花子的手臂咬了一口。 花子發出一聲慘叫,暫時松開了手。 女學生趁機把我和胖子推出門外,自己卻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我剛想伸手去拉她,她對著我露出一張美麗的笑臉,輕聲說了句:“撒有哪啦!” 接著又退回衛生間,隨手把門關上。 那張笑臉在我的大腦里面停留了幾秒后,整個空間忽然消失,我和胖子又回到了懸關。 第259章 陰謀 我和吳海洋得以能從剛剛那個空間走出來,可見女學生之后選擇徹底犧牲了自己,來成就我和這個胖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一種必然結果,正如女學生之前所說,沒有破解的辦法,被花子附身的她一定會死,能在死之前救下我們是她善良的選擇結果。 盡管如此,巨大的失落感還是將我塞滿。 我如同一具空殼,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 回過神來,發現吳海洋仍在不住嘴的咳嗽。 我這時問他:“你還好吧?” 吳海洋忍住咳嗽,說了句:“應該死不了……” 話沒說完,他又咳嗽起來。 我用手拍打他的后背,試圖讓他好受一些。 似乎起了點作用,吳海洋的狀態好一些,接著他就說:“他娘的,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br> “嗯?” “咱們倆到韓菊的夢境里干什么來了?怎么感覺玩命的場景一個接著一個?繼續這樣下去,他娘的我非死這里不可!” 死這個字眼令我打了個冷顫,但我隨即想到的另一個嚴重的問題。 吳海洋說的沒錯,我和他目前在韓菊夢境里經歷的兩個場景都是極具攻擊性的,仿佛這些場景的設定,就是為了要我們倆的命,這就很不對勁。 夢境場景具有極強的攻擊性,一般來說,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 第一種是夢境的主體,也就韓菊具有十分嚴重的創傷經歷,或者人格障礙。 不過這一種情況基本可以排除,因為華夏腦風暴的員工每周都會有精神和心理方面的各種測試,測試報告不合格的員工會暫時停工,去接受專業的調理。 韓菊還能在公司正常上班,說明她這方面沒有問題。 那就是第二種原因,夢境場景并不是偶然出現,而是韓菊主觀上使用了一定程度的筑夢能力。 這時再回想我們倆在韓菊潛意識里的小黑屋的經歷,我和吳海洋最后順利的找到燈的開關,是因為受到一個說不清楚的綠光的指印。 我之前就懷疑那道綠光是筑夢的信號,此時再結合我和胖子的遭遇,基本上可以確定我們倆共同經歷的場景,是韓菊筑夢的結果。 聽了我的一些分析,吳海洋眼睛都快瞪出來:“什么意思?你說韓菊是故意設計出這樣的夢境,就是為了弄死咱們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這種可能性最大!” “照你這么說,她直接在夢里弄出一個原子彈,媽的直接把咱倆炸死算了,何必弄這些鬼出來折磨咱們的神經?” 我耐著性子解釋說,筑夢也并不是為所欲為,更何況韓菊的筑夢能力本身也沒有那么強。絕大多數情況下,筑夢的人都是結合自己平日經常會夢到的場景,進行一定程度的加工。 吳海洋先是把我的話消化了一會兒,接著就開罵,把韓菊幾乎罵成了人類歷史上最為卑鄙的女人。 但他罵著罵著就說:“他娘的還是不對勁,就算她對我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殺我的心都有,但一起潛入的畢竟還有你……”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對不對,她暈倒之后,也不知道我們要潛入她的夢境里面來找線索啊……” 說著,吳海洋又開始搖頭:“媽的越想越頭大,處處都是矛盾?!?/br> 已經隱約窺到真相的我,感覺胸口仿佛壓了一塊石頭,難受得很。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吳海洋這時看了我一眼,吃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你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中毒了一樣?” “我們其實中計了!”我極為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中計?”吳海洋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是說中韓菊那個娘們的計?” 盡管我的心里十分不愿意承認,但已經想明白這一切的我受本能的驅使,不住地點頭。 “你他娘的快別打啞謎了,知道什么全說出來,我急得快要瘋掉了!” 深吸了一口氣后,我緩緩開口:“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騙局,韓菊稱發現了公司有內鬼的事情,要找李博學談,到她后來被人用記憶神經性的藥物攻擊,以及我們潛入進來找線索!” 吳海洋的表情有點傻掉的意思,仿佛我說出來的話已經突破了他的認知。 好一會兒,他才抖了一個機靈,好像很害怕的樣子,然后說:“你說這都是她一個人設計出來的?” “整個環節不見得是她一個人設計的,但她一定是個重要的參與者?!?/br> 吳海洋的大腦緩沖了一會兒,接著就開始咬牙切齒,先是又把韓菊罵了個狗血噴頭,隨后就給我道歉,稱是他把我連累了。 “他媽的,感情這種東西真的是傷不起,都怪我當初六根不凈,把這個小娘們給玩了,她耿耿于懷,想這么一個辦法來整我,結果把你也給連累了?!?/br> 我笑了笑道:“不用那么自責,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br> 吳海洋聽后露出奇怪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我說:“韓菊這么做,并非是因為你,極大可能是一場商場戰爭。我們都是這場戰爭的犧牲品?!?/br> “商場戰爭?” “你不知道么?咱們這兒又開了一家同樣性質的公司,是葉良辰的父親投資的。所謂同行是冤家,盡管華夏腦風暴經營得一直都不慍不火,但對于葉家而言,咱們的公司只要存在著,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威脅。 “葉家人做事本來就不太干凈,有點不擇手段的意思,為了讓他們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花高價錢買通對手公司的技術人員,然后里應外合搞出一個陰謀,來達到他們自己的目的。這種事他們很容易做的出來?!?/br> 吳海洋聽了又開罵,稱果然拜金的女人都不是好東西,我聽了就糾正他:“拜金不分男女,拜金的人也并不是各個都沒有做事情的底線,但韓菊是真的不是東西?!?/br> 見我貶低韓菊,吳海洋更來勁了,和韓菊有關的難聽話又說了一籮筐。 可以這么說,我和吳海洋之前在夢境里被折騰得有多狠,此時的他罵的就有多起勁。 這對他而言已經成為了一種發泄方式。 然而罵人也是一種體力活,胖子的聲音最開始還挺大,唾沫星子噴得滿哪都是。但聲音逐漸就小了,他時不時還喘幾下。 罵著罵著,吳海洋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整個人先是猛地愣了一下,然后說:“他娘的還是不對勁,韓菊這個娘們怎么會知道她設計出這樣的圈套,我們就一定會上鉤呢?” 第260章 無損陰謀 聽了吳海洋的問題,我先是給他科普了一個詞匯:無損陰謀。 吳海洋表情認真地看著我說:“啥叫無損陰謀?我只聽說過無損音質!” 我解釋說,無損陰謀是最近這幾年比較流行的一種社會學概念,指的是很多心術不正的人,因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針對另外一些人設計出來的一些可以對人的身體、心理和社會資源造成損害的陰謀。 假如陰謀得逞,他們會獲得一些利益,然而就算陰謀失敗,他們也沒什么實際的損失,大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無損陰謀的一大特別就是,陰謀成功,則順應了陰謀設計者的意思,假如失敗,他們大可以卷土重來。 吳海洋聽了直瞪眼:“你是說,韓菊那娘們隨便設計出來一個坑人的計劃,但沒指著它一定會成功?” “可以這么說。那種攻擊人記憶神經的藥對人的攻擊只是暫時的,不會造成永久性傷害,也不會留下后遺癥,等她從昏迷中醒來,就只是會忘記最近發生的事兒而已,對她自身可以說沒有一點壞的影響,至于她想達到的目的,完全可以日后再去想別的辦法?!?/br> “媽的,還真是無損陰謀?!眳呛Q罅R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