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119節
但胖子不是一般的靈活,韓菊怎么會追得上? 之后他倆就好像仇人一樣,在公司見面彼此都當對方是空氣。 胖子說這次得知要進入韓菊的潛意識,他其實就有點慌,可云彩在旁邊,他只能故作鎮定。 聽完了胖子的講述,我不由咋舌,真是人不可貌相,在我的印象中,韓菊一直都是一個特別正經,而且還有一點高冷的女人,完全想不到韓菊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胖子這時又在我耳邊叮囑,這件事一定不能讓云彩知道。 還沒等我回答,一陣敲門聲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咚咚咚……”在這種光線條件下,這種聲音顯得非常詭異。 然而這一次比之前還要恐怖,敲門聲之后,緊接著又傳來好像有人在哭的聲音。 第224章 入殮師 這種聲音無疑非常的恐怖,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更令人郁悶的是找不到聲音的來源,好像整個空間都彌漫著哭聲。 吳海洋此時也被嚇得夠嗆,在那一個勁的咽唾沫。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這種聲音乍一聽是哭聲,實則和哭聲還是有一些區別,感覺不像是聲帶發出來的。 我想再從這種好像哭聲的聲音中聽出些其他名堂來,那種令人寒到骨子里的聲音消失了。 盡管如此,我和吳海洋在原地定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行動。 此后又過了幾秒,這個胖子小聲問我:“剛剛是什么聲音?” 我反問他:“你聽著像什么聲音?” 胖子最開始也說聽起來像是有人在哭,但他很快又改口:“說哭好像又不是哭,是不是這娘們怕鬼,所以在這里投射出一個鬼出來?媽的讓我想到了之前那個在火葬場工作的人,冷汗都下來了?!?/br> 聽胖子提到的人,我也屏住了呼吸。 吳海洋說的是之前的一個病患,一個入殮師。論恐怖程度,他的夢境絕對排得上前三。 所謂入殮師又叫做葬儀師,主要工作是為死者還原未死之狀態。整修面容和身體,盡可能還原完整面容和身體。也可叫做為死者化妝整儀,納入棺中的職業。 這種職業主要出現在日本,后進入中國?,F在已經成為喪葬行業一個不可或缺的職業。 那名入殮師的名字叫狄生。當時來公司求助我們的是他的妻子。 她對我們說狄生最開始做這個職業她就十分反對,但狄生似乎很熱愛這份工作,妻子的話根本就聽不進去。 由于這份工作的收入還算可觀,狄生的妻子就也沒有硬逼他改職業。 工作的前幾年,一切相安無事。 問題出在狄生工作的第四年,他開始經常性的發呆,有時盯著某個東西,一看就是十幾分鐘。 狄生的妻子最初以為老公是工作太辛苦所致,就勸他和單位申請個假期出去走走。 狄生也同意了妻子的想法,和單位提出申請,單位也同意了。 畢竟總和死人接觸的工作容易出現心理問題,職工有休假的請求,只要不是太過分,單位都會同意。 妻子和狄生一起出去度假的時候,狄生暴露出了更為嚴重的問題。 他特別怕黑,不是那種普通的害怕,只要所處的空間沒有光,他就會特別的焦慮不安,用他妻子的話來說,渾身都在發抖。 妻子自然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建議帶他回去看心理醫生,狄生一下子就顯得特別的排斥,好像妻子是要把他送進監獄一樣。 狄生的妻子這時也很著急,不知道該怎么辦,問狄生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說。 這時候的妻子還抱有一定的僥幸心理,覺得丈夫的問題沒準就是壓力太大,或者近期遇到了沒辦法和她傾訴的什么古怪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或許就會慢慢得到緩解。 然而好事不得如愿,壞事不請自來。狄生的問題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越來越嚴重。 一開始他只是對黑暗的環境感到害怕和不安。 到了后來,只要是狄生所在的地方必須有光,就連他們倆睡覺的屋子也必須開著燈,只要一關上燈,狄生立刻就會大喊大叫,就好像黑暗中藏著什么恐怖的東西要置他于死地一樣。 狄生的妻子這時急了,不顧狄生的強烈反對,一定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狄生自己也知道他的狀態很可怕,也讓他感到十分痛苦,就同意和自己的老婆去看心理醫生。 然而在心理咨詢的過程中,狄生的阻抗問題非常嚴重,心理醫生使用了各種技巧,卻根本無法滲透進狄生的心理世界。 心理醫生最后只能宣告失敗,但他給狄生的妻子指了一條路,就是來找我們公司。 我們公司的一大特點就是貴,狄生的妻子也是很有情義,稱只要能治好自己丈夫的問題,錢根本不是問題。 我和胖子跟著就潛入了狄生的潛意識里。 直到現在,我都覺得那對我來說是最恐怖的經歷。 一般來說,會在潛意識黑暗空間里面投射出鬼的人,多半都是心中有鬼。 在黑暗空間里投射出鬼,其實并沒有實質性的危險,這里的鬼基本沒有攻擊性,但給人的感覺非??植?,可以說主要攻擊的就是一個人的膽量。膽子小的很容易直接嚇死。 我和吳海洋也著實在狄生的小黑屋里開了眼界。 之前我們倆為了求刺激,還特意跑到沈陽鐵西鬼屋去體驗了一次,感覺和狄生的小黑屋相比,恐怖指數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在狄生潛意識中黑暗空間里面的體驗我不做詳細的描述,因為我們倆之后在韓菊這里有幾乎一樣的體驗。 我和胖子經過一番斗智斗勇,最后找到了狄生的問題所在,可以說也是一件顛覆人三觀的事。 狄生這個人有戀尸癖,這幾乎是他選擇入殮師這個職業的唯一原因。 由于性別的原因,他只鐘愛女人的尸體,而且是年輕女人的尸體。 狄生這個人膽子其實并不算多大,當初選擇做入殮師,也下了很大決心,最后還是敗給了棲息在內心深處的惡魔。 每當有年輕女人的尸體送過來,狄生都會特別興奮,尤其期待單獨和尸體相處,給尸體化妝的時間。 但凡死者姿色還可以,他會用盡渾身解數,把尸體裝扮得非常驚艷,好多次甚至讓死者家屬產生一種錯覺,死者其實還活著。 他把尸體化得這么漂亮固然有自己的私欲,每次精心化妝完,他都要和死者來一次親密接觸。 這里不做細致描述,全憑個人想象了。 然而狄生做夢也沒有想到,這種行為居然也會出現意外。 有一次,他剛給一個女尸體化妝完,就接到了殯儀館領導打來的電話,讓他去幫忙搬東西。 那具狄生剛弄完的尸體是個特別漂亮的年輕女人,狄生依依不舍的離開,快速忙完,然后飛快撲回尸體旁,打算繼續和美麗的尸體來一個美妙的二人世界。 就在狄生興致最高的時候,噩夢出現了,那具尸體忽然睜開眼睛,并笑了出來。 第225章 電視機 我和吳海洋當時在狄生的潛意識里發現了他當時經歷的一幕,感覺膽子都要嚇破了,難以想象親身經歷的狄生當時會被嚇成什么樣子。 他后來的問題就和這件事有關,由于他心中本來就有鬼,再加上他后來自以為見到了鬼,所以才會出現后來的精神問題。 我和吳海洋通過夢境潛入儀,極大的緩解了他的精神狀況,跟著又試圖在現實中進一步找出問題的癥結,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 很多時候,現實的問題不得到解決,光靠潛入儀的治療技術,只是隔靴搔癢而已。 我個人是唯物主義者,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鬼,狄生也不可能是見到鬼了。 后來通過觀看監控,我們輕而易舉地就發現了貓膩。 有一個女人趁著狄生出去幫忙的時候,偷偷潛入陳放尸體的屋子把原本的尸體掉了包。 那個女人通過化妝術,把自己偽裝成尸體,狄生發現尸體出現異常時,神經受到嚴重的刺激,根本無法分辨這具出現異狀的尸體和自己剛剛化妝的那一具是不是同一個。 做這件事的人,是在殯儀館工作的另一位員工和他的女友合謀搞出的惡作劇。通過殯儀館的領導把狄生支走也是他們惡作劇中的一部分。 這名員工很早就發現狄生有這種特殊癖好,于是腦洞大開,玩起了這種恐怖的游戲,沒把狄生直接嚇死,也算是他們的幸運。 后續的事情如何處理暫且不提。 我之所以回想起狄生的事情,和吳海洋一樣,完全是情不自禁。 一個人越是在恐怖的環境里,越是容易想起令人害怕的事情,我現在就屬于這種情況。 有一些人對鬼神有天然的恐懼,這類人一旦做了虧心事,釋放恐懼的方式就是在夢境中投射出各種鬼魂之類的東西,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正在恐怖的回憶中失神,吳海洋伸手輕輕推了我一把。 我立刻去看他,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嚇人,好像已經看到鬼了一樣。 我被他的表情嚇得咽了口唾沫,然后問他:“你這是什么表情?” 胖子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向某個方向,小聲說:“那是他媽的啥?”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看,發現距離我們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不知是什么東西隱隱發著亮光。 直覺告訴我,那個東西非常詭異,搞不好是一個會把人嚇尿的東西。 然而我們的工作性質就是如此,嚇人的東西往往都是重要的線索,想要順利離開這里,不管多嚇人,都要硬著頭皮上。 我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用眼色示意胖子跟我一同過去探個究竟。 我們跟著就開始朝著那個東西挪步。 我和胖子的步子邁得很慢,心跳的十分厲害,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藏在黑暗里,突然就會跳出來。 這種光線環境如果有什么東西突然竄出來,膽子再大的人估計也要尿褲子,更別說我的膽量也就平均水平,胖子雖然rou多,膽子和我半斤八兩。 我和胖子走到大概一半路程的時候,那種特別詭異的敲門聲又冒了出來。 “咚!咚!咚!” 每一下都仿佛直接敲到了我的心臟上。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恐怖的想象迅速在體內膨脹,我和胖子的身體貼在一塊,兩人背靠著背,戰戰兢兢地四處看。 就在這時,那種敲門聲又響了一下。 由于這次我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聽的更加清晰一些,我吃驚的發現,傳來敲門聲音的位置,就是不遠處發來亮光的地方。 胖子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此時也在朝那個方向看。 我和胖子很有默契地相互對視一眼,再次把視線投向遠處隱隱發著亮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