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88節
剎那間我就感覺自己變得不能呼吸,身體周圍全是黏稠的液體,十分的惡心。 然后不過幾秒的工夫,我就變得和吳海洋一樣的下場,被蛇給甩了出去。 我搞不清自己究竟飛出了多高多遠,但落地的那一下,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幾乎都被摔碎了。 第170章 狂蟒之災(下) 由于摔的實在太嚴重,我的意識都變得有些模糊,知覺介于有和無之間。我心里清楚,這是一種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證明我應該是快不行了。 我很快感受到一股力量進來,把我的身體架起來。 我本以為是蟒蛇,心說你他媽實在想吃就吃吧,老子已經沒力氣反抗了。 但把我攙扶起來的人卻是吳海洋。他剛剛也傷的十分嚴重,嘴角還有血流出來。 借著他給我的力量,我順勢想站起來,但感覺身體很沉,好像無法用上力氣,胖子這時就催我:“那條大蛇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咱倆趁這個機會趕緊逃命,你別像個娘們似的,加把勁!” 聽他這么一說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被蛇吞進去的時候,好像把匕首插進他的口腔里。 那種滋味必定十分難受,但蟒蛇也是自作自受,選擇吃我們就要接受這樣的下場。 這樣一想,我忽然就感覺體力似乎回來了一些,隨即就試著站了起來。雖然有點踉踉蹌蹌,但勉強還能走。 我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那條蛇,發現它不停地在地上翻滾,偶爾停下來,好像人類打噴嚏一樣,似乎要把口里的什么東西吐出來。 我不由就想到了魚刺卡在喉嚨里面的那種感覺,想吐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沒有多疼,但非常膈應人。 那條巨蟒現在肯定也是這種滋味,它比我還得多一種感覺,痛覺。畢竟我插的不是魚骨頭,而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吳海洋和我此時都剩半條命,彼此攙扶著往前走,都是邁一步晃兩步的狀態。身后不時發出巨蟒的身體拍擊地面的聲音,異??植?。 都這種時候了,胖子一面走,嘴里還不停地念叨:“奶奶個兇,腰比我腰還粗的蛇,我長這么大頭一次見。這么粗的蛇,也就葉良辰這種心理變態能在夢境中投射出來,現實中不可能有?!?/br> 吳海洋不管什么時候都能沒話找話聊幾句,我一開始還嫌他有點煩,但又掙扎著超前走了幾步,忽然感覺大腦里好像亮了一盞燈。 我一面艱難地邁步,一面觀察這片雨林,實在太真實了,如果葉良辰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類似的雨林,不可能還原的這么真實。 我想起盛元老師曾經講過,一個人只有親身經歷的場景,才有可能在夢境中超過90%的還原。 那片沙漠葉良辰還原的非常真實,恰恰就因為那是他親身經歷的事兒,這片雨林又何嘗不是? 我繼而又想到了皮特張不久前和我關于施政的推論,他之所以長途跋涉的帶著葉良辰和葉母折騰,目的十分明確,是想從中撈上一筆。 這種暗里搶劫的手法可謂十分之高明,他不可能只用一次。 所以這片雨林極大可能也是葉良辰真實去過的場景,這應該就是皮特張仍對我隱瞞的事。 作為葉家特別雇傭的人,皮特張當時一定跟著一同去了,所以他應該對這片雨林十分的熟悉,也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拋棄我們,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 他是真正的有備而來,打算一個人貪享功勞。 假如情況真是我想的這樣,那么之前吳海洋的擔心就是有道理的,皮特張送給我的線索,說了也等于沒說。讓我和吳海洋在這么大片無法估計的雨林里尋找一塊標識牌,可能性低到不敢去想。 我不由大罵了一聲,皮特張這個混蛋,虧我還救他一命,知恩圖報的道理都不懂,早知道就讓他爛死在車里。 我和吳海洋路過其中一棵樹時,忽然一個什么東西的影子閃過,幾乎貼著我的耳朵邊上飛了過去,直接砸中了我側面的樹上。 我定了定神,發現砸到樹上的東西,居然是我插進蛇口腔里的那把匕首。 此時那把匕首如同被專業玩刀的人擲過來一樣,刀刃插進樹里至少二寸有余,可見擲過來的力氣之大。匕首上面沾滿了各種粘液,里面還混雜著血跡。 看著眼前這把匕首,我和吳海洋頓時都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兩個人戰戰兢兢地回頭,發現那條蟒蛇此時正在不遠處瞪著我們,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來。 我心想這下完了,都說蛇的報復心理是極強的,待會我和吳海洋的死相估計會十分難看。 我正這么想時,那條蟒蛇猛地就朝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我和吳海洋朝兩邊倒的方式快速閃開,蟒蛇直接撲到了那棵樹上,巨大的慣性將樹連根拔起,可想而知這一下子要是撲到我們倆身上會是什么效果。 我快速掃了吳海洋一眼,只見他手里此時竟握著那把匕首。他還是真是機靈,這種時候還能有這樣的意識。 但他緊接著就開始亂叫:“他娘的,這把匕首太黏了,真惡心!” 我心說都是要死的人了,居然還有心思在意這個? 就在這時,蛇的尾巴猛地就掃了過來。 蟒蛇的攻擊速度實在太快,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被這條巨大的鞭子給抽了一下,整個人剎那間就飛了出去,重新落地后,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晃,求生的意志越來越弱。 這時我忽然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是吳海洋發出來的。 我慌忙抬頭,立刻就大驚失色。 此時的吳海洋已經給蛇卷到了半空中,他整個人手忙腳亂。 我見此狀,頓時就心里一沉,心說這下完了,但凡這條蛇稍稍收一點力量,胖子就會變成長條形的瘦子。 然而吳海洋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么危險的關頭,他也能臨危不亂,趁著自己還有一口氣,單手比劃了幾下,居然將那把匕首插進了蟒蛇的一只眼睛里。 那條巨蟒再次疼得身體使勁倒騰,慌亂之際口就松了,把吳海洋給甩了出去。 吳海洋在空中飛了一陣,撞到了一棵樹上,接著一個跟頭折了下來,如果我沒看錯,好像是臉先著的地。 那條巨大的蟒蛇跟著好像鬧肚子了一樣,開始在我們倆周邊不停地折騰,附近好幾棵樹都被它龐大的身體給打的直接斷掉,這其中任何一下如果砸到我和胖子身上,全身上下估計都得是粉末性骨折。 這條蟒蛇折騰的工夫,我和吳海洋就維持剛剛落地的姿勢,誰也沒有變一下。這其實就有點等死的意思。 在這條巨大的蟒蛇面前,我們倆和小雞仔一樣,反抗是沒用的,而且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別說逃跑,連站起來都費勁。 蟒蛇折騰了一會兒,逐漸安靜下來。當然不是死了,而是用更加帶著仇恨的眼神交替地看著我和吳海洋,似乎在心里艱難地抉擇到底讓誰先死。 第171章 白白折騰 這條蛇似乎還是覺得被刺瞎一只眼睛這種事不可原諒,最終選擇了吳海洋。 我于是就眼睜睜看著這條蛇爬到吳海洋旁邊,用身體的一部分將他卷起來,接著蟒蛇的身體不斷收緊,發出一陣恐怖關節碎裂的聲音。 吳海洋頓時就在這種極端的力量下變成了細長型。 這一幕過于驚駭,我頓時就發覺一陣反胃,做出嘔吐的姿勢。 之后發生了什么,我沒敢看,因為我閉上了眼睛。 有些沖擊性極強的畫面被人看到后,極有可能會造成一輩子的陰影,所以我這樣做并非單純是膽小,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我想到自己的下場應該和吳海洋一樣,被巨蟒的身體壓成細長的rou條,然后再被它給直接吞掉。 當然我應該能避免被吞掉的命運,被蟒蛇擠壓成rou條的時候,我或許就已經死了。 我這么想時,那條蛇已經爬了過來。我閉著眼睛,看不到它,但是能感覺到它爬過來時發出的聲音。 我在這里的死亡時間顯然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很快我就感受到蛇的身體,它暫時沒有把我卷起來,不知在用身體的哪個部位在頻繁地摸我的臉。 我開始在心里罵這條蛇,心說你想吃就他媽快點吃,不要搞這種變態的前戲行為。 這條蛇好像也懂心理學,用這種辦法在不斷地摧殘我的心志。 因為我根本就逃不了,它這種充滿侮辱性的行為只會激發我的憤怒,而我卻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吳海洋說的對,士可殺不可辱。氣急敗壞的我開始從心里罵轉變為明里罵,盡管這條畜生極大可能應該聽不懂人話,至少我罵出來心里舒服點。 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惡劣的臟話全都罵了出來。我自己都驚訝這幾年居然無意間學會說這么多難聽的臟話。 但我最初其實并不這樣,遇到林若兮之前,我甚至都不會罵人,傻瓜這種詞匯在我看來已經算是臟話了。 和林若兮在一起的時候,我和她探討過關于臟話的問題。 林若兮對此自有一套說辭。她說打和罵是人的一種最原始的本能,是人類自以為文明后,硬生生的把這種本能給閹割了。 在林若兮看來,人其實就是變得更虛偽了,遇到問題各種所謂的文明吵架,根本不如打罵來的直接。 關于罵人的問題,吳海洋也有和林若兮類似的說辭,但更加粗俗一些。他說遇到令人惱火的事情不讓罵人,和發情了不讓那啥是一個意思,容易把人憋出心理問題。 總之我現在徹底被他們倆帶了節奏,罵起臟話來一點也不含糊,也在說臟話的時候收獲了很多莫名的快感。 時間長了,我還總結出自己的一套哲學,罵人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激怒對方,更多是為了自我發泄。 比如我現在罵這條蛇,它的列祖列宗在我的口中已經變成了世間最低等的動物,但它之所以生我的氣,并非因為我罵它,而是因為我用匕首捅了它。 明知道它聽不懂,我還要罵,這就是自我發xiele。 但罵了一陣,我就覺得不對勁,那條蛇就算再怎么慢性子,也不至于有這么好的耐心,一直在這聽我發出對它來說毫無意義的聲音。 遲疑了幾秒后,我一下子從混沌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先是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那張臉又大又圓,竟然看上去有些眼熟,而且我發現它的嘴在動,好像在和我說話。 和那張臉對視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這他媽根本就不是蟒蛇,這是胖子。 他的眼睛瞪的溜圓,好像還有點委屈,看著我道:“你小子真不是個人,看著像個文明人,罵起人來比我還要難聽?!?/br> 我由于吃驚,反而徹底清醒過來,感覺全部回來了。 沒想到剛剛發生得如此真切的一幕居然是一場夢??磥磉€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不知道是哪個圣人總結出來的,這位圣人估計也研究過心理學。 吳海洋這時一再問我剛剛夢到了啥,為什么要罵人。 我剛睡醒,疲勞的很,本來不想說話,但他一直不停地問,我被問的心煩,罵了他一句,接著就講起了剛才那個夢。 吳海洋就笑:“你他娘的想象力可真豐富,居然能把樹想象成是蛇?!?/br> 我想到自己夢里那種無助的狀態,不禁啞然失笑。 吳海洋跟著就張羅著要繼續趕路。 我從樹上站起來后,還心有余悸地又看了一眼屁股下面的樹,再度想到了那個夢,不禁又是苦笑,我也真的是被這片雨林給嚇住了,看啥都像是野獸。 我隨即和吳海洋收拾好心情繼續往林子的深處走。期間遇到樹的時候,我都下意識的躲開點??芍^是一朝夢到蛇,十年怕大樹。 我和吳海洋趕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忽然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前方的路。 吳海洋還以為我發現了什么,頓時就變得十分小心,湊過來問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轉過臉來看著他說:“我剛剛在夢里想明白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差點給忘了?!?/br> 吳海洋的眼睛頓時就亮了:“你想到什么了?” 我說:“咱們倆像現在這么趕路,完全是毫無意義的行為,我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