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86節
我這樣想雖然有點小人之心,但事實就是如此,這種危機關頭做圣母婊是毫無用處的。我連自身都難保,別說去拯救他。 我繼續又跑了幾步,身后的獵豹再度叫了一聲,我立刻就感覺獵豹的叫聲有些不對勁。 如果說那只豹子發出的第一聲,是野獸為了捕食獵物時刻意表現出來的兇猛,第二聲則更像是野獸受傷之后發出來的哀嚎。 可那只豹子怎么會受傷呢? 我加速朝前跑了幾步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我就感覺血液凝固,體溫驟升。那個獵豹不知為何好像有些忌憚皮特張一般,直接把他棄在一旁,直接朝我這邊猛撲過來。 我在害怕的同時,感覺大腦里涌出了無數個問號。 難道這豹子嫌棄皮特張,覺得他的rou不好吃?還是說它更偏愛我這種中等體型的獵物,覺得拿我做午餐更有成就感?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原因,我現在除了玩命狂奔,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沿著直線距離跑,我被獵豹抓住是遲早的事兒,只是早死晚死的問題。關于這一點,我在之前逃命的時候就做了充分的總結。 所以我若想活命,只能盡可能地朝著有樹的地方跑,然后猛地繞到樹后,接著變個方向繼續跑。 獵豹的速度固然快,可在這種情況下,它的速度反而成了它捕食我的劣勢,它跑得快,再加上體積大,所以慣性也大,想像我一樣立刻改變方向就沒那么容易。 即便如此,那只豹子和我之間的距離幾乎在一瞬間就縮減到了對我極為不利的程度。 而按照我的推論,它追我到這種程度,至少也應該是十幾秒以后的事,但它現在幾乎就是在追著我的尾巴跑,隨時都能把我推到,在地上壁咚我。 我剛在腦子里問出一個為什么,立刻就想到了原因:豹子是有爪子的!我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 所以盡管獵豹的速度很快,但它的爪子可以牢牢地抓住地面,極為迅速地更改它奔跑的方向。 此時獵豹的爪子幾乎能摸到我的屁股,我感覺自己完全就是在垂死掙扎,肺部已經有快要炸掉的感覺,速度卻越跑越慢。 剛剛我還在替皮特張擔心,眨眼的工夫被野獸盯上的獵物就變成我自己了。都說風水輪流轉,轉到我身上的速度也他媽太快了! 倒霉的事情往往都愛聚堆出現。 我這邊正在玩命倒騰自己的兩條腿,忽然就絆到了一塊石頭上,接著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離我最近的一棵樹上。 最先接觸樹干的部位必然是我的腦袋,我原本覺得自己死定了,以我當時奔跑的速度,這樣撞過去和自殺沒什么分別。 然而我的頭頂到樹干上的時候,卻感覺軟軟的,像是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盡管如此,我還是感覺很疼,速度畢竟太快了,撞擊的力度也大。此時我的頭骨就像要裂開一樣,滿世界都是星星,接著我就聞到了一股感官根本難以承受的腥臭味,我頓時就開始干嘔。 獵豹很快就撲到了我的身前,我立刻挺起身子,這時再跑已經來不及,況且我現在的狀態,能站穩都是奇跡,更別說逃跑。 我本能地抬起頭后,和它有那么一瞬間的對視。 我看到了一張極為猙獰的野獸的臉,它的眼睛里好像藏了兩把刀子,張開的嘴露出尖刀一樣的鋒利牙齒,令人不寒而栗。 我感覺它隨時都可能朝我猛撲過來,下一秒就要咬斷我的脖子,但它遲遲沒動,只是定定地望著我,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不甘心。 我不由想,原來動物的心理活動也能通過眼神判斷出來,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句話居然人畜通吃。 一時間,它沒動,我更不敢輕舉妄動。我不知道這頭獵豹到底在想什么。莫非它是異常挑食的豹子,確認過眼神后發現不對,也不會輕易下嘴? 這時忽然吹來一陣微風,那股難聞的腥臭味在風的幫助下飄進我的鼻孔里,我立刻就忍受不住,干嘔了一下。與此同時腦子自然也就往前探了出去。 跟著我就發現那頭獵豹居然朝后退了幾步。 我愣了一下,腦子轉了轉,忽然就眼前一亮。我想到了這只獵豹退縮的原因。它并非覺得我不對胃口,畢竟還沒開吃,它之所以不敢靠近我,是因為忌憚我身上的那股臭味。 我意識到這件事的同時,那頭獵豹對著我發出一陣賭氣般的叫聲,接著就轉身跑開了。 我頓時松了口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但與此同時,我隱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了我的褲腿里,順著我的腿往上跑。 我立刻低頭,看清了眼前的情況后,頓時感覺全身的毛發都倒豎起來。 此時我的鞋面上和褲腿上,爬滿了灰突突的長條蟲子,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第167章 沼澤救援 這種灰毛的長條蟲子就是我和吳海洋之前見到的,爬滿整棵樹干的奇臭無比的蟲子。 盡管它們也算是救了我的命,但我一點也不感激它們,以我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將它們全部從我身上撥弄下去,并盡快遠離那棵樹。 稍稍平靜下來,我感覺自己的頭上好像有東西,用手一摸,粘粘乎乎。 我頓時就想到頭上的東西是什么,剛剛的當頭一撞,不知道撞死了多少只蟲子,想到那些蟲子光是表面就臭的令人嘆為觀止,內里不定多么的惡心。我頓時就感覺胃部一陣猛烈的收縮,整個人開始干嘔起來。 然而我胃里是空的,想吐也吐不出來。 我這時想到了身上的匕首,想用它割斷自己的頭發,不然這么一路頂下去,估計還沒有找到線索,就被這種臭味活活臭死。 然而我拿著匕首對著自己的頭比劃了一陣兒,又感覺不妥,我此時的動作好像是精神病患者要用刀自殺,稍有一個動作不對,我的頭顱可能就要被劃開。 思來想去,我放下了刀,心說有這些臭味護體也不賴,這里的猛獸似乎都很挑食,聞到我身上的氣味下不去口。 這樣一想,我稍稍平靜下來,決定按照原路返回去找皮特張。 腦子里蹦出“皮特張”三個字的同時,我立刻想到剛剛為何那只豹子會忽然棄他而去,而選擇朝我撲來了。 我忘了皮特張有一個本事,關鍵時刻可以從身體里長出刺來,變成一只刺猬。 剛剛被豹子追的太急,腦子根本就不夠用,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連自己有匕首的事也都忘了。 當然想起來也沒用,我面對的畢竟是獵豹,別說手拿匕首,就是拿砍刀也沒用,那些家伙朝你猛撲過來,直接瞄準你的脖子,一口就能咬斷,比獵槍都準。 我忽然又想,這只豹子也是倒霉,兩只獵物,一個扎嘴,一個惡心,它忙活了半天,一點便宜也沒占到。 想著我就找到了剛剛和瘦子說話的地方,但他早就已經不在那里了。 我仗著身上有惡臭護體,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皮特張沒有應我,我反而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叫聲:“我在這!” 雖然我喊的名字是“皮特張”,但回應我的人卻是吳海洋。 我立刻在心中暗喜,又問了句:“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你他娘的快點過來,救命??!” 我吃了一驚,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叫救命。 我循著聲音趕緊找過去,看到吳海洋后,頓時感覺頭都大了。 這個龐然大物此時正身陷沼澤地里,肩膀以下都沒入泥水中,如果我發現得再晚點,他已經徹底變成沼澤鬼了。 我立刻就罵他:“你陷進沼澤里怎么不早點吭聲?” 胖子也罵:“這林子里他娘的全是猛獸,我大喊大叫不是找死?” 接著他就說:“你那把刀呢,趕緊給我扔過來,媽的趁我還有口氣,直接抹脖子,我可不想被那些蟲子活活咬死?!?/br> 我其實也想到了這一點,林若兮被蟲子咬死的慘狀還猶在眼前。 想到這一點,我心頓時就涼了半截,心說吳海洋此時肯定也是半條命都不到了,就是把他救上來,也就是晚死一會兒。 盡管如此,讓我把刀扔給他自行了斷這種事我也做不出來。 我轉身就跑開了。 身后的吳海洋見我忽然離開,立刻就開始滿口飚臟話。 我再次回到原位置時,手里多了一根的藤條。 胖子見狀,道:“還以為你跑了,原來是去找這種東西。你小子夠意思,但別瞎折騰了,把我救出去也是白費力氣,把刀扔過來,奶奶的死亡這種事我還是想自力更生,就不勞那些蟲子費心了?!?/br>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藤條的另一端仍了過去:“你他媽少點廢話,抓住藤條?!?/br> 胖子愣了一下,開始搖頭。 “快點抓住藤條!”我怒了。 他這才有些不太情愿地抓住藤條的另一端。 我牟足了勁,開始咬牙拉了起來。 然而我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吳海洋本來就重,此時沉在沼澤下,阻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把他拉出來,實在有點自不量力。 胖子這時開始在我耳邊說喪氣話:“你他娘的也瞎折騰了,省點力氣一會逃命用!” 我大喊著讓他閉嘴,稍稍停下來喘了幾口氣,忽然又覺得吳海洋說的沒錯,我這樣做就是在白費力氣,根本就沒有可能把他拉住來。 但我并沒有放棄救他的念頭,開始朝四周看去,打算想想其他的辦法,這時我就看到了懸在吳海洋頭頂的樹枝,頓時就想到了辦法。 我之所以拉他這么費勁,是因為現在這種狀態完全是靠我個人的力量,吳海洋就算有勁也使不上,可如果能讓他一起跟著用力,那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用力,情況就不同了。 我于是全神貫注的去盯著那些樹枝。 胖子不明所以,說道:“這種事祈禱也沒有用,你就別窮折騰了?!?/br> 我不理他,繼續全神貫注。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如此,但就我個人而言,越是危急關頭,我集中精力越快。 我的念力很快就有了效果,那些樹枝開始往下墜,很快就幾乎貼到了水面。 “你他媽還愣著干什么!”我開口大罵。 這一瞬間的分神,那些樹枝又要搖回到原來的位置,好在吳海洋在這之前用兩只手抓住了它們。 由于剛剛施展念力,我的體力被極大的消耗,已經連站都快站不穩,晃悠了幾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著仍在沼澤里的吳海洋,心里說道,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吳海洋力氣很大,感覺他在利用樹來自救的時候,都要把樹給連根拔起來。 吳海洋折騰了一會兒,整個人終于從沼澤里徹底拔出來,然后蕩起身子,用力一晃,就晃到了地面上。 站在地面上的他,先是擺了個很酷的姿勢,大笑了幾聲,來了句:“我終于出來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一頭栽了下去。 第168章 會動的樹 我眼見吳海洋好像人猿泰山一樣,利用樹枝從空中蕩過來,直接站到了地面上,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又見他好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忽然又栽倒在地。 我剛才先是和獵豹賽跑,接著又使用念力,此時已經心力憔悴,可見到吳海洋前一秒還好好的,忽然間就癱倒在地,還是快速湊了過去,但心里也基本上有個猜測,接下來恐怕是我要和他道別的時候了。 我繼而又想到了胖子之前說過的話:如果我像林若兮那樣被蟲子蛀空了,你一定也用刀子把我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