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夢醫師 第84節
故事仍在繼續,那個時候,葉良辰剛上高中。皮特張說,葉家雖然家大業大,但葉良辰的父母都在忙著家族的生意,對葉良辰的關愛很少,可同時又覺得對孩子有虧欠,所以只要他有要求,立刻就會滿足他。 這也是葉良辰性格乖張的主要原因,而且,葉良辰也是基于這個緣由,養成了一種可怕的思維模式,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甚至有點不擇手段的意思。 當時葉家為了把生意做的更大,從國外搜羅了一群亞洲面孔的人。 皮特張一開始以為這些人就是普通的打工人士。然而隨著他自己的深入了解,皮特張發現自己把那些人想簡單了。 這些亞洲面孔的海歸人士多半是越南的,底子其實都不怎么干凈,而且都不太好管理,但他們都特別聽一個人的話,那個人就是皮特張最開始提到的施政。 皮特張說他曾偷偷調查過施政的底細,發現這個人比他想的還要可怕,在葉家工作的時候,他身上其實已經背了命案。 皮特張不想找麻煩,所以盡管查到了這件事,卻并沒有揭發他。 不過皮特張很快就發現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 盡管施政這伙人在葉家的收入很高,然而施政內心的欲望卻是無底洞。 他居然開始偷偷策劃要綁葉良辰,以此來敲葉家一大筆錢然后走人。 皮特張之所以知道這件事,因為他在偷偷竊聽施政。當然他做的十分小心,沒有被對方發現。 有了這個發現后,皮特張變得異常擔心,害怕施政這伙人真的會為了錢胡來。 但之后沒多久就發生了一件事,施政那伙人變得收斂了一些。施政的那伙人中,忽然死掉了一個名叫阿軍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就起了很大反應,問皮特張,阿軍和王軍是不是同一個人? 聽我這么說,皮特張看我的眼神頓時發生了變化,看來我說出這件事也讓他頗為吃驚。 不過他總算還是對我的問題做出了回答,語氣肯定地說是。 我讓他繼續說下去。 皮特張說,阿軍怎么死的,他和葉家的人都不清楚。施政給出的說法是阿軍和他們執行葉家指派的任務時出現了意外。 不過皮特張隱約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他也曾嘗試查出些什么,但卻什么也查不出來。 聽到這,我除了對阿軍的死感到疑惑外,也對另一件事感到不解。 按照皮特張給出的說法,他只是葉家聘請的顧問而已,但他之后做的很多事,根本就不是身為一個顧問應該做的。 我繼而又聯想到他明明已經去了美國和我們一樣性質的公司,卻好像又專程為了葉良辰的事趕了回來。 我猜他和葉家的關系應該不一般,他也不似自己所說的顧問那么簡單。 皮特張繼續在我耳邊說葉家的事。 他說阿軍出事以后,自己之所以產生很大的懷疑,是因為葉良辰的狀態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好像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整個人就好像丟了魂一樣,失常發呆。 皮特張猜測,葉良辰的異狀可能和阿軍的死有關。當然這目前只是他的個人猜測。 我這時又想到了那本日記,心說如果阿軍早就已經死了,又是誰寫的那本日記呢? 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皮特張接著又說了一件事,我頓時就感覺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說阿軍死后,狀態發生巨大改變的人不僅有葉良辰,還有另外一個叫阿明的人。 我先是眼前一亮,跟著就問他阿明是什么樣的變化。 皮特張緩緩吐出四個字:人格分裂! 第163章 謀殺事件 由于阿明是日記本中出現過的人物,所以當皮特張提到這個人的名字時,我心中的驚訝可想而知。 但我不動聲色,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他:“你為何覺得阿明是人格分裂呢?找相關機構確診過么?” 皮特張微微一笑:“不用確認,我就是專家?!?/br> 我頓時也笑了,不過是充滿諷刺的笑。心說我們國家的一個問題就是專家太多,但其中有很多所謂的專家都狗屁不通,各個又都想發言。 我有意讓他出丑,就直接問他:“你不是學地質出身的么?充其量也是個地質專家,怎么又成精神學科的專家了?” 皮特張故作神秘地笑笑,然后說:“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很多人學業結業之后所從事的主要工作,都和最初所學的專業無關,我是學地質不假,但我更加對心理學感興趣,也一直在深入研究?!?/br> 這一點他說的倒是事實?,F在的很多學生基本上都是從小學甚至從幼兒園開始,就一直苦學到高中。期間承受著來自家長和老師的雙重壓力,根本沒時間思考自己究竟喜歡什么。 在大學填報志愿的時候,也基本就是分數夠哪里就去哪里,根本沒怎么深入思考過,所填報的志愿究竟是不是自己所喜歡的。 而絕大多數的人之后也就像是早就設定好的程序一樣,繼續按部就班走下去,從來也沒有思考過自己究竟喜歡什么,渾渾噩噩地走完余生。 但這其中不乏像皮特張這類人,工作了幾年之后,猛地發現自己原本熱愛的,其實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領域,跟著就自行更改了人生軌跡。 我們倆繼續聊和阿明有關的事。 皮特張說,阿明是一個性格極其內向的人,平日里不怎么說話,衣服總是那么兩三件,仿佛自己的外在一點也不重要。他看人的時候目光有點呆滯,你既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最開始和阿明接觸的時候,甚至懷疑他有點自閉。 但就是這么一個性格內向的人,在阿軍死了以后,性情忽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阿明忽然變得很健談,也開始注意自己的儀表,皮特張偶爾和他對視時,發現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笑容也帶著一種莫名的熱情。 皮特張最初感受到阿明這種變化時,覺得十分詭異。他接著就開始很用心地觀察阿明。 漸漸地,皮特張發現,阿明并不總是異常的狀態,偶爾也還是他自己原本的狀態:雙眼好像有點不聚焦一樣,不知道在看向哪里,穿得衣服一點也不考究。之前忽然換上的派頭十足的衣服,也如同租來的一般,已經給還了回去。 經過一段時間細心的觀察,皮特張大概摸到了阿明身上的規律。他每天上午的時候,是異常的狀態。阿明有吃完飯午睡的習慣,到了下午睡醒后,他又變成了正常的阿明。 當然,這對皮特張來說,只是比較初級的發現,他很快就有了更進一步的發現,覺得發病之后的阿明,言行舉止很像是另一個人。 皮特張甚至覺得,那個人十分熟悉,卻有種怎么摸也摸不到的感覺。 但皮特張畢竟不是一般聰明的人,而是特別聰明的人——這句話是他自己說的——他隨即就想到發病之后的阿明像誰,頓時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異常狀態下的阿明,就好像在刻意模仿某個人,而那個人正是已經死去的阿軍。 聽到這,我心中的驚訝也仿佛一團熱氣膨脹起來。感覺自己之前關于日記的疑惑,如同找到了鑰匙一般,被打開了鎖芯,里面的疑團全部都被釋放出來。 這么說來,當時記錄日記的人,是阿明的另外一重人格。 皮特張似乎覺察到我臉上是一副有所悟的表情,立刻就問我:“你想到了什么?” 我微微睜大眼睛,道:“什么也沒想,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br> 我怕自己的反應會引得他起疑心,接著就拋給他一個問題:“為何阿軍死了以后,阿明會出現人格分裂這么嚴重的問題?” 皮特張聽后,臉上浮現出一副你問得好的表情,接著他又和我道出了一件更令人震驚得事兒。 他說盡管阿明平日里給人的感覺像一塊木頭,其他人都對他沒什么感覺,但阿軍和他關系很好,他也只有在阿軍面前,像是變個人一樣,很愛說話的樣子。 阿軍出事之前,皮特張說他通過竊聽軟件,獲知了施政密謀綁架葉良辰的事。 施政當時和在葉家做事的很多人都一一打了電話,大家基本都同意他的想法,但其中有一個卻強烈反對。 皮特張說,由于他只能竊聽到施政一個人的話,所以不知道和他通話人的身份。但之后沒多久,阿軍就死了,與此同時,那個竊聽設備也被銷毀。 葉家的人害怕阿軍的死傳出去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就沒有進行深入的調查,但皮特張懷疑,正是施政密謀殺害了阿軍。所以他猜,當時在電話反對施政做法的人,就是阿軍。 施政或許也認為竊聽他的人正是阿軍,所以才會更加下狠心痛下殺手。想到這一點時,皮特張還感覺到一陣后怕。 但施政這個人非常陰毒狡猾,他就算想殺人,也不會親自動手,鑒于阿明之后出現的問題,皮特張懷疑當時幫施政秘密除掉阿軍的人,就是阿明。 由于這件事對阿明的打擊非常大,他的心里也感到十分愧疚,因此之后才會出現人格分裂的問題。 聊完了阿明的問題,皮特張接著又把話題引回到葉良辰的身上。 他說阿軍死后,葉良辰也變得有些失常,但他并不是人格分裂,而是有些抑郁傾向。 葉良辰的母親是在葉良辰出現變化大概二年后,才開始發現自己兒子的問題。而那個時候的葉良辰,抑郁的問題已經相當的嚴重,一度開始出現自殺行為。 兒子鬧自殺,葉母頓時就慌了,立刻就帶著葉良辰去看精神科醫生。經過鑒定后,葉良辰被定性為重度抑郁癥。 拿到鑒定結果,葉母完全懵了,心說這孩子生活條件如此優越,怎么會出現重度抑郁呢? 皮特張緊著就對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他猜葉良辰之所以在阿軍死后性格出現了重大變化,極有可能是他親眼目睹了阿軍的死。當然關于這一點,他并不完全是單純的猜測,也算是掌握到一點證據…… 第164章 秘文療法 皮特張說,當時給葉良辰做心理輔導的醫生給他開了一個比較特別的藥方。知道這個藥方的人只有兩個,是葉良辰的母親和施政,連葉良辰的父親都不知道。 葉良辰的母親知道這件事我能理解,為何施政這種身份的人反而會知道這件事呢? 皮特張聽到我的問題,笑容立刻就變得非常猥瑣。 為了解釋這件事,他旁敲側擊地講了起來。 他說葉良辰的父母在某方面玩的很開,彼此都有各自的寵物,可以讓他們很開心。 他這樣一說,我立刻就明白了,道:“你的意思是,施政是葉母的寵物?” 皮特張不說話只是笑,但基本等于默認了我的說法。 接著他又說:“其實這種情況現在也不算什么稀奇,只是大眾還無法接受,所以這種模式的婚姻只能隱藏在陰影里,見不得光?!?/br> 聽他這樣說,我頓時就想到了林若兮,心想不管我們倆一起生活了多少年,我都實在無法接受她在外面有寵物,當然我也一定不會有。 但我隨即就在心里苦笑起來。人家林若兮已經是別人的新娘,假如我去打擾她,我才是那個所謂的寵物。 皮特張繼續道,因為施政和葉夫人有這層關系,而且已經算不得多大的秘密,所以施政才在葉家有如此大的威望,其他在葉家工作的人也都臣服于他。 既然施政是葉夫人的枕邊人,因此他知道醫生開給葉良辰的神秘處方,就完全可以理解。 皮特張說,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處方究竟是什么,但得到那個處方沒多久,葉家就策劃了那次去沙漠的旅程。 聽他這樣說,我的大腦里頓時就冒出一個想法。 我問皮特張:“你聽說過秘文療法么?” 皮特張搖頭表示沒聽過,但眼睛卻亮了。 我開始科普,所謂秘文療法,是指把心里私藏的秘密寫在某個地方后,會對人的心里產生一定的治愈作用。 那個書寫秘密的地方越珍貴,對人的治愈作用就會越強。 比如很多人到了一個名勝古跡,都愛在某個位置寫上自己喜歡某某,或者某某傷害了自己,希望某某的病快點好起來,某某在另一個世界好好生活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