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威脅! 最多再來兩條,你要是不好好演,我可真咬。鹿辭低聲警告著。 嗯,我很容易知足。 果然如遲霜所言,這場戲剛好拍了三遍。 導演反復翻看著那個片段,表示非常滿意,讓兩人稍事休息,準備下一場去了。 鹿辭把經紀人叫到一旁。 翎姐,我之前在工作上,跟遲老師有過交集嗎? 誒?沒有啊,你做什么美夢呢?你要是能跟她有點交集,那我不得樂瘋了?她估計也就知道有你這么個人。 鹿辭一蹙眉,這樣不就排除了遲霜和原來的鹿辭認識? 那她現在對自己的態度 下午拍攝的時候,鹿辭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確實如小助理所言,遲霜并不喜歡與人發生太多的肢體接觸,除了化妝師和白導可以碰她,其他時候,有工作人員想幫她整理衣服,她都會婉言謝絕,看起來不像是刻意偽裝賣弄人設。 沒準真是那一晚自己對她釋放了過多的信息素 鹿辭閉了閉眼睛,造孽! 傍晚,鹿辭收了工,又被馴馬師拽走加訓去了,她現在見到那位馴馬師,肚子就生理性的抽搐,怕了。 馴馬師是當地的牧民,明明是個女孩子,可身上卻透著一股子野性,有些粗獷,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把鹿辭拽上了馬,一鞭子就抽在了馬屁股上,馬兒呼嘯著便沖了出去,鹿辭死命的拽著韁繩,一圈跑下來,被顛得眼冒金星。 遲霜結束了一段拍攝,從帳子里出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邱翎急火火地跑了過去,側頭一看,邱翎和助理扶著鹿辭下了馬,鹿辭看起來十分難受,走路時重心完全倚靠在邱翎身上。 兩人把她扶到一旁讓她休息,鹿辭俯了俯身子,像是要吐,又壓了回去。 遲霜看得直皺眉,隨口叫住一個工作人員,她昨天也是這么練的? 霜姐,是啊,唉,她昨天騎了好幾圈,下馬的時候坐在地上起不來,緩了好久呢。 霜姐? 沒事了,你去忙吧。 哎我說,你怎么回事啊,這才騎了一圈,你就又不行了?演員都這么嬌氣嗎?馴馬師挺無語的,不滿的看著鹿辭。 你!邱翎氣的想反駁,被鹿辭拽住了。 鹿辭以為自己的體能在水藍星已經算是很好的了,萬萬沒想到,跟這個地球人一比,實在相差甚遠。 馴馬師走到一旁,氣哼哼的甩著馬鞭。 鹿辭緩了緩,突然聽到了一陣讓她膽顫的破空聲! 抬頭望去,馴馬師手里的黑色皮鞭舞的呼呼生風,那一道道鞭影閃著駭人的寒光! 鹿辭脊背發寒,隨著鞭影閃過,她恍惚又感覺到了皮rou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薄薄的衣衫緊緊粘著身上,被這呼嘯的破空聲,勾出了刻印在骨子里的恐懼! 小辭?小辭?你沒事吧? 鹿辭臉色蒼白的嚇人,身子打著顫,深色的眸子里印著深深地恐慌。 怎么了?遲霜來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扶著她的肩膀,鹿辭明顯一抖,嚇得遲霜挪開了手。 邱翎抿抿唇,看了一眼一旁那個馴馬師。 遲霜起身走過去,我們演員沒有你說的那么嬌氣,但是你這樣的訓練方法,也不是誰都能吃得消的。我看今天就到這吧,你也辛苦了,她這樣的狀態,再練下去,除了會傷到她的身體,毫無意義。 可是導演讓我半個月就教會她騎馬。 我去跟導演說。 行,那今天就到這了。馴馬師巴不得早點下班,跳上馬就跑了。 遲霜回身看了看鹿辭,她的臉色還是很差,額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們先送她回去,讓她好好休息。 好,謝謝霜姐! 在片場吃完了晚飯,遲霜又被導演拉去拍戲,收工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房間里,遲霜癱軟在沙發上,瞇著眼睛休息了一下,她在想鹿辭。 這個時間,她應該已經睡了吧?晚上累成那個樣子,也真是辛苦她了。 那個時候,她為什么會露出那種恐懼的表情呢? 房門被人輕輕敲響,遲霜驀地睜開了眼。 看到來人的時候,很驚訝,你怎么還沒休息? 鹿辭一臉疲態,沒好氣的瞥瞥她,不然呢,等著明天再親你幾口? 第12章 占個小便宜 遲霜把她讓進了屋,看她走路的時候都緊皺著眉頭,一看就是還很難受。 鹿辭去墻角翻著醫藥箱,起身的時候扶著墻壁才站了起來。 過來,坐好。 遲霜過去乖巧坐下。 鹿辭拉開她的領子看了一眼,這不都好了嗎? 好了就不能讓你揉揉嗎? 鹿辭橫了她一眼,手。 遲霜又把右手遞了過去,鹿辭抓著她的手腕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也沒瞧見哪扭著了,象征性的揉了兩下。 遲霜倚靠著沙發,閉著眼睛,感覺到這只小鹿像是發泄一般按壓著她的手腕,還有點小委屈,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鹿辭手一頓,這才注意到遲霜也是一臉疲態,又想到她才回來,估計也是累壞了,動作便放輕放緩了些。 遲霜唇角含著笑,半天沒有反應,像是睡著了,鹿辭也靠著沙發,有一搭沒一搭的幫她捏著,直到眼皮越來越沉。 遲霜睜開眼睛,輕輕坐直了身子,拽過鹿辭的左手,將她的掌心攤開,瞧見她指腹和手掌上都被韁繩磨得發紅發亮,直皺眉。 拿起一旁的藥油,沾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涂在鹿辭的指尖。 鹿辭的手很軟,纖細修長,一看就沒什么力氣。 遲霜幫她擦完藥,又輕輕托起她的右手,仔細摸了摸她的手腕,明顯感覺到與左手腕不太一樣,是關節錯位了嗎?還是骨折之后沒能得到良好的治療? 遲霜正仔細檢查著,瞧見鹿辭在睡夢中竟然頻頻蹙眉,額上、頸間,rou眼可見的滲出了點點汗珠。 小鹿?遲霜意識到她可能做惡夢了,趕緊拍了拍她。 鹿辭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眸色晦暗,冰冷又陌生,看得遲霜心口驀地一跳。 鹿辭緩了一會,看了看遲霜,我今天履行承諾了,沒有食言。 嗯。 那我走了,你歇著吧。 鹿辭說著起身,突然一聲輕呼,遲霜趕緊扶了她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她身后,回去別急著睡,泡個熱水澡,讓你助理幫你按摩一下,否則明天起來,身上會疼。 嗯。鹿辭隨口應著便離開了。 走廊里,她扶著墻壁,抬手撫了一下左側鎖骨,皮膚細膩,白嫩緊致,完全看不出來那里曾經有過一道撕裂皮rou的恐怖鞭痕! 隔天一早,遲霜出發的時候,特意去鹿辭的房間外看了看,卻發現人已經去了片場。 化妝的時候,鹿辭如坐針氈,沒一會便出汗了。 遲霜從鏡子里看著她,看她這副模樣,便知道她昨晚肯定回去就睡了,再一看她穿著緊身的牛仔褲,忍不住又皺了皺眉。 上午要拍一場兩人的親密戲,但鹿辭有點不在狀態,找不到兩人之間該有的情緒,白樺在旁邊看著都著急,但又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感情不應該是純靠這兩個演員去演出來的,演員本身就應該對彼此充分的信任和了解,才能把這種信任帶到戲中來,便決定把這場戲往后放一放,讓兩人再多一些相處的時間。 其他戲份的拍攝還算順利,午休的時候,鹿辭匆匆回了酒店,遲霜看見了,也驅車跟上。 遲霜回房拿了醫藥包,而后直奔鹿辭的房間,敲了敲門。 誰? 是我。 遲霜在門外等了一會,鹿辭才來開了門。 你怎么來了? 遲霜往屋里瞟了一眼,見屋里沒人,便主動進去了。 來看看你。說完,低頭看了一眼鹿辭,還不把褲子脫了,勒著不疼嗎? 誒? 不是腿疼嗎? 沒有。鹿辭神色坦然。 遲霜見狀,抓住她的褲腰,稍微一使力。 嘶、誒喲、放手! 遲霜松了手,還逞能嗎? 鹿辭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遲霜伸手去解她的褲扣。 我自己來。 那天是你脫了我的衣服,怎么?還不讓我還回來? 不是說好不提這事了么? 誰跟你說好了? 我人生的第一次,稀里糊涂的被你撩去了,你好意思跟我說不提?遲霜不滿道。 誰還不是第一次了? 再說了,你也沒吃虧??! 遲霜沉默了一瞬,我是沒吃虧,可我受累了。 你鹿辭當場啞口。 遲霜剝開她的手,解開了褲扣。 誒輕點輕點,疼疼疼 遲霜瞥了她一眼,蹲下身子,很輕的幫她拽著褲子,鹿辭見她蹲在自己身前,有點不自在,把臉扭向一旁。 隨著牛仔褲被褪到膝窩,遲霜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鹿辭兩腿內側本該白皙的皮膚已然一片深紅,有些發腫,嚴重的地方,還有些深色的斑點。 她把鹿辭扶到床邊坐下,去浴室拿了兩條毛巾,沾了沾涼水,幫她敷在了腿上。 隔著毛巾輕輕幫她揉著。 你不覺得這個場面很奇怪么看著這個女人跪在自己面前幫自己揉腿,鹿辭覺得有點尷尬。 你要是昨晚聽了我的話,今天就不會這么嚴重了。遲霜還想埋怨幾句,突然一抬眸,這才恍然意識到,那個浴室里并沒有浴缸。 你昨晚就知道了? 嗯。我剛學騎馬的時候也這樣,不止腿疼。遲霜頓了頓,歪了歪頭,往鹿辭身后瞟了一眼,那兒也疼。 去,瞎看什么! 遲霜莞爾一笑。 看了一眼床上的牛仔褲,不要再穿這種褲子了,有沒有棉質的休閑褲或者運動褲? 沒。 一會我給你找一條我的先穿著,晚點我讓助理送兩條新的過來。 不用。 聽話。遲霜的語氣很強硬,不容反駁。 鹿辭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女人霸道起來也太有味道了! 她現在萬分慶幸她的發熱期過去了,否則,她一定無法自持,當場暴斃! 遲霜把毛巾掀開,又拿了藥油回來。 腿分開點。 鹿辭沒動,并且覺得這句話不對勁。 ? 我,自己擦。 瞧見她那莫名通紅的臉頰,遲霜了然了,一聲輕笑,把藥瓶遞給她,我去給你找衣服。 遲霜離開后鹿辭長出了一口氣,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發熱期已經過去了??! 遲霜回來的時候,鹿辭已經收拾妥當。 給,先穿這個吧。 謝謝。鹿辭接過她遞來的白色休閑褲,純棉布料,摸起來就很柔軟,換上之后,完全不會磨到腿,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 她走到鏡子前拾掇著,把襯衫在腰間打了個結,跟褲子相配。 遲霜插著兜,看了她一會,走到她身旁,右手在她的翹臀上輕拍了一下,這還好嗎? 很好!休想再占我便宜! 第13章 她巴不得??! 遲霜開車帶鹿辭回片場。 安靜的車廂里突然響起了叮地一聲。 遲霜用余光瞟了一眼一旁的手機,趁著等紅燈的間隙點開了語音信息。 【好的小霜,我一會就過去?!?/br> 鹿辭瞥了她一眼,你聽消息怎么也不避著點人,不怕泄露什么重要的信息嗎。 那你說說我泄露了什么? 你助理要來。鹿辭想起剛才在房間里,遲霜說下午讓她助理送兩條褲子來,再加上這人對遲霜的稱呼,雖然讓人有點意外,但能說明兩人關系很近。她這么一個不愛與人親近的人,能這樣稱呼她的,一定是她身邊很信任的人。 嗯。 你助理為什么沒跟著你?鹿辭很好奇。 她啊,度蜜月呢。 嗯?鹿辭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樣的答案,驚訝了一下。 嗯。她啊,眼睛很毒,估計很快就會看出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們之間沒有關系。鹿辭更正了一下。 好,估計很快就能看出我對你的企圖,這樣表達可以嗎? 你對我?什么企圖?就因為那一晚?鹿辭笑問。 這還不夠嗎? 鹿辭抿抿唇,那一晚對她來說,不過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放縱了一次罷了,可對遲霜來說,意義是不是過重了? 你可別多想,我不是什么好女人,我,充其量就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 你就把那天當成是一場意外吧。 如果你沒有去那個酒吧,我也會和別人上床的。 鹿辭說這話時,把臉扭向了車窗,從窗戶映出的倒影,看到了遲霜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