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反復了幾次,鹿辭精疲力盡,不知不覺的便睡著了。 一覺睡到傍晚,被邱翎叫了起來。 她睡著之前眼淚還沒干,這會眼睛有點腫,邱翎看到了,直呼可憐,竟然愣是被人給罵哭了,你說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先起來吃飯吧,晚上沒事,吃完飯我陪你去附近走走?邱翎和聲哄著,畢竟,是自己非逼著人家去道歉的,唉,造孽。 遲霜在嗎?鹿辭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啊,就算在,你也得見她啊,明天就要開始拍攝了,你是女二,她是女一,你還能躲著不見? 鹿辭拽著被子罩住頭,我不想見??!讓我這么難受,見她干什么??! 能不能幫我請一天假?只要順利度過明天,后天她就可以滿血復活,不用再躲著遲霜了! 第一天開工就請假,你是不是在想peach?邱翎冷冷一笑,很干脆的斷了她的念想。 對了,跟你說個事,陳璐和余苒走了。 這么快? 嗯,不早點走,怎么顯得人家檔期滿,沒時間呢~ 不過我聽說,導演這次也是下血本了,為了安撫陳璐,導演決定之后的兩部戲都留給陳璐一個角色,估計不是女一也得是女二,要不她不會走的這么干脆。 鹿辭揉了揉額頭,這就不是她該關心的事了。 誒,你不是說,要踩在她們頭上作威作福嗎?沒去說說風涼話?鹿辭笑睨了她一眼。 那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還小,不懂人情世故,什么時候咱們都不能把路給走死了你說是不是? 鹿辭一撇嘴,這人,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倆人去餐廳的時候,正瞧見遲霜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用餐。 鹿辭挑了個她斜對角,離她最遠的位置落座,還生怕她看見自己。 誒,遲霜沒有經紀人和助理嗎? 鹿辭有些疑惑,就連那些新人演員,身邊多少都會帶一個助理,可遲霜這么大的咖,怎么總是獨來獨往?也不見有人在旁邊跟著。 有啊,怎么會沒有,她的經紀人是星繁娛樂的總裁,日理萬機,輕易不露面,助理也是圈子里的大神助理,氣質非常棒的,就算放在演員堆里,也毫不遜色。邱翎說著,還有點羨慕,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大佬身邊的人,也個個都不凡。 那怎么沒跟著她?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別的工作安排,或者,她不想讓人跟著吧?嗐,大佬的心思,誰猜得透呢。邱翎道。 鹿辭拄著臉頰,靜靜地看了一會。遲霜好像很喜歡看著窗外想事情,這會,她又露出了那晚在酒吧時的表情,清冷淡漠,與周遭格格不入。周圍環境嘈雜,眾人有說有笑的,她置若罔聞,有人與她打招呼,她也是很冷淡的回應。 奇怪,之前在她的房間里,她明明會與自己說笑,與自己耍無賴,還會有一點點小小的撒嬌,怎么在外面,完全看不到那副模樣呢? 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自己今天突然親了她,她沒有抵觸,也沒有追問,誒,她那個時候說了句什么來著? 噴香的飯菜端了上來,鹿辭立馬就把遲霜的事拋到了腦后,享用著美味的食物。 吃完晚飯,邱翎依約陪鹿辭去酒店外面走了走,散著心。 鹿辭又看到了遲霜,她一個人坐在臺階上,拄著臉頰望著夜空。 草原上早晚很冷,溫差很大,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也不嫌涼。 如果不是發熱期的緣故,鹿辭倒真想過去陪她坐一會。 夜里,鹿辭躺在床上,腦子里卻回想著下午在遲霜房間時的事。 以前的發熱期,她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她沒跟人做過,更沒有體會過alpha在身邊陪伴著度過發熱期的感覺,但今天被遲霜抱著的時候,她心底里有一種,原始的渴望和沖動,她想讓遲霜抱她,吻她,安撫她。 這種想法讓她很不安,甚至有些惶恐,她不想,也不能去依賴一個人。 她堅信,這個世界上,可以依賴的人,只有自己。 清早,鹿辭早早起身,打開窗戶,讓冷風灌了進來,瞬間精神百倍。 今天要正式開機了,她得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畢竟,這可是她來到地球拍攝的第一部 作品。 邱翎進來叫人之前做足了充分的思想準備,想著她這次要是再賴床不肯起,就真掀她被子,結果一進來,瞧見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人已經梳妝完畢隨時可以出門了,不由得有些驚訝,同時也很欣慰,嗯,孩子終于長大了。 兩人簡單的用了早飯,早早的就來到了片場,因為時間太早,劇組里還沒什么人。 一輪火紅的太陽正從天邊緩緩升起,鹿辭瞬間被眼前壯闊的景象驚住了,她看著光芒普照大地,耳邊響起了馬鳴聲、鳥叫聲,仿佛就在那一瞬間,大地被喚醒了生機,嶄新的一天悄然拉開了序幕。 她忍不住連連贊嘆地球太美,太美了。 馬蹄聲疾馳而來,鹿辭一側頭,看到一匹駿馬從自己身前掠過。 吁。白樺一聲喝令,用力拉住韁繩,馬兒一聲嘶鳴,停了下來。 導演,您來的可真早。 嗯,你也挺早,誒,鹿辭,會騎馬嗎? 呃 在看到鹿辭有些遲疑的時候,白樺板了板臉,阿沁是個在馬背上長大的女孩,不會騎馬可不行。 我知道,您放心吧,我去學。 她這話音才落,副導演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走了過來,給,這是阿沁的坐騎。 在看到馬的一瞬間,鹿辭猛地后退了一步,她以前拍戲的時候騎過馬,但那馬太烈了,她右手使不上力,抓不緊韁繩,馬兒一個打挺,她就直挺挺的摔了下去,還差點被馬踩到,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嘖,你一頭鹿,還怕一匹馬???白樺打趣道,而后翻身下了馬,來,我教你。 鹿辭不好推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白樺幫她扶著馬,讓她自己爬上去,鹿辭顫巍巍的踩在馬鐙上,費勁的上了馬,剛要松一口氣,白樺就拽著馬往前走。 誒白導慢點慢點。 沒事,這馬聽話著呢,你抓緊韁繩,順著它的力道走,別跟它擰著來就行。白樺牽著她走了一會,看她好像適應了,便松了手。 去吧,騎著它走一會,輕輕夾一夾馬腹,沒事,我跟著你呢。 鹿辭深吸一口氣,按照白樺的指示,輕輕夾了一下馬腹,馬兒果然往前走了幾步,走的很慢很悠閑,像是散步一樣。 鹿辭一喜,扭頭看白樺,這一看才發現,她在自己身后離著老遠,還說什么跟著自己,簡直鬼話連篇! 鹿辭拉了拉韁繩,想讓馬兒掉頭回去,結果不知道哪一步做錯了,馬兒突然晃了晃頭,微微打了個挺,直接向前小跑了起來。 白、白導!鹿辭一驚,慌忙的叫導演。 別怕,抓緊韁繩,往后拉。 鹿辭依言拉住韁繩,但是單手的力氣實在有限,而且因為單手用力不均,她還差點從馬上翻下去,更是不敢亂動了。 白樺瞧著情況不對,趕緊上馬要追,突然聽見一陣馬蹄疾馳,余光看到一道人影沖了出去。 遲霜一直在遠處看著鹿辭,從她上馬,露出小心翼翼的狀態時,她就很擔心,果然這家伙一點都不會騎馬。 看到她駕馭不了馬匹,遲霜當即便沖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鹿辭,放慢了馬速與她并駕而行。 遲霜伸手幫鹿辭拽住韁繩,但因為兩人之間隔著些距離,她也不好使力,便把韁繩纏在了左手上,口中喊著喝令,吁,吁。 在她的駕馭下,馬兒慢慢趨于平靜,速度降了下來,遲霜在自己的馬還沒有完全停下來的時候便跳下了馬,幫鹿辭拽住韁繩,讓她的馬兒停了下來,扶著她下了馬。 沒事吧? 鹿辭是真驚出了一身汗,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平復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遲霜的左手,白皙的手背上還浮現著韁繩勒出的印痕。 沒事,謝謝。 遲霜輕輕撫著馬兒的鬃毛,看向鹿辭。 你不能怕它,要信任它,它不會傷害你。 鹿辭微怔,有一瞬間,她突然不知道遲霜說的是她,還是馬。 要摸摸看嗎? 鹿辭看了她兩眼,壯著膽子,學著她的樣子摸了摸馬,馬的體表溫度很高,摸上去暖洋洋的,還怪舒服的。 要再試一次嗎?遲霜問。 鹿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來。 遲霜幫她牽著馬,扶著她上馬,帶著她往前走,教她怎么順著馬的走向,怎么去靠著韁繩的牽引讓馬轉變方向,教她怎么踢馬腹才會讓馬順從的往前走,教得格外仔細。 白樺遠遠的看著兩人,在朝陽的映襯下,拖出了兩道長長的身影,突然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美感。 這一幕真棒,要放在片子里。白樺感慨了一句。 遲霜又牽著她走了一會,感覺她差不多已經適應了,就松開了手,你慢慢騎著,我跟著你。 鹿辭撇撇嘴,呵,這話有點耳熟,好像剛才某位導演就是這么說的。 鹿辭沒再管遲霜,按照她教的方法,試著去踢馬腹,走了一會,感覺不錯,下意識的一扭頭,發現遲霜竟然真的寸步不離的守在自己身旁。 怎么了?看到她有些驚訝的樣子,遲霜問。 沒有,沒事。 我這算是學會了嗎? 嗯。 走,交差去。鹿辭拽著韁繩,掉轉馬頭,遲霜也上了馬,陪著她慢悠悠的顛到了白樺面前,導演,我學會了。 白樺叉著腰,那我問問您,拍戲的時候,我讓你單刀直入沖向敵營,你就這么給我顛過去?我得給你放多少倍速??? 你最起碼也得給我學成那樣吧。白樺隨手一指。 鹿辭扭頭一看,只瞧見一道殘影嗖地一下就從她眼前飛過,等她看清楚的時候,那連人帶馬的,已經跑到幾十米開外了,這得是多少時速???? 鹿辭咽了咽口水,差點沒從馬上掉下去。 打擾了打擾了。 以后每天晚上收工之后你晚走一會,練練馬術,聽見了嗎? 聽見了。 對了,你們兩個,之前認識嗎?白樺這話一出,兩人齊齊一頓。 呃嗯,不、不太熟。鹿辭答。 那得盡快熟絡起來,沒事的時候你們兩個多交流交流,加深一下了解,培養培養cp感,不用擔心劇組的人會嚼舌頭傳八卦,咱們劇組沒有那些事,聽見了嗎? 聽見了。遲霜道。 第9章 撒個嬌? 今天是鹿辭的第一場戲,劇組里大部分人都沒有親眼見過鹿辭的演技,所以對她頂替陳璐拿下女二,頗有微詞,只是礙于導演在那,不好表露罷了。 鹿辭自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今天,她必須要博一個開堂彩。 然而,這個想法在導演告知她今天要演哪場戲的時候,瞬間被她拋于腦后。 昨天那場演的不錯,今天再來一次。白樺興沖沖的說著。 導演想到昨天試鏡的時候和遲霜親密的接觸,鹿辭腿抖了一下,那還只是試一個片段,今天正式拍攝,還不知道要拍多少次 怎么? 我今天狀態可能不太行,這段戲能不能明天再拍?我不是還有很多自己單獨的戲份嗎?可以先鹿辭說完,瞧見導演面色不善。 我要不要再給你翻翻黃歷,挑個好日子? 鹿辭薄唇輕輕抿住,悄悄抬手拽住了導演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干啥呢?導演瞧她這樣,眼皮一跳。 真的狀態不行 怎么不行?你是演員,要隨時隨地都能入戲。導演說完,左右看了看,往前走了一步,湊到她耳邊,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你呢,別給我丟人! 我 鹿辭沉默半晌,環顧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遲霜身上。 一路小跑著過去,遲老師? 遲霜早就注意到她了,見她跑過來找自己,唇角不經意的浮現出一絲淺笑,但一瞬間便壓下去了。 有事? 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遲霜往周圍看了一眼,抬步走向一旁休息用的帳篷。 鹿辭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等她進來了,遲霜把帳簾放下,說吧。 我今天狀態不太好,你能不能幫我跟導演說說,那場親密的戲,明天再拍? 遲霜盯著她的眼睛,突然輕笑了一下,可以啊。 鹿辭剛要松口氣,瞧見遲霜抬起手,輕輕撫著頸部。 但是我脖子疼。 鹿辭啞然,她就知道她沒這么好心! 沉默了一會,晚上回去我幫你擦藥。鹿辭不情不愿的說著。 好啊。誒喲,手也疼,早上拉韁繩的時候扭著了。 得寸進尺! 我晚上給你揉。 遲霜眉眼一彎,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你剛才,對導演撒嬌了。 ???鹿辭深吸一口氣,求人辦事可太難了,她再也不求人了! 抓著遲霜的袖口,使勁晃了晃。 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