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赤松流閉著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都明白太宰治側臉,他看著似乎昏昏欲睡的赤松流,小聲問:那你父親應該明白我和你的關系吧?他這樣自欺欺人沒問題嗎? 赤松流此刻不想動腦子,他翻了個身體,將臉埋到太宰治的側腰,他直接問:你想問什么? 太宰治小聲嘟囔說:因為另一個你為了壓住家里似乎很麻煩的樣子。 還不是因為你?赤松流終于睜開眼睛,他沒好氣地瞪了太宰治一眼:你挖了他的魔術刻印,相當于攫取走了阿卡瑪茲家族延續二百年的根基,同時徹底抹消了這個家族和血脈的未來,只要那個魔術刻印沒有回歸血脈,不管另一個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解釋都無濟于事。 太宰治沉默了,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插入赤松流的頭發,慢慢梳著。 就在赤松流閉上眼又一次要睡著時,太宰治才說:所以你第一次見面,問都不問,直接要殺我嗎? 赤松流是真的頭疼了,他明天還要和韋伯斗智斗勇,太宰治這是怎么了? 似乎察覺到了赤松流的不耐煩,太宰治猶豫再三,他微微側翻身體,幾乎是用一種將赤松流全壓在身下的姿勢小聲問道:你不擔心嗎? 雖然太宰治問的突兀,但赤松流還是瞬間明白了太宰治在想什么。 他被壓得有些氣悶,被迫仰起頭,無奈地看著太宰治:好啦,讓美人魚消失的巫婆,別再糾結這個了,為達自己的目的而竭盡全力用盡手段,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另一個我被你抓了是他自己蠢,他沒想到會有平行世界的你盯梢,只能說他百密一疏,活該。 太宰治啞然,隨即用驕傲的語氣說:不,另一個我知道的,他也告訴另一個你了。 那就更沒什么可說了,都知道你在盯著他,他還被你抓來了,當然要付出代價。 赤松流打了個哈欠,他推了推太宰治,將這個不安的試圖和他貼貼的大貓推到一邊:你不睡嗎?我要睡了。 太宰治挪開一點,但隨即又伸手抱住了赤松流,像是抱大號娃娃一樣:我也要睡。 赤松流是真的累了,他懶得搭理太宰治,大約幾分鐘后,終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宰治睜開眼睛,確定赤松流的確睡著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在赤松流的脖頸處啜了一口,在發現赤松流沒什么反應、還睡著時,才露出開心的笑容。 語言也許會有欺騙和陷阱,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 明明是不困的,但太宰治還是睡著了,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赤松流和太宰治去見韋伯。 韋伯辦公室里,萊妮絲坐在沙發上喝紅茶,見到赤松流后,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萊妮絲:啊呀,這可真是稀客,維吉萊爾,地下好玩嗎? 赤松流心說難道不是你們邀請我們的嗎? 面上,赤松流還是虛偽地客套道:挺好玩的,我帶了伴手禮,希望你喜歡。 赤松流遞給了萊妮絲一個小盒子,萊妮絲驚喜地說:太感謝了,介意我直接看看嗎? 赤松流做了個請的手勢。 萊妮絲打開了盒子,里面放著幾張紙,她翻看了幾眼,唇角上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的兄長昨天也從地下靈墓回來了,恰好也有給你的禮物。 萊妮絲收起那幾張紙,起身笑著說:那就不打擾你們老朋友之間的敘舊了。 她又看向太宰治:聽聞您最近和維吉萊爾好事將近?如果真有意的話,請務必給我發請帖。 說完,少女行了一個淑女禮,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萊妮絲離開后,韋伯的辦公室氣氛才松緩了下來。 赤松流看向坐在寬大辦公桌后面的韋伯,韋伯眼皮下全是黑眼圈,他沒精打采地招呼倆人:坐吧,你們兩個混蛋,將倫敦攪合成這樣,然后快樂地談戀愛還奔現了,現在心情如何? 好極了~ 太宰治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隨即好奇地問:怎么感覺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不是我身上的術式? 韋伯:你的衣服上全是維吉萊爾的術式,魔術師看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赤松流理所當然地說:這種事肯定也要廣而告之嘛。 頓了頓,他的語氣又有些無奈:梅洛斯喜歡亂跑,萬一有人試圖在他身上留點什么監控或者控制魔術就麻煩了,我打上術式也能防止他出事。 太宰治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又興致勃勃地問韋伯:如果將來分手,只要不穿帶有術式的衣服,就算通知了嗎? 韋伯點頭:對,也方便大家調整說話態度,畢竟時鐘塔這邊的墻頭草太多了嘛。 他這么說的時候,有些幽怨地瞥了赤松流一眼。 赤松流打個哈哈,他對韋伯伸出手:好啦,萊妮絲都不計較了,寶石劍的半成品還給我。 韋伯翻了個白眼,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你拿出了什么讓萊妮絲直接松口? 萊妮絲那個小惡魔可是很狡猾的,赤松流出手一定很大方,否則她不會這么輕易放過赤松流。 赤松流:我在開采都市住了一個月,梅洛斯大概摸清楚了開采都市的勢力分布,還找到了一打以上有三個身份的間諜。 韋伯倒吸一口冷氣,他敬畏地看了太宰治一眼:怪不得萊妮絲直接走了,這個禮物對埃爾梅羅來說太重要了。 韋伯雖然也去了地下靈墓,但他是去追逐哈特雷斯的,根本沒空探查開采都市。 事實上時鐘塔三大派系幾個君主都暗中派人去開采都市當間諜,但埃爾梅羅此前遭到重創,根本沒有余力對開采都市做什么,赤松流送給萊妮絲的這份情報彌補了這一點,能為埃爾梅羅帶來豐厚的利益。 赤松流拿起韋伯遞來的盒子,他打開看了看,里面正是他當初留給中也的那把寶石劍半成品,赤松流收起來后,好奇地問:所以時鐘塔為什么允許你帶著那幫人上來?他們做了什么? 因為韋伯是埃爾梅羅的代理君主?所以時鐘塔會樂意讓他們出來? 別逗了,以時鐘塔的冷酷作風,他們只會讓韋伯【被犧牲】。 韋伯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他對赤松流伸出手。 赤松流挑眉,猶豫了幾秒還是遞給韋伯一枚寶石。 韋伯這才笑道:哈特雷斯想要人工制造現代魔術師的神靈,徹底顛覆整個時鐘塔。 這位黑發魔術師神情有些落寞:我請中原先生和彭格列先生他們幫忙,阻止了哈特雷斯,但我們當時的位置很有趣。 我們在古老心臟。 韋伯的語氣有些悠然:距離古老心臟最近的地方是秘儀裁示局,而秘儀裁示局早已脫離了時鐘塔的管轄,與其說我們通過時鐘塔的渠道上來,不如說是秘儀裁示局忍無可忍將我們轟出來的。 赤松流喃喃地說:如果是秘儀裁示局的通道,到也說得通,但他們除了公布封印指定會冒出來,不是一向不摻和地表的事嗎? 韋伯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那位彭格列十代目看到了封印指定的魔術師和魔術刻印,他一怒之下將秘儀裁示局燒了。 赤松流:哇哦! 太宰治:牛逼。 第92章 092 沢田綱吉見到自己的老師里包恩時, 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在放松下來后,沢田綱吉頓覺全身都疲憊不堪,他顧不上和里包恩敘舊, 只能言簡意賅地說:我拿到了一大筆人情,我們先離開倫敦, 這期間讓家里和這些部門聯系, 順便讓守護者和門外顧問開會,集體討論我們都能得到什么。 隨即沢田綱吉將欠他人情的那幫人的名單、以及都欠什么、大致能交換到什么的事情飛速說了一遍, 說完后他如釋重負, 眼一閉, 直接睡死過去。 里包恩嚇了一跳,連忙讓醫生診治。 醫生給出建議:十代目身上的確有多處戰斗殘留的傷痕,但貌似已經被人治療過了, 整體狀況趨于良好,就是太累了,精神壓力過大, 好好睡一覺,回去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起掉到妖精域里的超越者數量不少, 總有那么一兩個人具備治愈的能力, 不說別人,格林兄弟就能用仙女教母充當奶媽。 沢田綱吉自從劇院海怪之后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此刻見到自己最信賴的老師,身體自發地開始修復疲憊到極點的精神,這才倒下了。 里包恩聽后松了口氣,他飛速回憶剛才沢田綱吉說過的話, 眼神鋒利起來。 既然阿綱這么努力,我們更要守護好他的戰果才行。 沢田綱吉睡了兩天兩夜, 醒來后吃了東西,洗了澡,整個人才活過來。 雖然睡過來了,大空首領的精神還是有些萎靡,臉上仍有倦怠之色,但比起剛回來時的樣子好多了。 此刻他已經被彭格列緊急送回了意大利彭格列莊園,坐在自己熟悉的書房里,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沢田綱吉的心情不好不壞,他讓人傳令準備開會。 寬敞的會議室里,守護者、門外顧問以及巴利安的人全都齊聚一堂,沢田綱吉將自己這段堪稱魔幻的經歷說了一遍后,所有人面面相覷。 巴利安的首領Xanxus最先反應過來,他煩躁地說: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如果只是說這種事那我就走了。 沢田綱吉連忙叫住Xanxus:等等,我們要收攏很多新地盤,需要你們先去清理一遍,我會讓里包恩將名單給你的。 比如最初可能被港口要走的索馬里地區,這次意大利政府直接轉手送給彭格列了,再比如法國同意幾個法屬小島借給彭格列當走私港口,再比如彭格列還接到了美國一些勢力的聯系 可我們需要拿回被港口占據的另外半個意大利。 獄寺頭疼地說:這方面您有什么決定嗎? 暫時擱置。沢田綱吉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港口換新首領了,我和中原首領做過簡短的溝通,不僅是我們要收攏新地盤,他們港口也要調整戰略,意大利的局勢維持不變。 里包恩提醒沢田綱吉:你真的認為重力使能控制港口黑手黨?雖然外面傳言太宰治死了,但我不相信。 他沒死。沢田綱吉很直白地說:但中原首領說,他以后會是絕對的首領,這一點毋庸置疑,這也是我同意中原中也的提議的原因之一。我的直覺告訴我,中原首領沒騙我,可如果中原首領本身也被騙了呢?太宰治隱藏在暗中遠比他當首領更可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沢田綱吉誠懇地說:我知道大家都希望收回意大利全部地下勢力,相信我,我也很想,可如今彭格列陰差陽錯拿到了各國的人情,是我們從白蘭事件后騰飛的一個契機,如果我們能趁機擴大影響力,重新得到歐洲各國和地下勢力的支持,我們也更有底氣收回意大利本土。 港口的高手不多。斯夸羅也跟著來開會,他皺眉說:我們可以執行斬首行動。 那是以前。沢田綱吉深深嘆息:暗殺王魏爾倫重新出現,明明他身上還有英法兩國的通緝令,可這一次英法都當沒看見他,法國方面還欠了太宰治天大的人情,英國就更別說了,時鐘塔和鐘塔的協約還是太宰治擬定的,魏爾倫獲得了不受到官方轄制的自由權。 最重要的是 沢田綱吉還沒說完,里包恩接著說:最重要的是魏爾倫成為了港口組織的干部,港口黑手黨是遠東地下組織,遠東之地的島國變相獲得了一個超越者,所以魏爾倫背后不只是港口黑手黨,還站著一個國家。 沢田綱吉苦笑道:天上掉下來一個超越者級別的強者,遠東的特務科估計高興壞了,哪怕他們要受到港口黑手黨的轄制,可一旦他們本土出現安全問題,魏爾倫總是要幫忙的。 現在看來,魏爾倫在港口組織留了很多年了,可是此前一點消息和風聲都沒有,不知道太宰治做了什么,居然讓魏爾倫甘愿隱姓埋名這么多年 先顧好我們自己的事。 沢田綱吉打起精神,想到自己帶著那幫超越者在妖精域艱難求生,出來后這幫人都會兌現諾言給好處有魔術契約保證大空首領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雖然彭格列在他手上曾一度瀕臨毀滅,可終有一日,彭格列這個家族會以他的意志重生、甚至變得更加輝煌! 整個彭格列都忙碌起來,里包恩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 你的英國簽證被吊銷了? 里包恩私下問沢田綱吉:你做了什么? 沢田綱吉不以為意:我以后也不敢去了。 他燒了秘儀裁示局里的資料,負責封印指定的代行者們估計正摩拳擦掌找他麻煩呢。 但有趣的是,因為沢田綱吉的一把火,他反而得到了不少被封印指定而滿世界逃竄的魔術師們的青睞,沢田綱吉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接到了不下于三的試探。 金主,有興趣雇傭魔術師當顧問嗎? 沢田綱吉很有興趣,考慮到太宰治已經深入到時鐘塔內部魔術師派系中了,彭格列也不能太落后。 于是沢田綱吉接了那些封印指定魔術師們的橄欖枝,準備在新得到的小島上幫魔術師們建立各自的實驗室。 然后沢田綱吉從這些魔術師口中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哦,太宰治、也就是梅洛斯果然還活蹦亂跳嗎?什么? 沢田綱吉的神情有些懵逼。 梅洛斯和一個魔術師訂立了魔術師們普遍認可的婚姻關系?他結婚了?! 所以中原中也成為首領根本不是什么太宰治跳水昏迷、港口組織群龍無首,只能讓中原中也上位,真實原因其實是太宰治壽退社啦?! 遠東,橫濱,特務科。 種田長官看到某行情報時,差點背過氣去。 他立刻讓坂口安吾聯系尾崎紅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