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
哎,師姐你快看,這本古書原來是有字的! 我瞧瞧,真的哎!什么是魂相守,這是葉掌門的字跡哎~ 后頭的金字寫得啥,快念念。 魂相守是黎復魔族的祖傳之石,刻上名字的二人此生綁定,一人生死,另一人不可與其他任何人結為道侶。違者道侶必將慘死。 這哪里是什么魂相守,這是強行守寡??! 掌門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他是被人刻了名字嗎? 這么惡毒的事情怕是只有之前那位假掌門能做得出來!一定就是他!若是他把自己的名字和葉掌門的刻在了一起 兩個女弟子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我們掌門就得為這樣的人守寡一輩子??! *** 月光經過水晶窗欞折射出奪目而靜謐的顏色,一只小狐團在地上,靜靜地等待葉君晰的歸來。 師兄對他,不是不喜,是十分歡喜。 不歸秘境的那兩個小童就是黎復魔族,他們被鄭秉一所救,將祖傳之石給了他,石頭最終落在沈故的手上,刻了名字。 他此前一直追問師兄,沈故到底和他說了什么。師兄不言,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被施了禁言術,說不得。 師兄知道鄭秉一在自己手上,卻并不討要。師兄日日都去書房,也許那本古籍平日里就擺在最顯眼的桌案上。 師兄什么都想好了,卻不能說。 原來是他錯怪師兄了 師兄心里一定在罵他渾蛋,難怪師兄都不抱他 趴著趴著竟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將它抱上了床。 梔子花香 是師兄! 謝顏激動得不敢睜開眼,怕自己醒來師兄會將它趕下床,于是便繼續裝睡。 脖子上的固型環被摘下,他瞬間恢復成了人身。 冰涼涼的玉手搭在他一側的肩膀上,將他翻面朝下,尾椎骨一陣疼痛的按壓,那是師兄在給他上藥。 這是被人踩了嗎?這么不當心 師兄將藥膏敷在上頭,替他按|摩了一陣。 先前是骨疼,如今是心癢。 師兄的指尖在他的心頭敲打,他早就起了反應,激動又害怕,唯恐師兄將他翻面漏了餡。 還好,師兄替他上完藥后,只是從他身上跨了過去,靜靜地躺在里邊。 被褥掀起,將他二人罩在一起,也將那花香攏了起來。 微涼的手指描繪著他的斷眉,師兄低低叫了他一聲阿彥,他按捺住心下的激動,繼續裝睡。 傻瓜。 那兩個字帶著十二分的寵溺簡直要把謝顏的魂也勾了去,在葉君晰主動過來獻吻的一剎那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捉住那只玉手將它按進被子里。 被回吻得措不及防,葉君晰這才明白謝顏方才都是裝睡,此時再套固型環已經來不及了。 于是他只是佯裝憤怒,狠咬了一口謝顏:滾下去。 謝顏按著他的雙手,他半點掙脫不開,可嘴上卻是在求他:屋內未熄的那盞就是搜魂燈,師兄我都知道了,是我渾蛋,師兄別趕我走。 你唔 稍顯遲疑的話被謝顏吞了進去,謝顏的心跳聲是那么明顯,包裹在心臟之外的血rou都是guntang而熱烈。 咚咚 咚咚 不知何時他的心臟也受其感染,狂跳到幾乎要停掉 紗幔浮浮,云收雨歇。九條狐尾將他攏在懷里,一睜眼便能見那雙星眸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師兄不再多睡一會兒。 不了,通知樂師妹,我們啟程去岐南山。 師兄這般有精神,那便是我的不對了。 他撐起身卻又被謝顏扯了回去,結實而有力的臂彎枕著卻比任何臥具都要舒服,忍不住輕哼了一聲,惹得面前人一陣笑。 謝顏微笑時眼角細長,點點星光,風情無比,他伸手將垂著葉君晰胸前的銀發往后一撩,順著下頜線勾起美人的下巴,含起兩片薄唇琢磨了起來。 院里的木槿被吹得顫顫巍巍,蕊中的清露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秋風搖了數千次,那滴清露才順著粉白飽滿的花瓣滑落下來。 鐘介然剛要將這朵開得極盛的木槿花采下來,就被樂沅荀喝止:住手,師兄最不喜旁人采他的花。 ???荀兒不是最喜歡木槿,吾就是想 想什么,你應該求師兄借一株給你養,而不是趁著師兄休憩,來他院子里偷花。 樂沅荀的肚子有些大了,走起路來依舊帶風攜云,她收起玄化白貝扇啪一下打在鐘介然的手背上,順帶狠狠瞪了他一眼。 鐘介然立刻收了手,扶著樂沅荀哀求道:荀兒你當心著些,別走那么快嘛! 扇子一展,樂沅荀得意地挑挑眉:放心,我好著呢,我還要和掌門師兄去岐南山搜魂呢,我可先說好,你要攔著我,我這肚子里的寶寶就不要了! 不攔不攔。 鐘介然連忙安撫,心里卻是覺得樂沅荀沒這機會。 聽說葉君晰去妖界好幾回了,都是空手而歸,段灼塵顯然是不愿借出搜魂燈。 所以,荀兒去岐南山這事。 完全無需擔心! 萬萬沒想到,鐘介然的這份自信只維持了三日,葉君晰就來通知他們動身了。 隨行的還有謝顏! 不得了不得了,宮少主來了,此行就更加兇險了! 搜魂可是要剜心取血的,謝道友對君晰愛得如此深沉,怕是看一眼都要發狂。 鐘介然勸不動樂沅荀,只能帶上許多瞬移的符紙以備不時之需。 樂沅荀一樣憂心忡忡,一路上扶耳傳音為其洗|腦,沒想到謝顏卻一反常態地肯定道:樂師姐,你不必擔心,我現在沒有心魔。你還不知道吧,師兄剜心取血都是為了我,師兄如此愛我,我真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第86章 [最新] 三界大婚 不好,快,快攔住他們!快 劍入胸口,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燈盞。 平平無奇的油燈突然一改紅色的火光,幽藍色的燭火跳躍起來,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扭曲 師尊?師尊! 沈向卿的背影緩緩出現在他面前, 他連忙朝前追,卻被突然叢生的荊棘絆住腳。 他重重摔在地上,天空已是烏云密布,一聲雷響后傾盆大雨接踵而至,血水與泥水混在一起流成小溪, 源頭是自己被荊棘搓穿的赤|裸腳心。 他怎么會不穿鞋子就出門? 葉君晰正在疑惑,余光卻看見沈向卿的背影漸行漸遠了,他連忙爬起身就要去追, 身后卻聽見有兩個熟悉點聲音在呼喊: 師兄,師兄快停下! 夠了夠了,再多你連持燈了力氣都沒有了! 迷霧重重,葉君晰恍然聽見謝顏和樂沅荀的聲音。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放了許多心頭血, 搜魂燈這樣的陰邪之物會吸引生者獻祭,外人無法控制。 方才他差點就要喪命了! 葉君晰連忙拔出劍,撫平自己的傷口。迷霧中謝顏、樂沅荀以及鐘介然三人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搜魂燈燃起, 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可以尋找, 岐南山地勢險峻, 要搜尋的范圍極大,全數兜一遍也要一個多時辰, 更不用說細細盤查,要想找到沈向卿的魂魄,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此刻葉君晰卻抬手一指,十分篤定地說:師尊的魂魄就在半山腰那片竹林里,速去! *** 竹林并不大, 稍稍用搜魂燈一照便能看出其中一棵竹子泛著幽藍色的光。 沈向卿的魂魄就附在這竹子上! 謝顏驚喜地呼喊,在另外兩個方向搜索的樂沅荀和鐘介然也連忙趕了過來。 只見葉君晰將搜魂燈放在地上,對著這棵藍竹鄭重其事地磕了一個頭,取出一個水晶瓶,瓶口對著竹節乞求道:神仙,求您救救我,收我為徒吧! 葉君晰之所以這樣說,乃是因為方才鎖魂燈出現的幻影與五十年前他被師尊救起的那日極其相似,所以他確信師尊的魂魄也和當日一樣,居于竹林之中。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只是不知用這種相似的方法能否將師尊的魂魄從那竹子上請下來。 秋風拂過,吹落一片黃色的竹葉飄入燈盞之中,觸血即溶。 竹子依舊泛著藍色的光。 顯然 并不成功。 樂沅荀瞬間明白了葉君晰的意圖,連忙欠身道:沈掌門,魔尊和妖王殺過來了,樂長老請您速速回去! 依舊 不為所動。 額清月劍派的鐘仙師被魔尊捉走了,還請沈仙師為仙界主持公道! 鐘介然的嘗試也已失敗告捷。 收徒、劍派、仙界沈向卿竟然都不在乎,那他在乎什么? 眼看著血就要燃盡,謝顏突然跪在葉君晰的跟前,執起他的手,吻在他的指尖:師兄,嫁給我,好不好? 剎那間,附在竹子上的魂魄朝著謝顏飛撲過去。葉君晰連忙念動咒語,將其收入瓶中。 魂燈熄滅,謝顏的那張臉似乎也跟著陰沉下來。 吾的媽耶!原來龍陽劍派這么狗血!原來以為葉道友對沈仙師是單箭頭,宮少主還稍稍有些回旋的余地 這下好了,最后一層窗戶紙也被宮少主捅了,葉道友再傻也懂了,馬上就要和沈仙師雙宿雙飛了! 瞳孔地震的鐘介然連忙朝著樂沅荀使眼色,示意她挨自己近一些,好隨時貼瞬移符。 然謝顏卻拉著葉君晰的手從他二人之間穿過,路過他面前時特地打了個響指,沖著他得意洋洋地說:哼,你們都不懂~ 鐘介然還在回味謝顏這句話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鼻息間一股焦味,扭頭才見自己的布兜不知何時燒了起來,里面符紙都已燃成了渣渣。 *** 魂入體內,不過半月,沈向卿就醒了過來。他回到子含峰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葉君晰過去。 葉君晰去了,還帶上了謝顏。 三人徹談了一整夜,突然門打開了。 掃灑的小道童連忙躲在樹后,隱約間他聽見房中的沈仙師憤慨道:如果不是他,你我一定會結成道侶,終究是不該讓他入了劍派! 門口的葉掌門牽著謝長老的手,淡笑如風:師尊已經用鎖情環試過一次如果了,師尊成功了嗎? 緣分天定,情由心起。我對師尊,從未動心。 一縷秋風,吹散話音。 不知何時,他頭上的掌門玉冠已經變成了一支凝脂白潤的九尾望月簪。 *** 魔尊獨子大婚臨近,鐘海棠叮囑左護法準備的千里紅妝,將整個龍陽劍派堆成了紅色。 紅綢飄飄,山上卻不見幾人,只因他們一半去了魔界觀禮,另外一半則留在劍派內忙前忙后的給葉長老準備送親事宜。 魔界更是熱鬧,大婚前一日,每家每戶就準備好了紅燈籠,為魔界少主賀喜。各類酒社茶館為了應付三界涌入的仙修和妖修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妖王和魔尊的梁子解開了,數以萬計的妖精涌入魔界,為前任妖王段子鳶的小郎君致賀。 當然,他們更想看一看這現任妖王差一點娶過門,卻成了自己外甥媳婦的葉仙師到底是何模樣。 七月初七,魔界正殿,金葉灑地,三界之人將這里擠得水泄不通,唯有高臺上一段紅似艷陽的新娘步道是無人。 眾人抬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期盼著魔界少主將葉仙師迎娶回來。 陽光明媚,本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突然大風驟起,吹來一朵五彩祥云,下起了太陽雨。 仙界來的人悉悉索索一陣疑問,這大喜的日子怎么下起了雨? 各色妖精喜笑顏開:咱們這位小郎君可是白圣狐族,狐貍娶親,那就得下太陽雨! 而此時,喜樂奏起,一只火紅的鳳凰劃破天際,將那一朵彩云燒起。 火光通天,鳳凰盤旋九圈,撒下一片鳳凰花雨。 一位身著金龍喜服的男子自火鳳上一躍而下,從他英氣十足的斷眉可辨出此人正是魔界少主,也是今日的新郎宮哲彥。 新郎抱著另一銀發美人緩緩落了下來,而后攬著美人的腰將其放下,牽手并步于高臺之上。 銀發美人頭頂金鸞冠,身披紅鮫衣。一雙紅眸只淡淡掃過臺下,都讓眾人有種心靈被擊穿的戰栗。 微微一笑間,萬千贊美之詞,都突顯蒼白。 蕭老板特地在美人的喜服上用金線勾了梔子花,步履間散發的梔子花香讓人恍然覺得眼前的銀發美人是萬年花妖化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結印禮成! 隨著左護法一聲高喝,禮炮驟起。 謝顏已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他此刻可以看見有一根紅線將他與師兄的小指牽了起來。無論他眨眼多少次,都不會消失。 再也不用什么問心咒,也不用什么追蹤術,僅憑這根紅線,他就能永永遠遠追尋到師兄。 而尾椎骨半寸之上的灼熱,也在昭示著他與師兄道侶之印已成! 他的手開始顫抖,連走路都變成了同手同腳,惹得臺下一陣哄笑。 觥籌交錯后,宮北屹將他再次叫道臺前,取過自己大拇指上的戒指就要替他帶上。一旁鐘海棠激動得跺腳,暗自雀躍:快,快,快! 就在戒指要套入他拇指的瞬間,葉君晰突然叫到:阿彥,快跑! 眾人皆是一愣,連謝顏也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他下意識地轉身,見葉君晰已經在他面前鋪起了一道冰階。 那冰階直通云霄,如同水晶,通體晶瑩,熠熠奪目,更耀眼的是三階之上還立著那位剛與他結為道侶的絕世美人。 方才師兄不是還坐在鐘海棠的邊上?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