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畢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伸頭用自己的頭頂抵住鹿角,不耐煩地說道:我畢彥發誓,不自發地傷害鹿妖夫諸,除非他攻擊葉君晰。哦,否則,自爆內丹,可以了吧! 白鹿微微地頂了一下,貌似沒使多大力氣。畢彥卻在那里嗚呼哀哉地叫:君晰,它頂我!這不是只好鹿,你可千萬要小心,別被他人畜無害的外表所迷惑了! 白鹿甩了甩頭,高傲地搖著步伐走遠了,待到洞口之時。葉君晰發現他們身上的銀線如春蠶抽絲一般一縷縷飄回了鹿角上。 重新變回了原先銀色璀璨的網。 兩人一鹿來到月萊島邊,白鹿鳴叫了一聲,天空中便劈開了一道無云之徑。 鹿妖夫諸扭過頭對葉君晰說道:你們上來吧,我馱你們離開這里。 葉君晰跨坐在前頭,讓畢彥扶著自己的腰,夫諸在踏水飛奔,海中有五色的鮫人躍出水面,似乎是在給他們曾經的鮫王踐行。 *** 葉君晰帶著畢彥來到司馬府上,司馬永和見到他似乎有些吃驚,明了來意立刻帶著他們三人去了司馬永逸的房中。 君晰,我與你真是許多年未見了。你怎么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倒也不是說哎,這位英才當真能救長兄的性命嗎?撫上仙君再三強調,一定要千年白鹿妖丹才可救長兄的性命。我不是信不過君晰,只是 司馬永和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葉君晰,讓一旁的畢彥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第34章 司馬兄弟 你騙人!你明明說要娶我的 司馬永和的表弟拜在鄭秉一的門下, 有一次得見葉君晰,便跟丟了魂似的,隔三差五以借著探望表弟的名頭來龍陽劍派。后來, 沈向卿找了司馬家的族長,與其交談過后,司馬永和便沒再出現過。 這些都是謝顏拜入龍陽劍派之前的事情,還是樂沅荀閑聊時提起的。 今日得見司馬永和,果真如樂沅荀形容的一模一樣, 一雙眼睛恨不得黏在葉君晰的身上。 葉君晰自然沒太在意畢彥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白鹿少年的身上。 只見雙手合掌,激動得聳起肩膀, 雪白的發款款落下,似乎都帶著開心的氣息。 白發少年歪側著頭,將沉睡的青年,仔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要確認清楚,是這個身影,是這個側顏, 是這個人豁出性命救了他。 也是這個人, 讓自己這五年來想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是他, 真好,我終于可以不用日日夜夜都想著他了。 夫諸說完, 就當著眾人的面,將自己的妖丹掏了出來。他明明疼得都汗濕了鬢發,慘白的唇含著鮮血依舊在笑。 這場景看得讓人心痛,葉君晰忍不住捏緊了袖口,畢彥隔著衣料包住他的手腕, 他疑惑的回頭,只見畢彥打了個響指,用食指點了一下自己眉心,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打在那漸漸融入司馬永逸身體里的白色妖丹之上。 這是上溯之術,打在內丹或妖丹之上,可以看清主人封存的過往。 夫諸變成了一只小白鹿,蜷縮在地上。他塵封的回憶在葉君晰的面前播放 他是一只淘氣的白鹿,跑到仙界里裝扮成女孩子,被糊里糊涂的齊掌門收做徒弟,成了司馬永逸的小師妹。緣分讓他們形影不離,白鹿夫諸以為他們二人已是風情月思。便告訴了司馬永逸自己的真實身份。 得知真相的司馬永逸雖然沒有將他鹿妖的身份泄露出去,卻漸漸對他冷落起來。 夫諸找了他一次有一次,司馬永逸卻總躲著他。 直到他得知了司馬永逸與曲家姑娘定親的消息。 夫諸私下將曲家姑娘擄走,只為再見司馬永逸一面??梢妰扇讼嘁?,司馬永逸卻只在乎他手上的曲家姑娘。 夫諸收緊了銀絲,對著司馬永逸怒吼:你騙人!你明明說要娶我的!怎么,我現在是男孩子,你就不喜歡了是嗎? 站在他面前的司馬永逸默默的搖頭,語氣冷若冰霜:這和你是男是女沒有關系,你是妖,我司馬家不可能娶一個妖。 夫諸握緊了小拳頭,憤怒地說:妖怎么了?妖也是好妖??!我何曾害過你們嗎? 抱歉。 我不要你抱歉,我要你娶我! 夫諸氣得直跺腳,指著身后昏睡的曲家姑娘威脅道:你不娶我,我就把這小妮子的肚子頂爛! 神情冷漠的司馬永逸向前一步,微微頷首,凝著少年,眼中寫滿了警告:夫諸,如果你真的那樣做,我便再也保不住你,屆時捉拿妖獸,我會親自取你的妖丹示眾。 夫諸愣在了原地,過了好久,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深愛的男人到底說了些什么,他死命地咬住嘴唇,不讓它發抖,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可憐的小鹿抹掉眼淚,朝著對面嘶吼;司馬永逸!你混蛋!我永遠,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 夫諸咽下一口淚,從懷里掏出兩個白色瓷瓶,朝著司馬永逸狠狠地扔了過去。而后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撤掉了捆綁在曲姑娘身上的銀夢網。 盈滿了淚花的眼眸,還有那捏住瓷瓶顫抖的手,都是對面前之人的無聲控訴。小鹿在等那個人說些什么,可他并沒有。 于是他轉過身,抱住自己顫抖的背影,閉上眼睛一口飲下,瓷瓶砸在地上,發出凄慘的鳴叫,眼前的白發少年已經變成了千年白鹿,它踏著白云離去。 給司馬永逸留下了最后的話:這瓶留給你,我喝了這孟婆水,就再也不是你司馬永逸的小鹿。這破仙界,我夫諸再也不來了! 這,這,這! 最先驚訝出聲的是司馬永和,他怎么也沒想到大哥居然會和一個鹿妖廝混在一起,還為此退了曲家的婚事。所以大哥五年前受傷,也是和這個鹿妖有關嗎?! 是了,一定是這樣。那白色妖丹里凝結的血珠應該是大哥的心頭血,而他一身的上也是從白鹿身上換來的。 他們司馬家可是與妖界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哥沒有殺了鹿妖已是仁慈,居然還要為此送命。 簡直是不可理喻! 司馬永和伸手就要去擰白鹿的脖子,卻被葉君晰攔住,他沖著司馬永和搖了搖頭:司馬先生,它救你大哥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現在更應該兌現司馬家的諾言,將辟心鬼草給我。而不是在這,徒增殺孽。 司馬永和看了一眼葉君晰,揚起一個不算坦然的笑容,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畢彥警惕地跟在后面,直至司馬永和從密室中取出辟心鬼草將它交給葉君晰,才稍稍將眼神挪開。 兩人拿著辟心鬼草準備離開,可走到密室的石門前,司馬永和卻沒有將石門打開。 葉君晰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司馬永和說道:不知司馬先生還有何事? 司馬永和之心昭然若揭,他咳嗽了一聲,掩飾道:君晰,你知道龍陽劍派在找你嗎? 葉君晰心中一顫,他大約明白了司馬永和的意思,按下畢彥就要揚起施法的手,說道:我會速速離開這里。你就當我從未來過這里。 君晰,我是相信你的。樂沅荀一定不是你殺的,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未必人人都這樣想,你在懸賞令上價值千萬顆上品靈石,總有些人會為了靈石將你捉回去。你不如就留在我府上,待我替你查明真相之后,你再出去也不遲。 司馬永和看似說得入情入理,卻是要將葉君晰軟禁在密室之中。葉君晰輕笑一聲,轉身對著司馬永和抱拳行了一禮,淡淡地說:多謝司馬先生的好意。我葉君晰行得正,坐得端。樂師妹是鄭秉一一劍刺傷的,等我救回她,自然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看見司馬永和臉上的橫rou抽了抽,似乎是憋不住了,連忙喚出銀龍霜血。 果不其然,司馬永和抽出腰間的鎖鏈,朝著他二人掀了過來。 司馬永和似乎對自己的勢力很自信,一邊甩動鎖鏈一邊說道:君晰,你是知道我對你的情誼的,所以既然來了,我便沒有放走你的道理。至于這位斷眉的少年,我無意傷害你。也不會將君晰交給龍陽劍派。我只是想保護他,你若不與我作對,我可以放你安全離開。 司馬永和見美少年不為所動,再次好心規勸道:這里是我司馬家的密室,密室中設有削弱外來者的陣法,底下埋藏的祖先遺物還會加強我本族人的靈力。我已是金丹末階的修者。少年,你不是我的對手。 美少年雙手捂著嘴驚呼:我的天吶!陣法、遺物、金丹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斷眉,俊美的臉龐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微笑,眼神看向司馬永和仿在看螻蟻:嘖嘖嘖,你該不會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吧。區區金丹,我殺你都不夠痛快。 你的雷術確實不能小懲大誡,于他而言只會一擊喪命。 葉君晰說完舉起未出鞘的銀龍霜血,照著畢彥的屁|股拍了一擊,仙絕的面容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一邊去。 畢彥得了令,立刻閃到一旁,慵懶地靠在墻角抱胸看戲,是不是地發出一兩聲驚叫。 哎呀,不好,他要攻你下盤,司馬先生你趕緊回頭??! 哦呦,怎么沒抗住呢,君晰這招萬劍歸宗才使了三層功力。 司馬先生,側擊呀!那墻上不是有暗器,你怎么不取下來扔過去?! 司馬永和本來就實力不濟,聽著畢彥在一旁冷嘲熱諷更是方寸大亂。 哎,這才半刻鐘都不到,就將人捆了。沒勁!君晰,要不你把他放了,讓我玩一會兒? 回應畢彥的是司馬永和,他此刻臉紅脖子粗,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溫文爾雅:葉君晰,你,你,你真是入了魔了。這般我都制服不了你。你現在是什么,吞夢、魔嬰還是出竅? 畢彥拍拍手,沖著司馬永和吐舌做了個鬼臉,食指隔空朝他點了點,一道細細的紫雷從他鼻尖貫|穿入身體,司馬永和疼得吱呀亂叫。 畢彥歪頭嘟嘴道:瞎說什么呢,君晰他只是外表特殊了些,渾身上下何曾有過半點魔氣。 美少年輕捏了一下自己性感的喉結,若有所思地說:難道龍陽劍派的沈掌門只和仙界眾人說要抓回葉哥哥,卻沒告訴大家,君晰他早就是個元嬰修士了。送命得罪人的事情你們來做,除魔衛道的名聲他來享。嘶真是好陰險吶! 葉君晰皺了下眉頭,若是以前,哪怕謝顏在他面前說起沈向卿的壞話,他也只會覺得厭煩??涩F在,他卻覺得畢彥說得十分有道理。假設他真的入魔了,沈向卿只向仙界眾人懸賞捉拿他,卻不將他的實力公之于眾,確實是心機過重。 畢竟,仙界上了元嬰的修士鳳毛麟角。如果大家都知道他的實力已至元嬰,便不會輕易來招惹他。沈向卿也就沒有機會,趁著眾人前赴后繼地送死讓自己露出破綻,坐收漁翁之利。 思及此,葉君晰輕笑出聲,密門卻開了。司馬永逸抱著白鹿站在他們三人面前,身后的司馬永和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叫道:大哥,我族中之寶辟心鬼草在他們身上,快捉住他們! 第35章 要很完美 與你暗通款曲,還是被你無 司馬永逸掃了一眼被捆住的弟弟, 一個金丹末階的修士在自家密室被捉,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詭計多端,那便是他二人實力均在金丹之上。 仙界何時多了兩位如此厲害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氣, 并不慌張。他此刻身體里有一顆近萬年的白鹿妖丹,境界直接竄升至元嬰末階。又有陣法和遺物加成,若真是打起來,未必會輸。 一道雷電劈在他身側,他連忙抱著白鹿躲開:二位道友。我們本不必如此。 葉君晰自然認同這句話, 但畢彥卻沖了出去,與司馬永逸過起招來。 一邊打著一邊嘲諷道:司馬永逸,妖丹都給你了, 你還抱著夫諸作甚?難道要拎著他的rou身向你的族人向仙界示眾嗎?可是以什么樣的由頭呢?與你暗通款曲,還是被你無情拋棄? 司馬永逸腳下不,硬生生被紫電劈到了肩膀,鮮血迸流而出, 可他并不在意,單手抱緊夫諸向畢彥甩出一張張符紙。 葉君晰從懷中抽出畢方復刻的懸賞令,送到司馬永逸的眼前:司馬永逸, 我等不過是應|召而來。已經按照約定將妖丹交給你了。如果不是令弟給了仙草不放我們離開。我們也不會將他捆起來。 葉君晰目光一掃, 沖畢彥挑了下眉尾, 示意他不要再繼續。 美少年得令稍顯不滿地嘖了下嘴,收起法術, 仿佛是打得不夠盡興。司馬永逸也沒再使出符文。三人心照不宣,只有司馬永和還在叫:大哥,葉君晰他入魔了,龍陽劍派在通緝他,不能放他走??!還有這個人, 不知哪來的,說不定也是個魔修。大哥你干嘛不出手??!抱著那鹿妖做什么??? 葉君晰一掌劈暈了司馬永和,對著司馬永逸淡淡微笑。 青年見狀也并沒惱怒,只是抱著白鹿側過身,讓出道來讓他們離開,鮮血順著他的肩膀要流到了白鹿身上,他連忙給自己封住xue位,又施展靈力將已經流出來的鮮血硬生生逼了回去。 多謝! 葉君晰見司馬永逸躬身行禮,頓住步伐,盯著他懷中的白鹿,又看了看他,說道:你若是不能護住夫諸,我也可以代勞。我很歡喜他的模樣,也不嫌棄他是妖。 畢彥和司馬永逸均是一愣,反應更大的倒是畢彥。他瞪圓了眼睛,皺著眉。 先前他還覺得夫諸跟著司馬永逸這個負心漢不會有什么好結果,不如將它帶給畢方養著。反正畢方也是妖,妖養妖,總歸更有經驗些。 現在聽到葉君晰這么說,突然覺得夫諸和司馬永逸也挺合適,反正兩個人已經糾纏了,干脆就糾纏到底。 千萬不能讓白鹿跟著大師兄走。萬一師兄是真喜歡這白發少年,自己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的模樣哪里好了,不就是看起來嬌小一點,可愛一點,白嫩一點,乖巧一點 他也很乖巧??!他黑溜溜的眼睛不可愛嗎?人高馬大才有力氣??!斷眉他在涂了,傷疤也消下去了,可是新的眉毛并沒有長出來,難道就因為這點,大師兄就嫌他難看了嗎? 俊美的臉漸漸垮了下來,盯著白鹿的眼神也越發不友善。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