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他說著,細黑的觸角從他頭頂的毛發中竄了出來,在葉君晰完美的臉頰上輕輕敲打,仿佛是在描繪輪廓。 葉道友,你長得太合我心意,真讓人舍不得采拮,十日之后我要給你做個水晶棺,放在我的臥房里,日日看! 葉君晰未經人事,不知這蜂妖皇到底要做什么。只覺得被他摸得渾身燥熱,卻又掙扎不能。 十日,他總能想到逃脫的辦法! 葉君晰念起了清心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境,希望能從那個在他身上扭動的蜂妖皇那里找出破綻。 柳思煙見葉君晰的情緒似乎被降了下去,面色慍怒,催動妖力讓右手尾甲變得烏黑細長,如同蝎尾,從葉君晰的頭頂一路刮至喉結,又順著瓷白的肌膚緩緩向下去,對準了他胸前鮮紅的茱萸刺了進去。 唔 葉君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被注入毒素后身體愈發得燙,頭腦也變得渾濁起來,四肢百骸仿若泡在溫暖的云間,竟將眼前這雙妖冶的金瞳當成了那日暖池中,沉在水里的謝顏 那是個再平常不過的午后,小師弟湊到他身邊附耳問道:大師兄,我前些日子找了個暖泉,那里水溫熱得很。要不要去泡一泡? 他自然是愿意的,師尊閉關的這段日子,派中事物繁多讓他應接不暇,早就想去泡湯。來到暖泉邊看著水面上熱氣氤氳,頓時覺得心頭的鎖銹都被熏開了。 他解開衣袍入了水,像是蝴蝶從蛹殼中蛻變一般,渾身舒暢。池水溫度極高,這種微燙的刺痛感讓他能夠忘卻心中雜念,只專注于耳邊蕩漾的水聲。 察覺到異樣的聲響,他微微低頭,發現身邊蹲著他那個可愛天真的小師弟。 小師弟的容貌平凡到了極致,卻有一雙讓人過目不忘的眼睛,他半張臉浸在水中,只露出黑溜溜的狗狗眼,無辜地盯著自己不停地在水里吐泡泡。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水聲引得他輕笑出聲,卻讓謝顏在水中嗆了一口水,下意識地撲騰起來。 葉君晰連忙將他從水中撈了出來,拍著他的背笑道:口渴了也不能喝師兄的洗澡水! 謝顏得了他的話,反而歡騰起來,雙手攀著池邊就要往岸上爬:師兄我舞劍給你看好不好?我這幾日又長進不少,已經學會七斬云霄了!師兄你再指導指導我唄! 他連忙按下謝顏雀躍的肩頭,規勸道:今天便不了,再待一會兒我回去還有些事要做,師尊的那副畫我還未畫完。 謝顏立刻停在水中,低著頭像xiele餡的湯圓,他稍顯不滿地拍了兩下水,又尋了個離自己極近的石頭靠著,低聲嘟囔:真羨慕沈仙師,閉關了還有大師兄惦記著。哪像我,三年不在,樂師姐都快忘了我叫什么了! 他被謝顏逗樂,輕笑道:你可以多打碎她幾個琉璃紫金瓶,別說閉關三載,三十載她都記得你! 謝顏和樂師妹年紀相仿,有時候打打鬧鬧在他眼里看起來倒有些兩小無猜的意味來,只不過樂師妹總是更加跋扈一些。 謝顏似乎想到什么,馬上抬起胳膊,挪到自己的面前,翻扭給他看,嘴嘟得老高,簡直都能掛油瓶:大師兄,你看,今早剛掐的,我涂了傷藥都消不下紫。 他連忙湊過去看仔細,謝顏的胳臂上青紫了一大片,厲害之處還腫了起來??雌饋硎謬乐?,以至于他用手剛觸上傷處,謝顏就疼得直抽氣,眼圈也紅了起來,活像是只被打瘸了腿的喪家犬。 謝顏打碎紫金瓶都是上個月的事情了,沒想到樂師妹竟這么記仇?! 葉君晰震驚之余,聽見謝顏帶著哭腔在他耳邊無辜哀求:大師兄~行行好,勻點云肌膏給我?我感覺經過這暖湯一泡,傷處更疼了!唉早知道我就不下水了,可是我想陪著大師兄沐浴。嘶好疼,大師兄別碰!好疼好疼! 好疼!饒了我吧!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謝顏的哀求聲在他的腦海里與現實中的男子聲音重疊交映,葉君晰幽幽轉醒,眼皮卻還是十分沉重,他仿佛看到柳思煙跪在地上狼狽至極,頭上觸角被拔之處顯現出兩個可怕至極的血窟窿,里頭流出的白色液體不知是膿還是腦漿,而他身后折斷的透明隱翅也全是血污。 怎么會他不是剛剛還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葉君晰又昏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發現面前有一具焦黑的尸體,從形狀上勉強可以辨認出是那個偽裝成修士的蜂妖皇。 應該是死透了! 他剛要挪動這才發現小師弟靠著自己的肩膀躺在身側,謝顏此刻渾身是血,手里握著一個金亮亮的透明圓珠。 葉君晰連忙伸手探了過去。 還好,還活著! 葉君晰拍了拍小師弟的臉,他黑色的睫毛顫巍巍得讓人心疼,垂直的睫羽下是那讓人看不夠的星眸。 大師兄!大師兄!咳咳咳! 謝顏激動地咳了起來,口中噴出血漬,掛在嘴角,看起來可憐至極。葉君晰連忙伸手替他擦去,想要伸手握住小師弟的手腕探他的狀況卻被他反握住手。 謝顏的眼睛里寫滿了開心,像春天里飛入花園的蝶:大師兄,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葉君晰撩過他額前的碎發,將它輕輕別在耳后,溫柔地說:這不是見到了。謝顏,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讓你帶著縝容回去嗎? 謝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弄得葉君晰手足無措。 只聽他帶著嘹亮的哭聲斷斷續續地說:大師兄??!縝容他他不是個東西!我將他送到時境圈門,他竟然將我踹了回來,嗚嗚嗚我的修為嗝短時間內不夠再開一個圈門,只能回來找師兄嗚嗚嗚 葉君晰抬起手剛想順一順謝顏的背以示安慰,卻被他抱了個滿懷。面前的謝小師弟像是剛剛遭受了猛獸襲擊的幼童,在他耳邊小聲抽泣。 他哭得鼻音重重,低低的嗓音倒顯出幾分磁性來,又奶又好聽:我看到那個妖人要欺負師兄,我我就和他打了起來,可他好厲害,我根本打不過 謝顏還沒說完,他的手指在葉君晰的背上輕輕畫著圈,一下又一下,倒有些撒嬌的意味來:他劃爛了我的肩膀、我的背、我的腿,我的腳也被他打折了。我求他放過我,就算死,我也要和師兄死在一處,我爬呀爬呀,剛爬到一半突然!劈了一道天雷,把那妖人劈焦了??!嚇死我了,差點也把我給劈死了嗚嗚嗚 葉君晰像安撫孩童一樣,輕輕拍著謝顏的背,一面用靈力為謝顏治愈身上的傷,一面溫柔地說:看來是我沾了你的福緣,這才逃過一劫。別哭了,既然蜂妖皇已死。我們不如順道將他的老窩搗毀,應該還有許多修士被困在其中。 葉君晰推開謝顏,替他抹了抹哭花的臉,又握住謝顏腫得老高的腳腕,細細檢查。 還好,輕微的骨折,掰回去用靈力再敷一下就行。 葉君晰立刻將謝顏折斷的腳扶回了正位,手法不算好引得腳主人一陣哀嚎。 葉君晰為自己的醫術感到羞愧,用更多的靈力灌入謝顏的腳踝,讓它盡快修復。 好了,應該沒事了。 鼻尖紅紅的小師弟攤開自己黑黢黢的手,將金色的透明圓珠捧到他的面前,歡喜地說:謝謝師兄為我療傷!這是我從蜂妖皇的尸體里挖出來的,大概就是這些修士想要找到蜂皇丹,給師兄! 小師弟是不是不知道這蜂皇丹有多么珍貴,想也不想就直接送? 葉君晰剛想開口讓謝顏自己收下,卻聽謝顏又可憐巴巴地說道:師兄不必推給我,我知道這是頂好的東西!既然都是躍一級,師兄在金丹級別,可比我筑基要更有用些,待會兒還有那么多工蜂,還得指望師兄多護著我些。師兄~你就用了它吧! 葉君晰想了想,覺得謝顏說得的確有道理,秘境之中抉擇應該從速,推辭反而顯得矯情,小師弟的贈丹之情以后再還也不遲。 想通了這一點,葉君晰取過那顆透明的蜂皇丹直接吞了下去。 妖丹入體立刻就融了,化作一道濃郁的靈氣潤化著他的紫府。 他連忙就地盤坐,運轉周身靈力吸收這突然而來的滋養。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在猛然提升,像是雨后春筍,抑制不住得往上竄。 剎那間,葉君晰竟連升兩階,直接突破到了元嬰初期?。?! 他猛得睜開眼,眼前的謝顏亦是滿眼驚喜。 他瞪大了星眸,驚叫道:師兄!你是不是直接竄升到了元嬰??? 葉君晰點點頭,謝顏立刻拍著手叫好,將他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握住他的手大搖大擺地走在他前頭,好似他才是那個元嬰修者:走!我們去干翻那群工蜂?。?! 第7章 童子之身 大師兄不可以和別人貼貼,明 謝顏還沒走上幾步,洞xue里的工蜂似乎感受到了蜂皇隕滅的氣息,朝著這邊蜂擁而至。 謝顏抬手搓出兩個火球,擊退了第一批密密麻麻的小型毒蜂。 呼嚓嚓、呼嚓嚓、 更沉重的翅膀煽動之聲由遠及近,數以萬計的工蜂朝著這邊碾壓過來,這一波工蜂竟有孩童般大小。 有些吃得肥碩根本飛不起來,就直接在地上奔走。 謝顏看得頭皮發麻,躲在葉君晰的身后用自己的小火球一個個擊退,卻完全趕不上工蜂壓境的速度。 如此下去,再過半柱香的事情,他們就要淹沒在工蜂群中。葉君晰此刻十分沉著冷靜,他催動銀龍霜血分裂成了上千把輕盈寶劍,將二人包圍其中。 謝顏! 哎!在呢! 上一道火炙之術! 好嘞! 葉君晰并沒有詳細說要如何做,謝顏卻像是他肚里的蛔蟲一般,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顏兩指指地,憑空再地上劃出一個火環來,將他二人圈在其中。 沖天真火,起! 他的雙手一抬,火環立刻化作了一道耀眼的火柱,將空中轉動的上千把寶劍炙烤起來。 數千銀灰色的劍刃在烈焰中燒得通紅,直至最頂峰的溫度時便會如離弦的箭直接朝前飛出去。 原本的寶劍在擊退第一只工蜂時就會插在其身上無法再次攻擊,而炙烤過的寶劍卻如穿云一般一刺到底。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數以萬計的工蜂都被他二人殺絕,尸骸遍地。 葉君晰倒沒有什么潔癖,抬腳就要踏著工蜂尸體朝前走,身后的謝顏卻拽住了他。 師兄小心!萬一有尸毒!烈火燎原! 謝顏說著又念了一道火術,將一地的尸體都燒成了渣渣,才放心讓葉君晰往前走。 而葉君晰則是扯下一段白布分成兩截,遮住二人的口鼻,阻隔住洞中的焦煙。 二人再次來到貯藏室內,大約是蜂皇已死,妖力不在,這些原本堅不可摧的黃色晶體用火一烤便融了,他們將封在里頭的修士全數救出。 這些被困的修者多數都是來這里尋找蜂皇丹的,他們有些已經是元嬰修為,妄想靠神物一步登天,卻都著了柳思煙的道。 葉道友,謝道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如果不是您二位義士,我這條命就要葬送在這里了!那個妖人男女兼采,可惜了我的meimei嗚嗚嗚 一位男修說著說著哭了起來。謝顏見不到旁人哭唧唧,厭煩地躲開幾步,轉身去解救其他修士。 葉君晰則是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是不大明白這蜂妖皇捉道士的意圖,擰著眉頭問道:他明明是個蜂妖,吃些花精也就罷了,為何要困住修士?你口中所說的采,又是何意? 男修看著葉君晰純真的面孔愣了一秒,沒想到葉道友劍術高強,卻是個不通人事的主兒。義士好心救了他們,他怎么能讓義士困惑?。?? 男修摸了摸自己下巴尖上的一撮小胡子,若有所思地說:嗯葉道友有所不知,大部分妖都可以通過采拮修士的精華來提升自己的修為,行為上就像修者之間的雙修。像葉道友這樣的童子之身,對妖更是大補! 葉君晰的眉尾挑得老高,說句老實話,他還是不太懂。 男修咳嗽一下,繼續解釋:葉道友劍法決絕,一定沒有被那蜂妖近過身。如果你被他捉住,就明白在下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他將我壓在地上,剝去我的衣衫,對著我的下三路揉弄一番,然后坐上去,這就算是采拮修者精華? 男修:?????????! 男修聽到葉君晰如此大言不慚的將云雨的畫面描述出來,驚得下巴都掉了,他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豐神俊朗的劍修居然是個被吃了都不知道的呆子! 男修驚駭得眼睛睜得核桃似的:你被他采過了???那你還問什么?那那那就是他要困住修士的原因,你被他采上十次,就成人干了!我的乖乖,你是怎么殺了那蜂妖皇的?難不成是床笫之間,他被你迷得五迷三道,你偷襲了他?! 男修一雙眼睛在葉君晰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想要窺探葉君晰到底有沒有這能力,將那美得雌雄難辨的蜂妖也勾去了魂。 葉君晰此時正好將面上的白布摘去,他身上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中衣,不知是那料子娟秀,還是里頭的皮膚瑩潤白皙,整個人都散發著盈盈仙光,明玉般的面孔美得清新雋永,細看之下腮凝新荔,鼻膩鵝脂,他轉眸而視,眼中似有星河耿耿,讓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仿佛這世間所有的山清水秀,皎月明日,都只為了鋪墊他這般的人間絕色。 不得了,不得了,怪不得妖精也能失了魂,怕是魔尊見過葉道友也要忍不住擄回魔域金屋藏嬌! 男修在一旁喃喃自語,引得謝顏豎起耳朵踱步而來,聽到他在說什么立刻怒聲呵斥道:你在說什么鬼話!天下無人可覬覦我大師兄的容貌,哪怕魔尊在此也只能敬慕,不可肖想! 男修被吼得渾身一激靈,不過當他轉身面對謝顏時,就已是滿臉堆笑,應聲附和道:那是那是,葉道友法力無邊,謝道友一身正氣,我等只能敬仰!呵呵,敬仰! 戀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