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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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姑娘,未免進步有些太快了吧?!?/br> 濮陽真人快人快語,直接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雖說眾人都看出申屠止有意留手,但沈黛卻咄咄逼人,劍意迅猛凜冽,將一開始還游刃有余的申屠止逼到了再不動真格就跑不掉的地步…… 甚至還,斬斷了他的左臂。 就連生死門的伏滄仙尊也感慨: “金丹破碎后重新修煉,至今也不過才不到三年的時間,當真是厚積薄發,后生可畏?!?/br> 縱天生仙骨,修為也不可能憑空而降。 能有這樣果斷的攻勢,不折不撓的決心,這姑娘的心志遠比天賦更重要。 沈黛以傷換傷的攻勢看得眾人心驚rou跳,所以到最后,因蕭尋一時掉鏈子而放走了申屠止,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尤其是重霄君。 “蕭尋,你在做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面對自己最信任、最寄予厚望的弟子,重霄君不敢相信這是蕭尋會出的紕漏。 魘族狡猾,善逃脫,想要擒獲魘妖,機會只在毫厘之間。 在昆吾道宮里學習的每一個修士都知道這一點,蕭尋身為太玄都大師兄更對此再清楚不過。 若是普通修士,疏忽了便疏忽了。 可這樣的錯誤,蕭尋不該犯。 “義父——” 蕭尋一撩衣袍,膝蓋磕在堅實地面,重重一聲。 “此次責任由我一人承擔,若再有魘妖消息,我必拼死將魘妖盜走的雩澤珠帶回,當面向沈仙君請罪,絕不給義父、給太玄都丟臉?!?/br> 重霄君似有些詫異他的舉動。 眉頭緊蹙,想要叫他起來,可蕭尋垂著的脖頸崩得緊緊的,如風中翠竹,竹葉雖柔,根卻堅韌。 他其實也并不是想要責罵蕭尋,更想問那一瞬間對方究竟說了些什么,才會令他愣神,給了對方逃走的機會。 但既然蕭尋不辯解,重霄君也只能冷聲道: “既知錯,便回去反省,靈器大會后的宴會也不必參加了,帶上人繼續追蹤魘妖的事情?!?/br> 蕭尋垂眸頷首。 不遠處的沈黛悄悄打量著觀戰臺那邊的動靜,見蕭尋領著人順著魘妖離開的方向去查了,又看了看觀戰臺上的立著的純陵掌門。 她忽然問: “江臨淵呢?他出來了嗎?” 他與陸少嬰都并未入溟涬海,按時間,他們早該出來了。 “還沒?!?/br> 蘭越給沈黛服下丹藥后,又替她把了把脈,闔目緩緩道: “不過三日之后,武庫隱界關閉,他遲早會出來的,出來以后,必然還有更嚴酷的審判等著他?!?/br> 當然,就算沒有更嚴酷的審判,蘭越也會親自去解決他。 就算謝無歧確實有時候有些許欠揍,那也是他的弟子,輪不到外人揍。 “好了,你二人的靈脈算是護住了,傷不了根基,就是需要再將養一段時間——” 蘭越將沈黛背了起來。 “阿歧,去問問長生島安排的客舍在何處?!?/br> 閬風巔一行人自然是貴客,可因為之前與宿危起了沖突,下面的仆役便不敢隨便決定,將這話遞到了宿危面前。 宿家在長生島上建了許多奢華寬闊的樓臺宮闕,南面的觀潮城最好,北面的碧落城次之,但也絕不會簡陋。 按道理,是該將閬風巔一行人安排去觀潮城的,不過想到宿檀也會住在那里,若是讓她時時刻刻見到這兩人,恐怕更會勾起宿檀的難過。 更何況那謝無歧還在武庫隱界中故意找宿家修士麻煩—— 于是宿危扯了扯嘴角,道: “帶他們碧落城中最好的客舍……” “去什么碧落城,就去觀潮城?!?/br> 宿?;仡^,見方才還與人閑聊的宿檀已站在他身后,臉上還帶著幾分怒意。 “阿檀?!彼尬R性谲浰?,慢悠悠道,“他如此待你,如此待宿家人,你還將他視為珍寶,這樣可不好?!?/br> 宿檀忍不住抿唇,不悅道: “他這么待宿家人,哥哥你不知道原因嗎?” 宿檀出隱界之后,其他長輩一見她就問有沒有被閬風巔眾人欺負。 她開始還一頭霧水,等他們一一道明前因后果之后,她才知道,在入武庫之前,宿危就與謝無歧等人起了沖突。 宿家人久居高位,家世一流,樣貌也一流,受天下人吹捧,吹捧久了便看旁人都有幾分居高臨下,所以宿危不覺得他那樣唐突有什么問題。 誰料閬風巔師徒都不是好欺負的。 從前那些人都給宿家人幾分薄面,如今有人不想給這面子了,宿危倒覺得人家不識抬舉。 宿危也不否認:“你要說起這個,我與那謝無歧,還有賬要算呢?!?/br> “你自己和他的恩怨我不管,但別拿我做由頭,也別牽扯宿家其他無辜弟子,此番弟子們損失的法器,謝無歧不還,你便自己賠給他們?!?/br> 宿檀和宿危說不通,剛要走,又回頭道: “還有沈黛——” 宿危挑眉:“要我給你出氣?” 宿檀更怒:“你欺負謝無歧可以,欺負她我就真的生氣了?!?/br> 宿危:? 女孩子,真是難以理解。 * 海水沖刷礁石的聲音響在耳畔。 岸邊已散去人煙,一片寂靜空曠,江臨淵獨自一人在礁石上療傷調息,雋秀面龐如冰霜冷硬,又透著冷白色的凄寒。 【江臨淵……】 這聲音仿佛是從海底傳來,又像是近在咫尺。 【江臨淵……你甘心嗎?】 江臨淵長睫微顫,睜開眼時,發現原本的白晝變成了黃昏。 紅日將落未落,懸在海平線上,有一黑衣青年坐在亂石壘成的石堆上,逆著光,只看見一個雙手環臂盤膝而坐的人影輪廓。 他已在這岸邊調息療傷了十日,從沒見過日升月落,睜眼時他便確信自己是在幻境之中。 所以眼前此人,也必然是魘妖了。 可不久之前,他才見沈黛等人破水而出,追逐著一個魘妖的氣息離開了隱界。 那黑衣魘妖和眼前的這人,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沈黛等人都被他騙了過去。 只是金蟬脫殼之術,他本體根本還沒離開武庫隱界。 “不愧是善于逃脫的魘妖?!苯R淵嗤笑一聲,抬起頭后,視線卻定格在他掌中,“申屠止,你手里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申屠止把玩著手里那一枚瑩潤珠子,對著夕陽仔細端詳。 “伽嵐君說得沒錯?!?/br> 江臨淵望著他,眸色沉沉,不辨喜怒。 就是這個人。 前世,就是眼前的申屠止,這個魘族妖主,設下了活祭陣,生生將沈黛折磨而死。 “伽嵐君說你一定認得我,我還不信,他說你會認得雩澤珠,我也不信,沒想到都讓他說中了?!?/br> 申屠止也不和他再兜什么圈子了,他將雩澤珠收了起來,一雙眼如毒蛇般落在江臨淵身上。 “江臨淵,你傷了謝無歧,出隱界之后,就算仙門規矩能繞了你,那位隱世大能蘭越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算來算去你都是死路一條,怎么樣,要不要加入我們? “你若歸順北宗魔域,或是歸順我魘族,必然位高權重,別說傷幾個修士,就算殺修士,滅宗門,也沒人能拿你怎樣?!?/br> 江臨淵怎可能被他這三言兩語說動,他冷笑: “哦?殺謝無歧,也可以嗎?” 申屠止定定看了他幾秒。 “魔族強者為尊,你若能強過謝無歧,不僅可以殺他,北宗魔域的少主你來當也無不可?!?/br> 江臨淵又想起了前世的歸墟君。 黑金長袍的魔君修為絕世,如地獄里爬上來索命的惡鬼,那樣的修為已非人力所能及,只要他想,江臨淵毫不懷疑他可以一夜之間推平整個十洲。 可他卻并沒有,像是折磨,又像是還留有一絲良知般,每次當正道修士們認為絕無生路時,又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沒人能猜透那位魔君的想法。 但毋庸置疑的是,江臨淵知道自己就算再修煉百年千年,也絕不可能有那樣可怖的修為。 “你若是想殺我,此刻就是你最好的機會,若是不想殺我,最好還是趕快逃命,否則等外面的人發現逃走的只是你的分身,必定會封鎖武庫隱界,屆時你插翅難飛?!?/br> “不急?!鄙晖乐谷酝?。 江臨淵此刻倒是有些看不懂他了。 “就算修真界不容我,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會跟你走?”江臨淵嗤笑一聲,“你那機關算盡的伽嵐君沒有告訴你,北宗魔域的所有人我都可以不殺,但唯有你,終有一日,我必殺之?!?/br> 申屠止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