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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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香加上情絲釀,只要有所動心,哪怕這點動心十分淺薄,也能種下情毒。 但方應許卻連一絲一毫的反應都沒有。 麗娘有點苦惱地捧著臉。 她的魅力已經退化成這樣了嗎? 然而沈黛卻因麗娘剛才的那份話有些怔愣。 長久留下的,未必美好。 只能曇花一現的,未必殘酷。 扶著方應許的沈黛忽然抬頭看向謝無歧的背影。 ……她是不是,有點顧忌太多了呢? 她之前以為不表明心意是對他好,可她既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和歸墟君之間莫名的聯系,也改變不了伽嵐君遲早大舉向修真界進攻的未來。 既然要面對的終點是不可改變的,那不如,讓彼此都不留遺憾地走到最后。 或生。 或死。 人世一遭,問心無悔。 “唔……” 靠在沈黛懷中的方應許從沉沉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他本來就只是喝酒喝得太多,雖然修士內行周天可化去酒力,但也是有個限度的,他一口氣與麗娘喝了那么多,睡了一個時辰才勉強恢復意識。 一睜眼,就見沈黛一張關切的面容,謝無歧也立在他前面,還有不遠處坐在梅樹上的麗娘—— 方應許眉頭一皺: “你怎么又不穿鞋?” 哪怕是修仙之人,是神仙,天寒地凍的季節光著腳,日后也是會吃苦頭的。 麗娘一怔,似乎并沒有想到方應許開口第一句會說這個。 她側頭摘下梅樹上一朵綻開的紅梅,放在鼻下輕嗅,自言自語道: “開得挺香的啊……” 明明謝無歧只喝了那一小杯,就已情毒入體,方應許喝了可不只一壇。 若是有情,為何無動于衷,若是無情,又為何還會在意她穿不穿鞋? 思緒千回百轉,麗娘嘆息一聲: “真可惜……” “可惜什么?”方應許蹙著眉,還不知道在他醉倒期間發生了什么,“你不是醉了嗎?難道方才都是裝的?” “誒——你真的不覺得我好看嗎?” 紅梅花影間,女子介于少女嬌俏與成熟風情之間,一顰一笑都鮮活生動。 “醉不醉有什么要緊的呢?雖然你還清醒,但只要你愿意,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困個覺的?!?/br> 方應許:……? 方應許:“什、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是擔心時間嗎?沒關系,這雪廬能維持五天,今夜是最后一夜,我們還有時間的?!?/br> 方應許從沒見過這樣大膽的女孩,臉色青紅交加,最后化成羞惱的怒意: “你與我才認識幾日,怎能如此輕浮隨意!” “蜉蝣朝生暮死,我的隱界也只有五天的時間?!?/br> 麗娘面含笑意,眼底卻沉淀著淡淡愁緒。 “既然知道我選的人都不會留下來,我便不圖長久,只一響貪歡,這有什么不對嗎?” 若是尋常時候,方應許早怒聲斥責荒唐。 可望著他的那雙眼卻褪去千般風情,只余下無邊寂寥,令他所有的話都堵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 “……抱歉,你找錯了人?!?/br> 落雪沒入麗娘烏黑的發間,潤濕了她的鬢發。 她眨眨眼,抖去長睫上將融未融的雪花,輕笑道: “哎呀,看來我的魅力果然是大不如前了呢?!?/br> 方應許眉間溝壑漸深,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麗娘打斷。 “既然如此,你們就別妨礙我尋下一個目標了?!?/br> 她揮袖,一扇流轉著金色靈力的門扉自梅樹后升起,在風雪中高懸與半空之上。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陰盛,武庫第十重隱界的八扇門,便對應這人生八苦?!?/br> “這是我負責看管的門,越過這一扇門,你們便可進入第十重隱界?!?/br> 八扇門。 人生八苦。 方才還說要和他困覺,轉眼就敞開大門放他們離開,方應許覺得女孩子真是翻臉如翻書。 這考驗過得太輕松,喝了幾壇佳釀就輕輕松松地過關,倒讓方應許覺得仿佛承了人情,于是對麗娘的態度也不自覺軟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麗姑娘……” “走吧,別啰嗦了?!?/br> 梅花間的女子背過身去,不再看方應許一眼。 輕紗般的身影在風雪之中顯得單薄,好似一陣風吹過就要化成一縷青煙消散。 半響,傳來了方應許一貫的冷靜嗓音。 “我們走了?!?/br> “麗姑娘,珍重?!?/br> 風雪簌簌,梅花落地如塵。 門扉闔上的一瞬間,一樹怒放的梅花仿佛時光回溯,又重新一片一片的闔上。 隱界內的天盡頭,破曉刺破了無邊黑暗,麗娘不回頭也能似乎看到了雪廬在這日光中寸寸瓦解的景象。 下一次,又要幻化出青丘的那一處風景,又會遇上什么樣的人呢? 麗娘從樹上輕輕躍下,剛一回頭,卻忽然在原地僵住。 擺在樹下的,是一雙厚實又笨拙的棉鞋。 鞋邊沾的泥土被人擦拭干凈,規規整整地擺在了梅樹下,讓人幾乎能想象那個人嚴謹擺放的模樣。 麗娘在這雙鞋旁蹲下,怔怔看了許久,才伸出兩根纖細手指拎了起來。 “……我是不會穿的?!?/br> 她將這雙鞋抱在懷里,背影像是寒冬的旅人擁住一捧溫熱火光。 “方應許,這鞋可真丑啊?!?/br> 喃喃地,仿佛一聲無人回應的嘆息。 * 三人穿過金色大門,再出來時,已是身處一片蔚藍無邊的海岸邊。 滾滾浪濤沖刷著細密白沙,方應許望著不遠處海天盡頭的一輪破曉,心中卻莫名被堵住,并沒有進入第十重隱界的快意。 “……愛別離?!?/br> 沈黛回頭看向那一扇門上刻著的三個字。 原來他們穿過的這一扇門,就是人生八苦中的“愛別離”嗎。 她回想起青丘隱界中的麗娘,覺得命運這股冥冥之中的力量著實可怕。 “上一次我與師兄入武庫隱界,只進到第九重,就拿到了本命靈劍,不知道這第十重隱界里,又會有什么機緣?” 謝無歧感嘆了一番,又看向四周。 “除了我們,應該還有其他人也通過了第九重隱界的其他門,或許我們還會在這里碰上不少熟人?!?/br> 沈黛也正猜測著會在這第十重隱界碰上哪些人,便聽方應許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一等,剛才情況緊張,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們?!?/br> “師弟師妹,麗娘既然是裝醉的,那在我醉倒期間,是不是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第七十章 在十九重武庫隱界,外面雖然可以用水月鏡窺得其中景象,但當謝無歧他們深入麗娘的隱界之中,便等同于入了一處結界。 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除了結界里面的人知道,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 這也是謝無歧如此膽大包天的緣故。 即便是方應許問起來,心理素質優秀的他也能心平氣和,絲毫不慌地道: “沒有啊,能發生什么事呢?你喝醉了,我們本來打算等你睡醒就走,后來才發現麗娘沒醉,還想對你圖謀不軌……就這樣,沒別的,對吧黛黛?” 沈黛當即又回想起了之前在廂房里發生的一幕幕場景。 眼尾緋紅呼吸凌亂的妖孽少年。 還有他半摟著自己,蒙住她雙眼時身后悉悉窣窣的聲響。 哪怕已經從麗娘的隱界里走了出來,只要一提起,沈黛還總覺得那聲響就在她耳畔,還有謝無歧手中銀色指環貼在她眼皮上的冰涼觸感,幾乎立刻全都能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