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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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八字沒一撇,就偏向外人了,宿危冷笑一聲: “我招惹他?我如何招惹得了他?不過是問了他師妹幾句話,他便與他師妹明目張膽地跟我扯謊——” “什么謊?” 宿危瞥了一眼宿檀,緩緩道: “她師妹說,她和謝無歧早已合籍結契,結成道侶,你說這話是不是明目張膽的扯謊?” 宿檀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沈黛與謝無歧。 一紅一暗。 一乖巧內斂,一張揚不羈。 兩人立在人群中,看上去是驚人的登對。 宿檀乍一聽這個消息立刻就在心里否決了,但抬眸這樣一瞧,又覺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胸口驀然一緊,宿檀看著那少女被師尊和師兄簇擁著的模樣,心中妒海翻滾,連指甲嵌入手心也未曾察覺。 而那邊,沈黛周圍的氣氛其實與宿檀想象得完全不同。 “——阿歧?!?/br> 蘭越的笑容里都透著絲絲寒意,并不比方才對宿危的模樣溫和多少。 “這一招暗度陳倉,釜底抽薪,你倒是玩得很好,連我都能瞞過去,我知道你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卻沒想到你的聰明都用在拐騙自家師妹上了?!?/br> 謝無歧聽蘭越這個語氣,背脊都僵直了幾分。 “其實也不能叫拐騙——” 他剛想坦然承認自己是真心的,就見沈黛接過了話頭,擋在謝無歧面前正色道: “二師兄沒有拐騙我,嚴格意義上來說,二師兄也是受害者??!” 謝無歧方應許:…… 雖然一直知道沈黛好騙,但好騙成這個樣子,屬實還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尤其是方應許,他就差抓著沈黛的肩膀把她晃醒,再把她眼里對謝無歧的好人濾鏡給摳出來讓她仔細看看—— 謝無歧哪里像個受害者了? 這明明是處心積慮設下陷阱在步步誘拐她的大尾巴狼??! 蘭越顯然也不信謝無歧真的清清白白單純無辜,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肚子里有多少壞心眼。 “阿歧怎么又是受害者了?” 沈黛對謝無歧信任非常,因此見蘭越生氣,她第一反應就是要把事情全部往自己身上攬。 于是她提起了她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未拜入純陵門下時的那場冥婚: “……那個時候二師兄躺在棺材里,尸體都快涼透了,下聘納征的是他的家里人,一頂花轎把我接去他家與牌位拜堂的也是他的家里人,二師兄什么都不知道的……” “最后我被活活釘在棺材里要與他同葬,還是二師兄不知怎么突然又活了過來,一腳踢飛了棺材蓋救了我一命,要不是這樣,我可能連命都沒了?!?/br> 說到這里,沈黛輕輕拽了拽蘭越的衣角,小聲替謝無歧求情: “所以師尊你看,二師兄是不是什么都沒做錯?我們二人雖行過凡間的婚禮,但他沒有拐騙我,他還救了我呢?!?/br> 蘭越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他只知道謝無歧十幾歲前的記憶一片空白,隨后四處流浪,卻不知道他是從一口棺材里詐尸復生。 棺材。 詐尸。 蘭越眸光一沉,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 方應許倒是之前就知道這件事,所以并不意外。 只不過剛才沈黛驟然一句“已婚”,他一時間根本沒想起這回事,現在這么一說,他倒是覺得說不定就算剛才宿危要驗,那些驗姻緣的法器也會承認這一樁婚事。 畢竟即便這次不算,還有太瑯城替嫁的那一次呢。 ……等等,那這么說,他師弟師妹現在算起來,不就是一對貨真價實的小夫妻了嗎? 一抬頭,謝無歧見他看過來,頓時揚唇淺笑,露出幾分占了大便宜的狡黠笑容。 想不到吧? 大師兄,拿來吧你! 不是你的小師妹,是我的小媳婦啦! 方應許:!這不對??!這不行??!他不允許?。?! 沈黛還沒有意識到這點。 在她的觀念里,冥婚是可惡的封建糟粕,哪里能算得上真正的成婚,拿來糊弄宿危倒是可以,當真卻還不夠。 正說著,那邊宿危已宣布靈器大會正式開始。 有資格參與這次靈器大會的分成兩撥人,一部分是宿家親自遞了邀請函的客人,可以優先入內,另一部分是花錢買了入場資格的。 錢倒不是很多,不過一人五顆靈石,但慕名為了武庫隱界而來的修士卻成千上萬。 算起來,光是入場費,就能抵消宿家在邀請函里附贈的那些隨禮了。 沈黛望著眼前武庫隱界的入口。 這入口也頗為玄妙,修士們面前是一個百丈寬圓形深坑,上面是廣袤藍天,深坑中卻霧氣朦朧,只隱約可聞里面浪濤陣陣,鳥叫蟲鳴,還有依稀有仙樂繚繞。 這些聲音本不該同時出現,然而在這武庫隱界之中,因是仙人隕落之地,靈氣旺盛,所以里面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時辰到,隱界開?!?/br> 宿家的執事長老與其他宿家弟子立于圓坑四周的十二個方位,指尖仙訣匯聚于半空之中,瞬間升起通天光束,直入圓坑中央。 眾人皆注視著眼前景象,有人高呼: “隱界開了!” 果然,在宿家十二人合力之下,結界撤去,武庫隱界的霧氣消散,露出底下深不可測的入口景象。 宿危立于入口外,按照規矩,收到宿家請柬的客人可以先行一步進入武庫隱界。 不過沈黛見他看向閬風巔這邊的眼神,大約是在有些后悔給他們寄了請柬吧。 “靈器贈英杰,生死憑天定,武庫隱界之內無身份高低之分,奪取靈器全憑個人本事,祝諸君此去,武運昌隆?!?/br> 宿危說完,武庫隱界便徹底開啟。 四周圍觀多時的修士們早已躍躍欲試,宿危話音剛落,就有許多人下餃子似地跳了下去,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被人搶了好東西。 蘭越知道謝無歧與方應許都已去過一次,所以并未多加囑咐,只對沈黛道: “這一次靈器武庫全開,你雖缺一把趁手的本命靈劍,但走到武庫第十重,里面就有許多神兵利器供你挑選了,至于更深處,誰都沒有去過,謹慎起見,莫要貪多,知道嗎?” 沈黛頷首應下。 方應許道:“師尊只管放心,貪多也只會是我和師弟貪多,師妹可比我們謹慎?!?/br> 蘭越還是不太放心,又囑咐了謝無歧和方應許幾句,讓他們好好看顧著沈黛。 謝無歧聽到這里,轉頭便去問重霄君: “武庫隱界,可準許我動用魔核?” 重霄君行使監管之責,不便太放縱他,便道: “以你的修為,不動用魔核也能保護好你師妹?!?/br> 謝無歧卻笑: “重霄君真是太高估我了,隱界內的能人異士多如牛毛,我這點修為,在許多前輩面前可不夠看……要是有個什么意外,我總不能束手就擒,對吧?” 重霄君思索半響,謝無歧所言確實有些道理。 他倒不是怕他們為奪靈器打起來,他憂心修真界內有人對謝無歧的魔核有所忌憚,趁著武庫隱界內百無禁忌的機會,便痛下殺手,也不是不可能。 思忖一番,重霄君終于松口。 “只能在武庫隱界內保命時動用,并且用溯回珠記錄,不要給自己惹麻煩,知道吧?” 眼前少年盈盈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乖巧,慢悠悠道: “知道?!?/br> 半個時辰后,重霄君與眾仙宗掌門里看著水月鏡里大殺四方的謝無歧,頓時感覺到了什么叫兩幅面孔,什么叫陽奉陰違—— 他竟敢一入武庫隱界就切換魔核! 不僅如此,他還見一個宿家弟子就打劫一個! 武庫隱界內默認的規矩,隱界內靈器皆是無主之物,能者得之,不分先后。 當然,那種背地里下黑手的行為還是會遭人唾棄的,可向謝無歧這樣正大光明地挑戰,在武庫隱界中卻十分合理。 正是因為合理,宿家弟子才覺得憋屈之極。 ——誰他媽打得過魔嬰期的謝無歧??!這不就是明搶嗎! 流氓! 無恥??! 重霄君朝身旁的宿??慈?,果不其然,靠在烏木雕龍木椅里的宿危已經完全變了臉色,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陰云密布,一雙眼正死死盯著謝無歧,恨不得把他從鏡子里扣出來捏死。 然而他捏不死他,至少這個時候不行。 不僅捏不死,宿危還只能眼睜睜看著謝無歧打劫完宿家弟子之后,又橫刀奪愛,搶走了宿檀即將要拿到手的一顆銀霜珠。 那珠子色澤如銀霜雪花,借著光線折射出璀璨光芒,有潤澤肌膚駐顏美容的功效。 宿檀之前就聽說有人在武庫隱界里見過銀霜珠,此次前來想要尋找的法寶清單里就有這一樣。 誰知謝無歧卻先她一步,一擊擊中了那只她追了一路的靈鴉,從它口中取出了這顆銀霜珠。 宿檀眼看著謝無歧連她想要的東西也一并奪走,一時間心中委屈難掩,眼眶不自覺泛起了幾分濕潤。 美人垂淚,尤其是一貫清冷高傲的美人垂淚,就連沈黛見了都有些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