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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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謝無歧如今在十洲修真界的名頭,他若是真有道侶,早就眾人皆知。 他目光停駐在沈黛的臉上,像是想找到她動搖的痕跡,然而沈黛仍舊一臉尋常地開口: “不是別的宗門,我說的那個人就是我?!?/br> 宿危:…………? 所有人:……?。?! 沈黛想得很簡單。 謝無歧上次已經跟她直言過他不喜歡宿檀,她不知道宿檀如今有沒有死心,但見宿危不依不饒的態度,這事還是要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才好。 否則她都擔心宿危哪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找人把謝無歧綁了帶回宿家關起來,什么時候愿意娶宿檀了什么時候再放出來。 沈黛思維有點發散,已經腦補出謝無歧被五花大綁關小黑屋的模樣了。 所以唯一能讓宿危徹底死心,也就只有這么一個辦法。 方應許聽完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謝無歧: “什么時候的事???你只和我說你喜歡師妹,什么時候成的婚結的道侶??為什么我不知道??” 謝無歧很快明白過來沈黛指的是什么。 她倒是也沒說謊,真算起來,第一次是她在月夜被一頂花轎送到郊外墳冢,與他合葬而臥。 第二次是在太瑯城,她替委托人扮做新娘吸引魘妖出現,兩人握著紅綢拜了堂,同心結發,共飲合巹酒,只差最后一步剪燭。 他們這不僅是成婚過的夫妻,還結了不只一次。 笑意攀上他的眼角眉梢,謝無歧的眼眸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漾起瀲滟浮光。 偏偏在此刻,兩人身旁幽幽傳來蘭越的聲音。 輕聲細語地,仿佛暴風前最后的寧靜。 “哎呀,原來喜歡黛黛的不是阿應你,是阿歧啊?!?/br> “你們師兄弟倒是很講義氣,一個在前面打掩護,另一個在后面暗度陳倉,不錯不錯,你們說說,我該如何獎勵你們才好呢?” 謝無歧方應許:…… 好恐怖。 師尊的笑容看起來好恐怖。 方應許非常果斷地與謝無歧劃清界限: “不是,師尊你聽我解釋啊,我也是才知道重霄君向您提了親,讓您誤會我喜歡師妹,我真不是故意要替師弟打掩護,您要怪就怪謝無歧這人太狡猾了,就他什么都知道,結果也不解釋,反而在里面渾水摸魚,不知怎么真把師妹拐到手了,您一定要明察秋毫,要打要殺就沖師弟去吧……” 謝無歧:? 謝無歧:“師兄,這就是我們的師兄弟情分嗎?” 方應許點點頭: “你先暗算我在前,就不要怪師兄我心狠手辣了,更何況你看師尊現在的表情,上次他笑成這樣,還是隔壁山頭的凌云宗故意將杏姨推下山的時候,之后發生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br> 凌云宗也不算是真正寂寂無名的小宗門,結果當晚蘭越就殺入凌云宗,直接封了凌云宗掌門的靈力,將他從山崖上扔了下去。 堂堂一個掌門,最后狼狽地在谷底爬了三天才爬了回來,且因為覺得丟面子,整個凌云宗上下都沒透露蘭越的名字,此事還在下三千宗門中成了一樁懸案。 師尊生氣,恐怖如斯,方應許毫不猶豫地把一口大鍋甩給了謝無歧。 蘭越看著接過這口鍋的謝無歧,回想起了自己前段時間才對他說的話。 什么“你的師兄已經靠不住了,日后黛黛就交給你保護”“阿歧當了師兄以后倒是長進了不少”。 ……確實長進了。 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地騙走他的小徒弟了。 想到這里,蘭越扯動唇角,彎出了一個殺意騰騰的笑容: “阿——歧——” 謝無歧聽了蘭越這一句,頓時后背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不過他反應極快,立刻上前摁住蘭越蠢蠢欲動的胳膊,以防自己下一秒就被這一巴掌拍進長生島的海里。 “師尊,冷靜,冷靜,現在還是先平外患比較重要?!?/br> 蘭越笑意不便,溫聲道: “說得也對,那就等回閬風巔,再獎勵你如何?” 謝無歧:…… 這種聽上去就不太妙的獎勵,他可以拒絕嗎? 那邊的宿危聽了沈黛的話先是一愣,旋即又笑出了聲: “沈師妹,我明白了,你這是不想將你二師兄讓出去對不對?我雖理解你,但撒謊卻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我面前撒這樣的謊,你可知宿家掌十洲修真界九成法器,是不是道侶,有沒有姻緣,我一試便知?!?/br> 沈黛這才稍稍有了幾分動搖。 這個世界修士要結成道侶便要合籍結契,修士雙方立下同心誓,婚契方成。 正常情況下,同心誓只有道侶雙方才有感應,旁人不能探查,但宿危說得沒錯,長洲宿家天材地寶無數,有這種能夠驗證同心誓的法寶也不奇怪。 沈黛有些苦惱,她沒想到宿危這么較真,謝無歧的拒絕之意已昭然若揭,宿危卻還偏偏不依不饒,非要證明她們不是道侶。 “一試便知?” 謝無歧忽然開口,緩步走上前來。 他語帶笑意,眼神卻冷冽。 “不知道宿危仙君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來說這話的,難不成你就是是人間月老,所有人的姻緣都要經你的手驗證一番才算得了數?” 沈黛再一次覺得,自己最開始就拉起了隔音結界是一個多么明智的決定。 謝無歧話音落下,對面的宿危就變了臉色,雌雄莫辯的面容如冰霜封凍,連最后的一絲笑意也冷得徹骨。 “謝師弟?!?/br> 話音里已有幾分隱隱的警告。 然而謝無歧就不是一個會看旁人臉色的人,他負手而立,利落的下頜線微微抬高,就連唇邊揚起的弧度也沒有絲毫畏懼。 “哦不對,我這樣說倒是侮辱月老了,人家拉紅線配的是姻緣天成,宿危仙君這樣強行替你meimei左拉右扯的,不能叫月老——我看叫拉皮條才更準確,你們說呢?” 在場無人應和,跟在宿危身后的那八個隨侍的女侍更是將頭快低到了鞋面上。 “謝——無——歧——” 宿危臉上連最后一絲體面從容的笑意也繃不住了,他看著謝無歧的眼中帶著怒火,幾欲將他撕成碎片。 “若不是看在我meimei的面子上,你今日休想全須全尾的離開長生島!” 謝無歧扯開唇角,目下無塵,睥睨道: “你算什么東西?你meimei又算什么東西?” 此話一出,哪怕是再顧忌場合,宿危也難忍怒意,祭出了法器佩劍,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然而沈黛比他拔劍更快,他刀鋒出鞘一寸,沈黛便拔出兩寸。 少女雖不言語,但那股“誰砍謝無歧我砍誰”的氣勢卻不容小覷。 宿危見狀譏諷: “遇事只會躲在女人身后,等你師妹替你出頭,謝無歧,就這樣你還算是她師兄?還說是她道侶?” 沈黛聞言蹙起眉頭。 宿危這是料定謝無歧不會出手,才故意言語譏諷他幾句出氣。 謝無歧在十洲修真界的身份尷尬眾所周知,他之所以能相安無事地站在這里,無非是重霄君手中的護心鈴,以及蘭越仙尊的擔保。 如若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挑事,顯然會讓在場的仙門大能對他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謝無歧果然如他所料,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一絲與他動手的打算。 不過聽到他的這番話,他神色如常,慢條斯理道: “躲我師妹后面怎么了?我師妹修為高深,你以為你是宿家家主,就一定能打得過我師妹了?” 宿??粗矍绊馇遒J利的少女,雖知她天生仙骨,但到底是兩年前才開始重新修煉,因此并不將她放在眼中。 “是嗎?” “你這么說,我倒是頗想與沈師妹切磋一番了?!?/br> 宿危如今二十八歲,是眾所周知的元嬰期以下第一人,金丹巔峰的強者。 沈黛就算成長得再迅速,與宿危交手也不一定穩cao勝券。 更何況宿危還曾有越級挑戰元嬰期的戰績,實力深不可測,又身負眾多天階法器,綜合實力說是元嬰期也不為過。 重霄君恐沈黛真的一時意氣迎戰,于是出言制止: “宿危,今日沈仙君前來是為了入武庫隱界,不是來和你切磋的?!?/br> 方應許見宿危咄咄逼人,已經忍了多時,此刻冷笑道: “你既然這樣技癢,與其和我師妹切磋,倒不如和我切磋一二,多年未見,不知你這位宿家家主如今修為又精進了幾分?” 就連蘭越也溫聲開口: “宿危仙君當著我的面威脅我的兩個徒弟,是覺得我這個做師尊的斷氣了嗎?” 重霄君和方應許紛紛僵硬地轉頭看向笑盈盈的蘭越,生怕他下一秒就把整個法華臺的場子掀了。 宿危、重霄君、方應許和蘭越四人你來我往地拉扯時,謝無歧卻先一步拉著沈黛偷偷從法華臺上溜走。 “二師兄……” 沈黛剛想說師尊那邊還吵得激烈,他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謝無歧卻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先去武庫隱界入口等著,他們見我們不在,吵不了多久的?!?/br> 沈黛一想,他說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便沒有再拉著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