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9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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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內十洲三島,無人不知重羽族當年為護修真界而仙脈斷絕的慘烈,要說重羽族人有別的什么陋習或許有人會信,但要說重羽族與魔族勾連,對修真界不利,這絕無可能。 江臨淵知道自己此時出言懷疑宋月桃無人會信,便只能按下不表。 更何況不久之后,宋月桃還在思過崖撞見他入魔一幕—— 若非江臨淵及時回神,那時的宋月桃差一點就被他斬殺于劍下。 回過神來,茫茫風雪中,少女柔柔對他輕笑,是一貫的溫婉無害的模樣,然而從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江臨淵戰栗不已。 “大師兄,你這樣,是因為黛黛嗎?”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br> “你是純陵紫府宮的大師兄,也是我的師兄,往日你護著我,我自然也會護著你?!?/br> 明明說著溫柔體貼的話,江臨淵卻徹骨生寒。 “原來是因為我來了純陵,所以黛黛才不開心?!?/br> 宋月桃并未被江臨淵那句話刺傷,只是望著沈黛那邊輕輕笑道: “那為何黛黛現在還能同我說幾句話,見師尊和師兄,卻連一句話也不愿意多說呢?” 江臨淵眸光冷凝,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寒冷刺骨的冰渣: “——你究竟想做什么?” 宋月桃卻不解地看著他: “師兄為何這樣問?我如今才剛剛筑基,這個年齡才筑基,此生在修為上都不會有大作為了,難道師兄真的相信那些傳言,認為我是什么魔族內jian嗎?更何皓胥仙君已經證實過,我的的確確是重羽族之人,我有什么理由向著魔族呢?” 江臨淵又一滯。 那邊的沈黛并沒注意到江臨淵和宋月桃的對話,她正哆哆嗦嗦地御劍,好不容易將高度從只比謝無歧身高高一點,升到大約有真武堂屋檐那么高。 隨后她便看到昆吾道宮山門外,有一眾人正浩浩蕩蕩而來。 “宋月桃在哪兒——” 為首那人沈黛認得,是陸少嬰的母親,流洲陸家的陸夫人。 她手里提著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一路殺氣騰騰而來,聲勢如此浩大,很快便驚動了在另一邊試劍臺上授課的衡虛仙尊。 眾人圍在真武堂前。 陸夫人身后是數十名陸家修士,皆是筑基期以上,氣勢洶洶簇擁著這位修仙名門的陸夫人而來。 陸少嬰生得其實很像陸夫人,尤其是眉宇間那股桀驁氣質。 不過這氣質在陸夫人身上是霸氣,在陸少嬰身上就顯得有幾分少年狂妄蠻橫的感覺。 “陸夫人?!?/br> 江臨淵上前,恭敬見禮。 “這里是昆吾道宮,恐不便如此大聲喧嘩,陸夫人若有什么事,還是隨我去純陵十三宗再慢慢商議——” “不必了?!?/br> 陸夫人不看江臨淵一眼,只盯著衡虛仙尊身后的宋月桃冷笑一聲。 “從前也不是沒去過純陵,你們純陵說著派人去尋我兒,結果不也只是敷衍我們陸家,就連你衡虛仙尊身為仙尊,竟也尋不到我兒蹤跡,今日我也不勞駕你們純陵的修士,你們只需將宋月桃這賤人交給我處置,此后的事你們就別管了!” 宋月桃——? 眾人紛紛疑惑朝那少女看去。 宋月桃在昆吾道宮里也算是小有名氣,她生得漂亮,性格又溫柔,不少修士都傾慕于她。 宋月桃到底是純陵的弟子,沒有說讓人這樣隨便討去處置的。 衡虛仙尊蹙眉冷聲道: “陸夫人,這里是昆吾道宮,宋月桃是我純陵十三宗的弟子,于情于理,你都不該來這里提出這么無禮的要求?!?/br> 擠在人群中吃瓜的沈黛等人也很驚奇。 謝無歧撫掌笑道:“好啊好啊,這位陸夫人倒是個干脆利落的狠角色?!?/br> 方應許:“陸少嬰雖然從頭到尾沒什么優點,但有這么一心為他的母親,也算是投胎投得不錯?!?/br> 沈黛也很詫異。 修真界,尤其是這樣的修真世家,名門大派,是最重名聲的。 像陸夫人這樣為了兒子怒上昆吾顛,幾乎就等于與仙門五首的純陵十三宗撕破臉。 “無禮?”陸夫人冷哼一聲,“讓這個賤人為我兒抵命才是正理!” 她也不多廢話,將懷中信箋扔向衡虛仙尊。 “這是少嬰的親筆信,上面言,若他此去常山不回,定是因為他查到了與宋月桃有關的事情,所以才被殺人滅口,要是真的發生了,讓我一定要殺了宋月桃?!?/br> 這字跡的確是陸少嬰的。 信箋的末尾還落款了日期,正是陸少嬰出發前往常山除祟的前一日。 之所以今天才看到這封信,都是陸夫人尋子心切,今日才回到陸家,見到這封晚了三個月的信。 皓胥聽到常山二字卻一怔。 常山,宋月桃。 這是純粹的巧合嗎? “衡虛仙尊,我兒親筆手書,證據確鑿,你還要包庇你門下弟子嗎?” 陸少嬰失蹤得蹊蹺,加上這封信,他也不免生出許多疑慮。 但思慮半響,他還是開口道: “你要我將弟子交給你,卻不知陸夫人要如何給她定罪?” 陸夫人望著宋月桃,恨不得拆她的骨頭喝她的血,枉平日里陸少嬰對她一往情深,她也覺得這女孩和順溫柔,若陸少嬰真的喜歡,娶回來也不是什么大事。 卻不想這竟是個不動聲色殺人于無形的蛇蝎心腸! “自然是暗害我兒的罪名!”陸夫人牙關緊咬,“我兒如今生死未卜,我就算撬爛她的牙齒,也要問出我兒的下落!” 陸家修士與純陵弟子兩相對峙,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皓胥卻在此刻趁宮泠月專注于那邊動靜,傳音入密叫了沈黛師兄妹三人到一邊,還設下了禁制,防止旁人偷聽。 “那邊正吵得熱鬧呢,叫我們來做什么?” 謝無歧語調里帶著幾分不耐。 皓胥的神色卻難得如此沉重,碧色玉環壓著他緊皺的眉頭,他遲疑半響才道: “……沈仙君,你說宋月桃是內jian,可有幾分把握?” 沈黛一愣:“差不多……八九不離十吧?!?/br> “好?!?/br> 皓胥終于下定了決心,鄭重地對沈黛道: “宮泠冰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但請你們一個字都不要透露給我師姐?!?/br> 大約是他的語氣太過沉重和嚴肅,沈黛也忍不住嚴肅地點點頭。 “其實你們猜得沒錯?!?/br> 皓胥望著不遠處宋月桃的身影,緩緩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宮泠冰已經死了,并且,她死前最后出現的地點,就是在常山?!?/br> 三人都被這消息驚得一時失語。 沈黛反應過來,追問:“常山?就是宋月桃家鄉的那個常山?” “沒錯?!别泓c點頭,“那時我的任務就是追查宮泠冰下落,終于有些眉目時,查到了常山,但隨后便收到消息,浮花島靈塔里,宮泠冰的靈火熄滅了?!?/br> 人死如燈滅。 線索本就不多,靈火一滅,他們最后的追查手段也斷了。 想到最后連尸骸也沒法給宮泠月帶回去,皓胥悔恨萬分,他追查了一年多的時間已是如此不甘,若是讓宮泠月知道他們離找到宮泠冰只差一步,宮泠月定會懊悔一生。 所以他偽造了靈火,將消息瞞了下來。 來到十洲修真界后他又意外發現了與宮泠冰模樣相似的宋月桃,更巧的是她也是重羽族,皓胥便將錯就錯,企圖用這個宋月桃讓宮泠月放下心結。 卻不想,宮泠月并不相信。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宋月桃竟然有可能是魔族的內jian。 “……我不清楚別的,但若論血脈,她的確是重羽族的血脈,這毋庸置疑?!?/br> 皓胥下定決心道: “我不能讓重羽族沾染污名,所以我必須去一趟常山,查清楚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師姐就拜托你們……” “好,我們一起去?!鄙蝼旌苡辛x氣地拍了拍皓胥的肩。 皓胥:? 皓胥:“不,我的意思是我去查,只是讓你們幫忙照顧我師姐……” “你一人去查,必會讓你師姐生疑,倒不如我們一起?!?/br> 謝無歧和方應許都有些頭疼。 他們師妹的正義感有時候真的過于強了。 那邊的衡虛仙尊與陸夫人的爭執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陸夫人一意孤行要宋月桃的命,衡虛仙尊也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宋月桃就這么交出去,要是僅憑一封信就能殺他弟子,那純陵威名蕩然無存。 “既然如此,我便親自去一趟常山?!?/br> 衡虛仙尊語出驚人。 “宋月桃同我一起,我從此刻開始封住她靈力,對她嚴加看管,到了常山若她真有同黨,再拿個人贓并獲,就算沒有同黨,我也親自將陸少嬰給你帶回來,陸夫人意下如何?” 比起殺了宋月桃,當然還是救人最重要。 宋月桃總歸是逃不掉的,她若是逃了,便坐實了罪名,她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在十洲重金買她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