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91節
書迷正在閱讀:替身白月光轉正了、夫人精通茶藝、在七十年代當爽文女主、暴富后,咸魚她又爆紅了、戰神狂醫(冷冷)、蝕骨危情(淇老游)、天才小毒妃(精品)、總覺得隨時會性命不保(穿書 GL)、春鶯囀、絕世武神(凈無痕)
說完他忽然輕咳兩聲。 咳的兩聲并不急,乍一聽只像是在清嗓子。 沈黛卻眉頭緊擰,忍不住問: “重霄君,您的身體……” “無妨?!?/br> 話音剛落,就見身后一個弟子匆匆趕來,手中還拿了一件披風,他焦急道: “師尊,師尊您怎么又不拿披風,如今乍暖還寒,您還是多添一件衣服……” “師潛?!?/br> 重霄君的聲音里帶著不言而喻的威嚴,哪怕師潛是太玄都的五師兄,重霄君的親傳弟子之一,也不敢造次。 他只得老老實實地閉上嘴,挽著披風立在一旁,像個低眉順眼的小太監。 沈黛見重霄君冷下臉來也覺得害怕,不過想到未來修真界沒了頂梁柱,被魔族像篩子一樣猝不及防打穿,她還是只能頂著重霄君比她高中教導主任還要嚴肅冷酷的一張臉,視死如歸地開口—— “重、重霄君!” 他垂眸看著沈黛,沉聲問: “何事?” “還、還沒完全開春呢,為了修真界的安危,您多、多穿點吧!” 一旁的師潛用“你好勇”的眼神看著沈黛。 此刻真武堂前修士人來人往,沈黛很擔心她來的第一天,大家就要目睹她被重霄君呵斥的一幕。 不過等了半天,沒等到重霄君的呵斥,沈黛小心翼翼抬眸一看,發現重霄君已老老實實披上了披風。 誒? “既然是為了修真界的安危,那我還是穿上吧?!?/br> ……剛剛重霄君,是不是很輕微的笑了一下? 沈黛覺得稀奇,想要再看,重霄君已經大步走遠了。 師潛看了看身旁重霄君的神情,試探著問了句: “師尊對這位沈仙君,好像不太一樣?” “師潛?!敝叵鼍鋈婚_口,“你覺得這位沈仙君,看著與阿應般配嗎?” 師潛一愣。 “日后太玄都總歸是要交到阿應手中的,他看著沉穩,卻容易意氣用事,鉆牛角尖,這個沈仙君性子柔,心思細膩,倒是與他挺互補的,你說呢?” 師潛想了想才開口:“這……恐怕還是要看方師弟的想法吧?!?/br> “沈仙君姿容出眾,品行端正,又資質不凡,配他綽綽有余,我看他對他這位師妹也很不錯,想必也是有心的?!?/br> 重霄君想到他打聽到的那些消息。 不是今日方應許送了沈黛什么天階法器,就是送了什么上品靈草,他還沒見方應許對那個女修這么好過。 改日有機會,就和蘭越仙尊提一提此事吧。 重霄君絲毫不知道自己亂點了鴛鴦譜,沈黛也完全不知道重霄君之所以對她如此慈祥和藹,是將她看做了內定的兒媳婦。 她剛一踏入真武堂,就見被一群女修圍繞著的謝無歧沖她招手。 “師妹!” 他用眼神示意他旁邊的空位,托著腮笑盈盈對她道: “坐這邊?!?/br> 沈黛感覺幾乎整個真武堂的修士全都看了過來。 尤其是圍著謝無歧的那幾個,銳利視線在沈黛身上掃了個來回,看得她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過仔細一想也并不讓人意外,畢竟謝無歧生了這樣一張臉,確實是很容易招蜂引蝶的。 “讓一讓?!?/br> 這話是謝無歧對著他周圍的那些女修說的。 他雖然還笑著,但笑意并不達眼底,看上去并非是溫和好說話的模樣。 “你們擋在這里,是生怕我師妹能坐過來嗎?” 女修們這才紛紛讓開,等沈黛在空位上落座,這些女孩子又開始圍著沈黛嘰嘰喳喳。 “我記得你,你就是上屆宗門大比的第五名!” “我好像聽薄月師姐提過這位沈仙君,神仙塚一役中你也立了大功對吧?” “小小年紀就這樣厲害,真不愧是謝師兄的師妹!” “師妹師妹,謝師兄你知道謝師兄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 “狡猾!師妹你別告訴她,師姐送你一只靈簪,你悄悄告訴我一個人……” 女修們攻不下謝無歧,全都涌向了沈黛,謝無歧反而被晾在一旁無人搭理。 沈黛并不討厭這種熱烈追逐自己喜歡事物的女孩子,所以非常真誠地一一回答了她們的問題。 謝無歧看著這場景只覺得啼笑皆非,又抬眸瞥見一個身影進了真武堂,便百無聊賴地敲了敲桌子,拖著尾音喊: “衡虛仙尊來了——” 眾人立刻收聲,以一種堪稱詭譎的速度迅速各歸各位。 沈黛本以為是謝無歧在開玩笑,抬起頭一看,果然是衡虛仙尊與宋月桃、江臨淵三人走了進來。 她有些意外。 沒想到來昆吾顛的第一天,竟然就是衡虛仙尊的課啊。 第四十三章 走在最后的宋月桃忽然見江臨淵的腳步一滯。 他停得太急,宋月桃差點撞上他背脊,頓了頓她才從江臨淵身后伸出頭,看清坐在真武堂中的弟子之后,她才了然的彎彎唇。 “師兄,忘記告訴你了?!彼卧绿艺Z調含笑,“黛黛她昨日便已經出關,看來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在昆吾道宮里同我們一起修習了?!?/br> 江臨淵遙遙望著那道身影。 那正與謝無歧說話的少女已褪去往日的小孩子稚氣,如春日徐徐綻放的花,帶著無盡生機與蓬勃朝氣。 她也早不是還在純陵十三宗時那個滿面肅然的小師姐,如今的她與這個年紀的少女沒什么分別,一顰一笑都透著或許她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鮮活靈動。 她宛如雨后春筍,旺盛的生長著。 而他卻仿佛被困在了牢籠里,哪怕這一年多的時間他也在思過崖閉關,但不僅修為未得突破,還—— “大師兄?!?/br> 宋月桃偏過頭沖他笑了笑。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同黛黛走得太近哦,畢竟你……” 聽到這句,江臨淵的眸光忽而轉冷,銳利地刮過宋月桃的甜美無辜的臉。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彼卧绿冶攘艘粋€噤聲的手勢,笑眼彎彎道,“我知道的,這是我和師兄的秘密,對吧?” 宋月桃的確生得與宮泠月有幾分相似,兩人笑起來時,就連唇角弧度都相差無幾。 但面相這個東西,失之毫厘謬以千里,明明在宮泠月臉上親切溫柔的笑容,掛在宋月桃的臉上,就因為笑得過于標準,而生出了一種游離感。 仿佛在這層笑容面具下,還藏了什么別的情緒。 江臨淵沒有接話,直接挑了個座位坐下。 他的位置靠前,只要不回頭就看不見沈黛和她兩個師兄,也算是眼不見心不亂。 但衡虛仙尊就不同了。 昨日他便知道了沈黛出關,今日就來昆吾顛的消息。 此刻時隔多年再見到這位曾經的親傳弟子,他心中一時感慨萬千。 曾經他座下三個弟子,江臨淵天資出眾,心性堅定,前途不可限量,陸少嬰雖性情頑劣,也是一方璞玉,好好打磨,未必不能成才。 而沈黛雖天賦平平,心性卻比她兩個師兄還要堅韌。 于修仙一途上,她或許前途有限,但留在純陵十三宗做執事長老之類的,卻堪當重任。 他對三個弟子都寄予厚望,傾囊相授,卻不想如今陸少嬰失蹤三月有余,生死未卜,沈黛退出宗門,拜入閬風巔門下,而江臨淵—— 兩年時間,修為竟未有寸進。 衡虛仙尊壓下心中千頭萬緒,面上看上去仍是那個令昆吾道宮無數弟子聞風喪膽的冷面羅剎。 “今日講諸魔圣殺陣?!?/br> 謝無歧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已經準備補覺了。 方應許雖然聽著,但大約是這個知識點他知道,所以聽得并不算太專心。 唯有沈黛專心致志,此刻她倒完全忘記了自己與衡虛仙尊的新仇舊恨,她耳中只有衡虛仙尊所說的那些內容。 “諸魔圣殺,乃魔族陣法,十二人結陣,身處此陣之中,十二人之力會擴大數十倍,有諸魔纏身,伺機伏殺之感?!?/br> 衡虛仙尊細細講解了諸魔圣殺陣中的情況,又講了如何破陣。 他只講一遍,并不啰嗦,說完便帶著弟子們出了真武堂,到外面的廣場上真刀實槍的體會。 “謝無歧?!?/br> 衡虛仙尊忽然喚了謝無歧的名字。 沈黛第一天來昆吾,面露不解之色,不明白衡虛仙尊叫謝無歧要做什么。 但觀旁人神情,倒似乎已經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