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7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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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許謝無歧:…… “蘭——越——” 伽嵐君的臉色驟然變冷。 “神仙塚是修真界與北宗魔域交界之處,化神期以上不論魔修還是人修都不得跨過這條邊界,否則視為挑釁對方,你今日涉足此地,是想要與北宗魔域開戰嗎!” 當年修真界與北宗魔域大戰,在神仙塚畫線為界,魔域魔君與修真界大能不得隨意跨越。 封焰魔君的修為恰好卡在魔嬰后期,才能進入神仙塚。 然而蘭越聽了這話卻只是眨眨眼,仙風道骨的容貌擺著顯而易見的無辜坦然。 “我的記性不太好,現下連我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你說的那個,我自然也是記不得的?!?/br> 他抬頭看著天穹上那條裂縫,眼尾帶笑。 “只是途徑此地,恰好見這里有條縫隙,進來瞧瞧而已,若你覺得我隨意進你家中惹你不快,莫要生氣,我們很快便走?!?/br> “只不過走之前,還得將我徒弟的情郎一并帶走才行?!?/br> 話音落下,蘭越袖中金光乍現,一柄細劍從他寬袍長袖中而出,劍光如白虹,在他手中卻如柳條柔和無鋒,方應許和謝無歧見蘭越拔劍,皆默契收手,從前線撤退回來。 劍光劃開白晝。 眾人只覺得耳膜一陣嗡鳴,下一刻便見裹挾著洶涌靈力的劍光破空而來,蕩飛無數魔修魘妖。 伽嵐君不為所動,瞬間凝聚起更加龐大的魔氣與蘭越抗衡。 蘭越。 又是他。 此人若是不除,日后必將阻礙他的大計。 “時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真要鬧出大問題?!?/br> 蘭越同身旁的方應許謝無歧道: “去支援一下你們的同伴,我們該走了?!?/br> 于是眾人眼看著方才還一身魔紋煞氣的謝無歧,當著他們的面再度恢復如常。 魔核與靈核頃刻切換,精純的靈力從他掌中釋出,源源不斷地與方應許一道朝空中的混元斬天斧輸入。 但眾人來不及詫異,必須抓緊時間離開這里。 “二師兄——” 沈黛遙遙望著渾身浴血的謝無歧。 他一身玄衣,看不出血跡,若非法衣破損,露出他深可見骨的傷口,看上去竟和平日無異。 謝無歧回眸,朝她揚唇一笑: “怎么這么粘人,快走吧,等我回去養傷時,你少不了要幫我端茶倒水的?!?/br> 沈黛用袖子揉了揉眼,重重點頭。 “好,端多少次都行?!?/br> 江臨淵揮劍斬殺阻礙他們前進的魔修魘妖,深深地看了那邊的師徒三人。 “走?!?/br> 他一劍劈開前方大道,拉著沈黛朝天光乍破之處而去。 蕭尋也看了一眼下面正為他們打開生路的三人,此次若不是閬風巔眾人相助,他們恐怕有去無回。 “沈師妹——” 蕭尋轉頭對她道: “你與云夢澤的幾位師妹走前面?!?/br> 沈黛一愣,其他弟子都比她傷得重,若后面有敵襲她還能在后面擋一擋,她怎么能走前面—— “別猶豫了,你師兄師尊還在下面替我們斷后,我們怎能讓你再走后面?!?/br> 蓬丘洞府的師兄脾氣躁,話不多說,直接用靈力將沈黛和江臨淵都推到隊伍的最前面。 這情況也容不得沈黛再矯情推辭。 她催動靈力加快速度,幾乎是將平生所能都傾注在這個小小的凌空仙訣上,只盼著以最快的速度帶著身后眾人從這里出去,同時底下還在與伽嵐君交手的眾人也能盡快脫身。 空桑佛塔的廢墟上方,蘭越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好!” 他持劍劈開那道白衣身影,但此地到底靈力荒蕪,蘭越只遲了一秒,伽嵐君便用傀儡術金蟬脫殼,劍光落下的一瞬,劈開的只是一具無用的空殼。 而伽嵐君的真身—— “你這師尊和師兄,險些壞了我的正事?!?/br> 沖在最前面的沈黛只差一步便可從結界出去,卻不想眼前驟然出現一道白影。 誰都料想不到伽嵐君會一眨眼出現在這里,沈黛匆忙間盡力結成一個粗糙的結界,將身旁云夢澤的兩位師姐護住,然而她自己卻因慣性一時間失去平衡,竟跌出了結界之外,一頭砸在伽嵐君身上! 伽嵐君沒也料到一個小姑娘的頭能這么硬。 砸得他胸中血氣翻涌,連帶方才匆忙施展的傀儡術帶來的反噬,口中涌出一口腥甜鮮血,一滴滴落在白衣上。 他抬手拭去唇邊鮮血,扯了扯唇角: “定親聘禮還未收下,急著去何處?” 袖中黑白棋子束縛住沈黛即將揮過來的一拳,伽嵐君蒼白的指尖落在沈黛的心口,他看了看底下目眥欲裂急速而來的身影,忽而笑了笑: “好好收下?!?/br> “你會感謝我的?!?/br> 伽嵐君的身影離得越來越遠,他手中似乎捏著什么,在他指尖驟然粉碎,隨著蘭越等人的趕到,同他的身影一起在上空消失無蹤。 失重的沈黛急速下墜,她想要調動自己的靈力,卻忽然發覺整個身體空蕩蕩的,靈府之中一絲靈力也無。 她聽見耳邊有許多人在叫她,她一路下墜,撞在江臨淵懷里,聽他在耳邊大喊自己的名字。 沈黛覺得很吵。 直到她看見江臨淵滿手鮮血,呆了一瞬,才意識到—— 這血是從她胸口流出來的。 她的金丹,被伽嵐君剖了出來。 * ——“真是運氣不好啊?!?/br> ——“是啊,同去神仙塚那么多人,不少人還精進了修為,唯獨她……” ——“不過他們此次前去聽說立了大功,重霄君必然有重賞吧?” ——“誒,重賞有什么用?好不容易結丹,結果金丹被人剖了,那些法器靈丹拿來也不過是些破銅爛鐵??!” ——“是啊,這位小師妹,果然運氣不好啊……” …… 耳邊好像還盤桓著無數人的低聲議論,沈黛睜開雙眼時,已不見神仙塚里的晦暗天色。 鼻尖是她洞府內的振靈香,香爐里白煙幽幽飄出,染得一室內都是沉靜溫和的淡香,能讓人瞬間心安。 沈黛望著床帳緩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閬風巔了。 神仙塚一役……結束了。 她第一時間下床想去找師尊和師兄,可剛要從床上爬起來,心口傷牽引出劇痛,令她一瞬間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沈黛這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好像…… 沈黛下意識看向自己心口處,那里已經被纏上了厚重的紗布,證明她昏倒前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幻覺。 一股冰冷的恐慌從頭到腳蔓延開來。 伽嵐君,剖了她的金丹。 她這一世晝夜不息,修煉了八年才結成的金丹! 這算什么禮物?這他怎么敢叫禮物! 沈黛忍住想要埋頭在被子里崩潰大哭的沖動,若是伽嵐君此刻在她面前,她簡直想把人生吞活剝了! 但木已成舟,沈黛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莫要亂了心境,生出心魔。 沒關系。 她如今才十三歲,沒了金丹,再重修一次就行。 她天資雖然不算好,但已經比蕓蕓修真界許多一生都無法結丹的修士強,只要一息尚存,就不是崩潰絕望的時候。 沈黛強迫自己不去想別的,下一秒便打坐調息,吐納靈力。 本是想要探查自己還余下多少修為,卻不想這一運轉靈力,沈黛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從前,能一次吸取如此多的靈力嗎? 閬風巔內靈蘊充足,但她從前天資平平,靈氣被她引入體內,天賦高的能存下七八分,而她只能存住兩三分,就這兩三分還要她拼盡全力的轉化夯實,稍一分心便會從她靈府中潰散。 但這一次,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涌入她體內,幾乎十之八九的靈力都溫馴而醇厚的順著她的靈脈游走,將她因被剖丹而碎裂的心脈一一修復。 她還感覺到體內有一顆護住她心脈的丹藥,在她運行靈力之時,藥效化開,隨著她靈力運行而在她四肢百骸蔓延。 吐納的靈力在她身體里運轉了一周天。 每一寸靈力,都穩穩地沒入她體內,修復著她千瘡百孔的身軀。 ……這是怎么回事? 沈黛像是個驟然發現自己身懷巨寶的人,來不及開心,只是呆呆抱著懷里的金子,茫然得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要去找師尊,師尊必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