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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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采還未說什么,方應許卻似乎被這番話激怒。 他祭出法器,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生又棄之,父亦當弒!” 駭人的天階法器陣又再度重現,方應許這次的攻擊比任何一次都要迅猛,哪怕殺不死封焰魔君,也想要將他壓在這重重的法器之中壓死。 沈黛看著底下焦灼戰局,心中很清楚,若是封焰魔君殊死一搏,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 除非—— “原來如此?!?/br> 沈黛從唇齒間擠出四個字。 伽嵐君抬眸望著沈黛,笑意淡淡的,波瀾不驚的模樣: “怎么?” 石桌上已布滿棋子,可見棋局焦灼,許久未分勝負,這所謂的連珠五子棋雖然規則簡單,但仍十分考驗策略和謀劃。 觀棋可窺人心,這女孩聰慧機敏,她說自己不會下圍棋,但未必是真的不會。 他望著此刻驟然紅了眼圈的小姑娘,看她極其憤怒卻強忍著的神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將自己殺了泄恨那般。 “……你是故意的,你放縱我們進入空桑佛塔,將這里攪得天翻地覆,不過是為了,逼二師兄成魔!” 空桑佛塔內,方應許與封焰魔君戰況膠著。 此地畢竟是魔修地盤,方應許的法器對靈力消耗極大,很快便落了下風。 蕭尋與江臨淵又拔劍支應,幾人相互配合,倒也還能勉力支撐。 可謝無歧知道,這還不夠。 想要從這里平安脫身,這還遠遠不夠。 他看向身后被魔君打傷而只能暫時退后調息的眾人。 再這樣拖下去,能不能拖死封焰魔君不一定,但一定能等來駐守佛塔的其他魔修。 若想要帶他們離開,只有一個辦法。 “若是我是故意的,未免有些太夸大我的能力了?!?/br> 伽嵐君長睫半垂,緩緩道: “我不能料到你們會在太瑯城發現刑無的行蹤,也不能料到你們會潛入神仙塚,人心無算處,我只不過是順勢而為?!?/br> 謝無歧已經松開了手里的段采。 伽嵐君唇邊浮現一絲笑意。 “從前是我逼他成魔,這一次我給了他機會,是成人還是成魔,全由他自己選擇?!?/br> 沈黛氣得簡直想要掀了這桌子。 什么機會,什么選擇。 他連她都這樣了解,難道猜不到謝無歧會怎樣選擇嗎? 眾人被困在空桑佛塔,命懸一線,哪怕是所有人聯手,對上封焰魔君也無必勝的把握。 唯一有能力救她們的,只有謝無歧。 ——但卻必須是成為魔修的謝無歧。 即便是救下這里的所有人,他也再沒有辦法回到修真界了。 這一局,對眾人來說是生死一線之局。 對謝無歧,卻從頭到尾都是一個死局! 沈黛強忍著自己的恐懼和眼淚,她用力眨眨眼,讓自己能看清這混亂復雜的棋局。 一定還有辦法的。 伽嵐君看著沈黛從捻起一顆棋子。 少女手指纖細白皙,拿棋子的手勢很漂亮。 但她的指尖,已經微不可查地開始發抖了。 她知道,自己手中的棋子掌握的不只是一局無關緊要的棋局,而是佛塔內眾人的性命。 人一旦有了軟肋,便容易變得舉步維艱,過分謹慎,最后連一步也跨不出去,以至于全線潰敗。 指尖棋,千鈞重。 沈黛握著那一粒棋子,僵持了很久很久。 久到佛塔內眾人結成的伏魔陣再一次被封焰魔君擊潰,被鋒利魔氣重傷倒地不起。 棋子終于落下。 啪嗒一聲。 “……是我贏了?!?/br> 沈黛看著滿桌殘局,額頭背后已全是冷汗。 她抬眸望著伽嵐君,堅定地重復了一遍: “這一局,是我贏了?!?/br> 這倒是有些出乎伽嵐君的意料。 這女孩好似有種奇妙的心態,唯有在她的同伴陷于危難之時,她方能發揮前所未有的能力。 于是伽嵐君彎起了一個極淡的笑容,他抬頭輕輕撫掌。 “恭喜?!彼従弳⒋?,“其實你一開始便說錯了一件事?!?/br> “你們來到此處,我最想要的并非是阿歧?!?/br> “而是你,沈姑娘?!?/br> ……他在說什么? 沈黛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霍然從石凳上站起,后退幾步。 “這一局棋是我贏了,放了他們?!?/br> 大約是棋局終了,她方才試圖想要再cao控佛塔,卻并沒有反應。 忽的,她聽見對面傳來幾聲輕笑。 似是嘲諷,又似是憐憫。 “沈姑娘,我只說要送你聘禮,并沒有答應你贏了就可以放過他們?!?/br> 沈黛怔愣一瞬,回過神來頓時胸中怒火翻涌。 從頭到尾,他都是在耍著人玩! 她忍了又忍,忍到此刻終于再也忍不住。 于是沈黛合掌為刃,哪怕沒有靈力,她也能一掌劈開石桌,直逼伽嵐君眼前—— 散落一地的棋子擋住了她的攻擊。 她離伽嵐君只有咫尺之遙。 沈黛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你——” 伽嵐君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魔氣。 當然,也并沒有一絲靈力。 他所cao控的棋子蘊含著駭人的磅礴魔氣,但他自己本身卻坐在輪椅之中,孱弱得連行走的力量也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 伽嵐君:“女孩子太過好戰可不是一件好事,你若是還沒想好向我討要什么禮物,我倒是已經替你想好了?!?/br> 黑白棋子如枷鎖繞著沈黛的手腕,將她束縛在半空之中,緩緩帶至伽嵐君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落在了沈黛的心口處。 下一秒,沈黛迎來的卻不是剜心刺骨的疼痛,而是整個幻境的坍塌! 伽嵐君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碎裂的天穹,眉間聚起不悅的溝壑。 “謝——無——歧——” 不是阿歧。 而是連名帶姓放在齒尖,愛恨交織的怒意。 仙霧繚繞的一隅頃刻崩塌,滿樹紛飛的桃花散去,石桌化為齏粉。 幻境之上的結界也在逐一碎裂,終于被撕開了一條裂縫。 從裂縫中涌入的不只是永夜之城的無邊夜色,還有空桑佛塔中眾魔修倉皇四散的驚呼聲,以及一陣轟隆隆地動山搖的聲音。 沈黛一開始還未明白這是什么動靜,待到伽嵐君設下的幻境徹底散去,四周景物漸漸清晰之時,她才意識到—— 空桑佛塔,塌了! 空桑佛塔!被人一劍劈塌了??! 別說是沈黛,就連親眼見到了這一幕的蕭尋等人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方才他們被封焰魔君重傷,就連一直扛在前面的蕭尋、方應許和江臨淵三人都重傷不起。 所有人已經做好赴死準備之時—— 謝無歧就在他們眼前,靈力倒轉,化身成魔,修為瞬間暴漲,就連魔嬰中期的封焰魔君也不得不在他的魔氣外放中被壓制跪地。 玄衣銀冠的少年仙君本是翩翩少年郎。 此刻魔紋越過衣領爬滿右側脖頸,張牙舞爪地攀援在他冷峻利落的下頜線上,與他周身洶涌魔氣一道,令人望之生畏。 ……能讓一方魔君為之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