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53節
書迷正在閱讀:替身白月光轉正了、夫人精通茶藝、在七十年代當爽文女主、暴富后,咸魚她又爆紅了、戰神狂醫(冷冷)、蝕骨危情(淇老游)、天才小毒妃(精品)、總覺得隨時會性命不保(穿書 GL)、春鶯囀、絕世武神(凈無痕)
筵席開場,上面的兩人舉壇對飲,下面的妖魔鬼怪也大吃大喝起來。 沈黛與段采都躲在二樓的一個隱蔽角落,按照他們之前商量的,此刻蕭尋等人應該已經將此處里里外外都圍了起來,正在設下結界,防止待會兒他們鬧起來里面的人與外面傳訊。 現在只等謝無歧將刑無灌得七葷八素,趁他防備最低的時候,由謝無歧出手制服他。 要是謝無歧沒得手,沈黛這邊就擒獲段采,用他來與刑無談判。 沈黛屏氣凝神,盯得極其認真,段采卻有些坐不住了。 “……沈姑娘,不然我們回去等吧,這里有什么好看的?”段采扯了扯沈黛的衣袖。 “沒關系,我在這里等我師兄,你要是困了,就自己去睡吧?!?/br> 段采:“我不困……” 雖然沈黛的視線好像沒有落在其他的妖魔身上,但他卻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yin邪之輩,姿勢極其不雅,還有那些姑娘,白花花的大腿都露出來了,畫面實在是讓他看得面紅耳赤。 更重要的是,他旁邊還跟著沈黛!沈黛還目不轉睛地盯著下面看呢! “這……這實在不是你一個小姑娘看的,這些人太惡心了,怎么能公然在這里就這樣,我們還是回去……” 沈黛很奇怪地看著他: “人家花錢來,本就是為了做這些事的,不然為什么不去酒樓呢?” 段采:“……” 說、說得竟然很有道理。 此時的段采還沒察覺自己幻想的柔弱小師妹是不存在的,他漲紅了臉勸了半天,不料拉扯之間不小心弄出響動,瞬間被底下還未完全醉過去的刑無察覺。 “——什么人!” 一道帶著魔氣的利刃瞬間擦過段采的側臉,他連忙喊: “放放放放肆??!刑無你敢傷我!” “……三殿下?”刑無不怒反笑,“魔君找了你這些時日,原來竟然躲到這里來了?!?/br> 他臉上的笑容,分明寫著“你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底下筵席被驟然打斷,段采暗道不好,只得在刑無銳利的視線中一步步下樓。 眼看著刑無已經醉了五六分,卻被段采這倒霉孩子驟然打斷,謝無歧臉色冷凝,就連沈黛也無奈地想要敲敲他這腦袋,看看里面究竟裝了多少水。 “……什么叫躲?我只是出來玩幾天,等玩夠了自然會回去的,不勞你cao心?!?/br> 表面:不勞你cao心。 實際:求求了別把我抓回去行不行? 刑無皮笑rou不笑道: “這可就恕屬下不能答應了,那群潛入神仙塚的修士還未除盡,魔君和伽嵐君正四下戒嚴,殿下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來玩,以殿下的修為,實在是很難讓魔君大人放心啊?!?/br> 段采一提起回家就毛骨悚然,也顧不得面子了,走進了放低語氣: “刑無,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我在這里,你今天抬抬手,改日我一定在我父親面前替你美言——” 刑無已經被謝無歧灌得有點上頭了,眼神飄到了段采身后的那眉眼靈秀的少年郎身上。 段采替沈黛擋了擋: “這是我朋友?!?/br> “朋友?空桑佛塔里,我怎么沒見過這一號人?” “自然是佛塔外的朋友?!?/br> “哦……” 刑無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聲,他必然是不會替段采隱瞞的,但并不妨礙他對段采身后這唇紅齒白,雌雄莫辨的少年產生興趣。 “我瞧著你這個朋友,倒是比溫玉館的姑娘還別有韻味,殿下想封我的嘴,不如拿你這位朋友來換——” 嘩啦一聲! 酒壇破碎,刑無眼前的滿桌佳肴瞬間變成了一地狼藉。 沈黛心中暗道不好,定睛一看,果然見臉色陰沉的謝無歧已經祭出法器,咬著后槽牙道: “——找死!” 離得最近的朝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聽那“謝姑娘”嗓音一變,水榭上的桌椅柱子全都被大卸八塊,刑無察覺不對但反應不及,被逼著一頭栽進這水榭池水之中,頓時狼狽不堪。 段采也嚇了一跳,謝仙君不是來報恩的嗎?怎、怎么忽然就打起來了呢! 不會是為了保護他吧? 他還在自作多情的胡思亂想,那邊隨刑無一起來的妖魔也終于反應過來,立時進入了備戰狀態。 段采反應過來,連忙喊了一聲: “沈姑娘!” 可回頭一瞧,看到的卻不是他心目中柔弱無助的沈姑娘。 那道瘦小單薄的身影不知何時已一躍至半空中,在他看來柔軟得連重物都抬不起來的十指正飛速結印,身后張開一個十丈法陣,隨她心念神動,眨眼就壓倒了一大片想要沖向謝無歧的妖魔! “……沈……姑娘?” 段采愕然喃喃一聲。 沈黛也有些意外,還好臨行前有師尊助她破境,否則必然不能將這法陣的效力發揮到這個地步。 但這些厲害妖魔卻不可能真被她斬殺,只是攻勢稍緩。 沈黛的袖中立刻飛出一道傳訊符,眨眼就朝外面的方向而去。 這是通知蕭尋他們,可以動手了。 “……牽絲萬仞線?”水池中,被毫無防備重擊倒地的刑無問,“你是什么人?為何會有這種法器?” 刑無沒有料到有人會在溫玉館伏擊他,他實力強悍,就算喝得爛醉,也不是普通人能夠隨便降住。 但此人手中的牽絲萬仞線是對付魔族的利器,即便是他也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對戰。 ……但很可惜,他沒有,他還讓此人近身與他喝酒。 謝無歧扯掉外面那身花里胡哨的衣袍,露出里面的利落玄衣。 他抬手用指腹拭去唇上胭脂,一腳踩在刑無的胸膛上,像是終于解氣幾分,唇邊浮出一絲睥睨笑意。 謝無歧撐著膝蓋俯身問他: “我只問你一遍,之前潛入神仙塚的修士,現在在何處?” 此刻溫玉館內已經大亂。 蕭尋等人用結界遮擋了今日溫玉館內的異動,又斬殺了許多溫玉館養的魔修,終于一路趕來這里與沈黛和謝無歧匯合。 沈黛見方應許等人來了才終于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她身后便傳來刑無毛骨悚然的聲音: “想知道?” 話音落下的一瞬,刑無猛然起身掙脫將他緊緊捆住的牽絲萬仞線,與此同時他也瞬間斷去左臂。 鮮血四濺中,重重倒地的刑無從懷中扔出掏出一面鏡子。 “那便去這里面找你們的同伴吧!” 半空中,那面圓鏡被刑無注入大量修為,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吞沒了在場的所有人—— 再眾人再睜開雙眼時,周遭事物已經大變。 方才聚集在水榭圓臺上的眾人,已經被全數沖散,每個人都身處不同的空間。 刑無扔出的那面鏡子,江臨淵認得,是問心鏡。 因為認得,且感覺到了其他修士的氣息,所以他才沒有躲避。 然而此刻江臨淵睜開雙眸,卻發現自己不在溫玉館,而是身處某座仙山腳下,身后魔修浩浩蕩蕩,裹挾著兇猛殺意而來。 天地間靈氣匱乏,籠罩在天穹之上的,是濃厚壓抑的魔氣。 問心鏡。 問的是修士道心。 ——可眼前此景,又作何解釋? 第二十七章 人心變化莫測,道心中正入微。 修真者,唯有反復叩問道心,才能心境澄明,道心堅固。 所以問心鏡,并非是什么收妖伏魔的法寶,而是助道士修煉的上品秘寶。 修士注入靈力置身其中,若心境平和穩固,這便只是一個讓人凝神靜氣的普通空間,若心境紊亂復雜,甚至于有生出心魔的征兆,這問心鏡變回帶修士回到那個令他道心不穩的節點,讓修士醒悟己身。 但無論如何,進入這問心鏡中,便是進入了一方內外封閉的小天地。 外人不可能輕易找出藏身其中的人,而鏡中修士若神魂具在,這問心鏡便打不碎砸不爛。 刑無開啟問心鏡時,沈黛便感覺到了里面有其他修士的氣息,瞬間猜到了第一批來的修士的行蹤—— 他們躲進了問心鏡里。 雖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沈黛也能大概猜想到當時情況。 前世修真界大亂之后,有些修士被魔修追殺得無路可逃,便也藏身于問心鏡中,這法器易守難攻,大家都想著藏個一年半載,應該就能性命無虞了。 可沒想到藏進問心鏡中的修士越來越多,最后這些問心鏡全都送到了那位魔君面前。 那位魔君瞧了,冷笑一聲,便輕描淡寫地下令將所有問心鏡全都扔進北宗魔域的赤??咧?。 那赤??卟⒎呛S?,而是一片燒了上千年的烈焰魔窟,問心鏡丟進去,里面的修士與死也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