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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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仙君見外了,你們閬風巔也管了我們純陵不少內務,我還以為我們兩宗已經不需要計較這些規矩了?!?/br> 難得江臨淵巧言善辯一次,方應許有些意外。 謝無歧卻反應極快,嗤笑一聲道: “我家師妹,是去是留,關你屁事?!?/br> 他說得如此不客氣,江臨淵眼中升起幾分怒火,也是看在場合不合適,并未與他撕破臉,只壓著怒意: “她年紀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你如此縱容她,日后必然縱出禍事!” 沈黛聽了這番話,氣得拳頭都捏緊了。 師尊和師兄們寵著宋月桃的時候,從不說會寵出禍事,為何到了她身上,縱容她一分就要縱出禍事了? 難道只有宋月桃配被人順著慣著,她就必須處處被約束管教嗎? “江仙君好大的威嚴,竟然這世間萬事,順著你的意便相安無事,不順你的意便是自尋死路了?!?/br> 謝無歧言辭如刀,眼尾微微挑起,裹挾著極其冷漠譏諷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你既然這樣說,我便要替我師妹同你算算舊賬了?!?/br> “我初到純陵,便見沈黛受了冤屈,無人信她,被罰跪在山門外受鞭刑,你到了以后不聽她分辨,反而壓著她的肩讓她跪在地上認錯?!?/br> “方才她所說的上元燈會,那賊人能在你們純陵全身而退,就證明如果她當日在藏書閣,除了和那五個弟子一樣橫死沒有別的下場!況且你們純陵十三宗那么多的弟子,難道都是廢物,全指望著她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護你們周全嗎?” “你倒的確不縱著她,可你的不縱容卻不是為了她好,而是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一步步推著她去死!” 這番話,謝無歧已忍了許久。 他自有記憶開始便四處流浪,在污濁泥沼里打滾長大,為謀生存時,坑蒙拐騙的事情做過不知凡幾,從來只知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小姑娘天真又愚蠢,純良又懵懂,有時他看了覺得可愛,有時看了又覺得生氣。 但更生氣的,卻是眼看著她這樣將一顆真心捧了出來,卻被人隨意踩在腳下,不當一回事的踐踏。 “……” 謝無歧這一連串的話,說得江臨淵啞口無言,一時怔住。 沈黛也驚愕地望著他。 驚訝之后,涌上心中的是酸酸澀澀的滋味。 她在純陵山門外挨打時沒哭,被關在思過崖割rou療傷時沒哭。 偏偏在此刻,軟弱得像任何一個未經風霜磋磨的小孩子一樣,早已平復的心中翻涌著無數委屈酸澀。 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并沒有那么大度,能將所有苦楚全都咬牙和血一起吞下。 她只不過是將那些無人理會的心情全都關在角落,待某日有人打開那道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出來大鬧一場。 “……這是兩回事?!?/br> 江臨淵被謝無歧質問得有些措手不及,避開了他咄咄逼人的質問,只蹙眉道: “這里的情況誰都不知道,她一個筑基期的修士,在里面若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謝無歧懶得再與江臨淵廢話,他反手一劍劈開江臨淵的結界,拉著沈黛上樓。 余下眾人只聽這少年仙君慢條斯理地,又極其狂妄地丟下幾句話: “我們閬風巔修逍遙道,生死逍遙,自在隨心,不像你們純陵十三宗貪生怕死,更不會打著維護同門的名義,行欺辱磋磨之事?!?/br> “至少在神仙塚,我怎么帶她進去,便能怎么帶她出來?!?/br> “我的師妹,我自會以命相護?!?/br> 第二十五章 次日一早,天光蒙蒙亮,沈黛一行人便乘船正式進入了神仙塚。 有了昨晚那一場爭執,船艙內的氣氛并不太和諧,以蕭尋為中間線,謝無歧等人很明顯的不太愿意與江臨淵為伍,師兄妹三人便不待在船艙內,站在甲板上眺望晨霧的盡頭。 “……好大的結界啊?!?/br> 仿佛一個灰黑的半圓球殼扣在了對岸的島嶼上方,將整個島嶼籠罩其中。 沈黛一眼瞧去,別說里面是什么樣子,連一絲朦朧影子都看不到,不免嘀咕了一句: “這結界將里面藏得這樣嚴嚴實實,怕是連光都照不進去吧?!?/br> “那你可就說對了?!敝x無歧靠在船舷邊,扔給沈黛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蘋果,“這神仙塚正是永夜之城,沒有日升月落,只有永遠的黑夜,最適合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生存?!?/br> 沈黛接住蘋果,注意力卻被謝無歧說的話吸引,很是驚訝地哇了一聲: “那他們不會缺鈣嗎?” 謝無歧:? 沈黛又轉念一想,都是些吃人的妖魔鬼怪了,應該也不用擔心缺不缺鈣的問題吧。 一旁的方應許隨口問: “這附近連口水都沒有,你哪兒來的蘋果?” 沈黛剛咬了一口手里的蘋果,臉頰一鼓一鼓,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謝無歧渾不在意地瞥了眼船艙。 船艙內,云夢澤的小師妹元蝶正瞧著這邊,那眼神沈黛十分熟悉,是春心萌動的少女望著有好感的少年時會有的眼神。 見她給謝無歧的蘋果,被他轉手就給了沈黛,元蝶眼中難免有幾分落寞。 于是沈黛這口蘋果便吃得格外尷尬了。 “二師兄,這是元蝶師姐給你蘋果,你怎么能給我呢?” 沈黛捧著被她咬掉一大口的蘋果,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謝無歧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她又不是單獨只給了我一個人,再說了,我都說我不想吃,是她非要塞給我的?!?/br> 說這話時,謝無歧看上去格外倦懶冷淡。 仿佛旁人心情如何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全然看不出他昨晚為沈黛出頭時殺氣騰騰的模樣。 沈黛:“我覺得元蝶師姐其實就是想給你一個人的,只是她不好意思,所以就每個人給了一個?!?/br> 方應許也附和:“確實,那位師妹從昨天開始,眼睛就一直黏你身上了,一個蘋果而已,吃了又何妨?” 兩人都用略帶譴責的視線盯著他看。 謝無歧被看了半響,只好拿過沈黛手中那個咬了一口的蘋果,就在她齒痕旁邊又咬了一口,微抬下頜,慢條斯理道: “這樣總可以了吧?!?/br> 沈黛:…… 不,她覺得元蝶師姐看起來更難過了。 一貫潔癖的方應許見謝無歧吃沈黛吃過的蘋果,大為震撼,嫌棄至極: “師妹我們走,你二師兄這人真不講究……” 謝無歧挑釁般地笑了笑,渾不在意地又咬了一口蘋果,目光遠眺不遠處的黑色結界。 神仙塚,就在眼前了。 如謝無歧所說,渡船穿過結界,瞬間從白晝來到了不見天日的夜晚。 永夜之城雖無太陽,卻燈火輝映,熱鬧非凡,各色燈籠連綿成海,順著飛檐斗拱勾勒出雕梁畫棟的輪廓,妖魔鬼怪與人修相安無事地行走在同一條街道上,畫面看上去格外離奇。 渡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停駐,眾人從船上下來,幾乎被眼前這繁華街市迷了眼。 “……竟然還挺漂亮的?!?/br> 褚隨環顧四周,透出幾分贊嘆。 江臨淵一雙清冷眼眸毫無波瀾,冷聲道: “這里沒有修真界的清規戒律,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光鮮的表象下藏的全是骯臟血腥,別忘了我們的任務?!?/br> 在進來之前,他們已經從蕭尋口中知曉了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 其一,是那個在太瑯城中殺了九十九對新婚夫婦的魔修,名喚刑無,在神仙塚中地位頗高,實力不俗。 其二,刑無藏身在一個叫空桑佛塔的地方,里面等級森嚴,非尋常人能入,第一批探查神仙塚的弟子,就是進入空桑佛塔之后才沒了消息。 “這地方邪氣得很,依我看我們不要耽擱,直接殺去那個空桑佛塔,速戰速決為好?!?/br> 蓬丘洞府的弟子聞人柳肅然道。 蕭尋也是這樣想的,他召出一道尋蹤符。 “這是生死門弟子的尋蹤符,跟著它我們就能找到上一批弟子最后的行蹤?!?/br> 符紙無風自飛,隱沒在夜色中,無人注意到這小小一張符紙。 沈黛一行人穿過兩側繁華樓閣,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在視線盡頭看到一個影子。 “……那就是空桑佛塔吧?!?/br> 燈火連天,燭光輝映,照亮前方那座巍峨的十九重佛塔。 那佛塔大得驚人,四周地面有幽幽藍光,是極其強大的禁制,非這結界認可之人不能通行。 一陣晚風送過,佛塔飛檐上佛鈴輕響,謝無歧昂頭瞧了眼,譏諷一笑: “這殺孽深重之地,還建起一座戒備森嚴的佛塔,當真可笑?!?/br> 云夢澤大師姐薄月低聲道: “你們看旁邊,那些進出的人都是通過符咒進去的?!?/br> 沈黛等人聞聲側目,果然發現每一個進出的人,都畫了一道極其復雜的符咒才可通行。 “這符咒設置得也太復雜了……”褚隨跟著默了兩遍,愣是一筆也沒記下來。 “不對?!鄙蝼祯酒鹈碱^,“每個人出入的符咒都不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