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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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你!” 沈黛看著眼前見了她臉色發綠的男弟子,心想看來她的運氣大約是觸底反彈了。 第一輪對手是他,意味著她怎么也能比完三場。 “是我?!鄙蝼煅院喴赓W,看向一旁裁決的太玄都小童,“可以開始了?!?/br> “等等等等——!” 對面那個名叫唐回的弟子嚇得結巴。 “我、我還沒準備好!” 他知道自己剛才都說了什么混賬話,說人家倒霉也就算了,還說看她看久了也會沾上霉運,這話誰聽了不懷恨在心? 待會兒她必定要蓄意報復,他得好好準備一番…… 那小童奶聲奶氣卻語調平淡地問: “仙君要準備多久?” 唐回:“半、半個時辰?” 那小童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敲鑼。 “純陵十三宗,沈黛,青陽宗,唐回,斗法開始——” “別、別??!” 鑼聲響起的一瞬,蓄滿力量的沈黛便頃刻從原地消失。 旁邊還有零星正在做準備的修士,還有些下輪才上場的觀眾,原本只是不經意一瞥,但沈黛這鬼神般的速度立時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等到她再次現身時—— 砰! 在場幾乎無人反應過來。 就連唐回自己,也是過了好久才回過神。 不過此時的他,已經是在被沈黛反身一腳從山頂踢到半山腰的路上了。 站在斗法臺上的沈黛在一片靜寂中回首: “他一時半會兒應該爬不回來,可以結束了嗎?” 原本例行公事的小童似乎也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 雖然這位女修是筑基初期,但那位修士也是練氣后期,差距并不算大,怎么會……怎么快成這樣? “勝、勝負已定!本局純陵十三宗,沈黛勝!” 眨眼定勝負! 四周一片嘩然,大部分沒看清過程的好事者左右打聽,拼拼湊湊才弄明白方才發生了什么。 原來是那女修知道自己和對手修為差距不大,所以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在比賽開始的一瞬間將靈力灌注在腿上,一招制勝,絕不拖沓。 這決斷,這策略—— 眾人目送著那小姑娘最多不過四尺五寸的背影,回想起剛才的一幕,頓時覺得她高大了許多。 沈黛卻不知眾人對她刮目相看,贏了唐回對她而言并沒有什么值得開心的,因為她下一場的對手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小僧懷禎,有幸與仙君交流斗法,還望仙君勿要因為我年幼而留手,阿彌陀佛?!?/br> 斗法臺上,站在沈黛面前的是個十歲的小和尚。 小和尚頭頂光亮,皮膚白凈,抬頭望著她時眼眸明亮可愛,像個剛剝殼的雞蛋。 若是這是沈黛第一次見小和尚,她可能就要被他這外貌騙得心軟,忍不住手下留情了。 可偏偏不是。 前世與這小和尚站在這斗法臺上,沈黛就被這小朋友一拳揍穿斗法臺,整個人陷入數十米深坑,差點都爬不出來! 那簡直是一場噩夢,現在沈黛回想起來都覺得腿抖。 “你放心,我不留手,一定不留手?!?/br> 沈黛神情嚴肅,信誓旦旦。 懷禎還是第一次見他的對手如此敬重他,不免對沈黛生出幾分好感,他笑著道了句: “那就再好不過了?!?/br> 兩人的這一場斗法,觀看者便更多了。 懷禎本身就是聲名鵲起的天才,十歲結丹的這等天賦,在近期的修真界里近乎一個傳說,大部分人很多都只是單純來瞧瞧這位天才是個什么模樣的。 誰料這場斗法開始之后,竟變得相當有趣起來。 首先是這位叫懷禎的小和尚,以他這樣的年紀,又剛剛結丹,修為應該并不穩固,但此刻見了卻發現,他的一招一式都靈蘊深厚,十分驚艷,光憑這就能看出,此人不僅有天賦,還刻苦踏實。 按照這個道理,剛剛筑基的沈黛應該在她手底下過不了三招。 但這又是這一局神奇的地方了。 沈黛與懷禎同是煉體修士,原本應打得拳拳到rou,有驚濤駭浪之勢。 可偏偏沈黛用了些戰術。 周圍有不少來自梵音禪宗的師兄,都是來看自家小師弟比賽的,見了她這戰術,各個都是一臉“這女施主竟狡猾如斯”的表情。 因為當懷禎欺身上前欲與她近戰時,沈黛卻立刻收手,拉開距離迅速結印。 道印碾壓而來,懷禎不得不匆忙后撤接下,兩人距離拉開幾分,而當懷禎也準備結陣攻擊時,沈黛又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他身后,奇襲打斷他的結陣。 簡而言之,大概就是懷禎逃,沈黛追,懷禎追,沈黛又跑,總之兜兜轉轉,懷禎怎么都插翅難飛的戰術了。 這樣一番拉扯,原本金丹期修為的懷禎就仿佛老鷹被捆在了狹小暗室。 哪怕他有搏擊長空之力,也被沈黛頻頻打斷,難以施展,即便如此,他也與沈黛足足纏斗了半個時辰,才終于敗下陣來。 “勝負已定!此局,純陵十三宗,沈黛勝!” 小童此言一出,斗法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梵音禪宗的那個懷禎……敗了? 十歲結丹的天才,敗給了一個……筑基期修士? 沈黛還沉浸在神經緊繃的氛圍中,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她好像贏了。 雖然這是利用她前世的經驗,也是因為此時的懷禎年歲尚小才管用的。 但是……她竟真的贏了? “斗法已結束,恭喜仙君獲勝,懷禎心服口服?!?/br> 小和尚用稚氣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道。 沈黛回過神來,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比你經驗稍微多一些,論修為,你比我厲害多了?!?/br> 懷禎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語氣真誠地說: “經驗也是實力的一種,多謝施主賜教,懷禎對于道法又有了新的感悟?!?/br> 他越這樣客氣,沈黛越是羞愧,也跟著彎腰。 “沒有沒有,不是賜教,我只是投機取巧?!?/br> “施主謙虛了?!睉训澭鼜澋酶?。 “你、你才謙虛了?!鄙蝼煲岔槃莞皖^。 旁邊觀戰的師兄們看不下去了,從后面拎起懷禎的僧袍領子。 “差不多就行了,你們倆再鞠躬,就要磕頭對拜了?!?/br> 這師兄個頭很大,說話粗聲粗氣,如果不是穿了一身僧袍,更像是個屠夫。 而這位屠夫和尚把懷禎提溜起來以后,又用不善的眼神看了眼沈黛。 “阿彌陀佛,施主你……” 沈黛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挺厲害的,也算是給我們小師弟上了一課,多謝?!?/br> ……咦? 還以為會被報復一頓的沈黛,呆愣愣地目送著梵音禪宗的佛修們走遠了。 不虧是佛修,倒是十分通情達理。 沈黛環顧四周,那些先前根本不在意她是何人的修士們,現如今都用或好奇或警惕或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這眼神沈黛十分熟悉,她平日里看那些牛逼的大佬們,就是這樣的眼神。 前世她厲害起來的時候修真界已兵荒馬亂,大家只顧著逃命,并沒有人會這樣半是羨慕半是崇敬地看她。 沈黛被看得走路都有點飄。 不過沈黛沒飄多一會兒,下一場比試開始不久,她就被蕭尋完完全全地揍清醒了。 “沒事吧?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斗法臺上劍痕斑駁,是蕭尋手中長劍留下的痕跡。 趴在地上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沈黛,抬眸看著一截繡著銀色云紋的深藍錦袍停在她眼前,眉眼清朗的太玄都大師兄收起長劍,半跪著向她伸出手。 沈黛還在遲疑,他便托著她的手腕,禮貌地將她扶了起來,還順帶拍了拍她衣擺上的灰。 “仙君這個年齡能有如此修為,還能與我纏斗這許久,已經十分厲害,不必妄自菲薄?!?/br> 沈黛知道這是在安慰她,沒吭聲。 蕭尋笑了笑,領著一瘸一拐的沈黛從斗法臺上下去,旁邊不知何時已讓人備好了幾瓶上品丹藥。 前世沈黛可沒有這樣的待遇,她略感意外地看了眼蕭尋,蕭尋卻笑著說: “方師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這幾日事多繁忙,太玄都有什么照料不周的,還望仙君見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