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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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沒想到自己一到,就聽見這無數的閑言碎語。 她前世為純陵流過汗出過血,為護著這些所謂同門命都沒了,可在場的這些大義凜然的弟子們,卻有些人在魔修屠山時毫不猶豫地出賣同門。 他們都有資格打著純陵名號參加宗門大比,她又憑什么交出純陵玉令? 這宗門她要退。 宗門大比的秘寶法器她也要奪! 沈黛一個人悄咪咪地在心里發了狠后,余光又瞥見蘭越師徒三人盯著她看。 沈黛頓時有點臉熱。 ……她是不是臉皮太厚了? ……為、為什么都盯著她看? 不遠處的謝無歧看著沈黛狠不過三秒的模樣,有點恨鐵不成鋼: “為什么脾氣能這么好啊……師尊,我能去幫她把事情搞得更大一點嗎?” 蘭越笑瞇瞇看他:“你覺得呢?” ……看來是不行。 內殿大門敞開,玉摧宮的執事長老站在長階之上。 他不在乎純陵這些人的鬧劇,不過瞥見了蘭越三人的身影,方才還眼高于頂的執事長老堆起滿面笑容,殷勤地親自過來: “蘭越仙尊,謝仙君,你們可終于來了,我還以為我們的人沒接到你們呢?!?/br> 說完才看向一旁的方應許,長老將他認真上下打量一番。 “許久未見,已然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小少……” “靈樞長老?!?/br> 方應許冷冰冰打斷他的話。 “您很閑嗎?不閑的話去忙您的吧,我們這幾個人還找得到玉摧宮的大門在哪兒?!?/br> 靈樞長老:…… 作為太玄都長老之一,連仙門五首的其他掌門都要給他些許薄面的靈樞長老,也就只有眼前這個混小子才敢同他這么說話了。 四周純陵眾人見狀簡直驚掉了下巴。 這可是在太玄都! 三千宗門之首,太玄都! 哪怕這些弟子們平日也為自己純陵十三宗弟子的身份而自傲,但到了太玄都的地界,他們也免不了打心底的矮一個頭。 不少人驚懼之余,心底也隱約生出了一絲看熱鬧的心情。 這方應許在純陵囂張就算了,敢在太玄都放肆,必被靈樞長老逐出太玄都,這輩子也…… “咳?!?/br> 靈樞長老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仿佛無事發生般跳過了方應許的話。 “抽簽儀式要開始,都進去吧?!?/br> 周圍吃瓜眾人紛紛驚掉了瓜。 ……就這就這就這? 眾人還處在茫然之中,江臨淵卻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審視般的目光落在了方應許的身上。 陸少嬰和他提過這二人的事情,只知道是下三千宗門里,叫什么閬風巔的小宗門。 難不成這方應許還有什么來頭? 蘭越帶著方應許與謝無歧二人拾級而上,在底下眾多上三千宗門弟子的目送中,泰然自若地朝內殿走去。 江臨淵沒空深究方應許的問題,上前拉住沈黛的手腕: “你過來?!?/br> 換做以前,沈黛被江臨淵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拉住手,早就開始心跳加速不知所措了。 然而現在的沈黛心如止水,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她定定望著江臨淵。 “大師兄,這里畢竟是太玄都的地盤,你想和我打一架,也不必選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br> ? 江臨淵:“誰說要和你打架?你不過來,待會兒入內殿,你要當著這么多人自己走在后面嗎?” 玉摧宮外聚集的宗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純陵十三宗地位僅次于太玄都,弟子們身著同樣的水墨色門服,屆時踏過長階在眾人目光中齊齊入殿,是一種榮耀。 可若沈黛一個人吊在大部隊后面跟著進去,被外人看見,像什么樣子? 沈黛不是不覺得丟人,但她也有脾氣的,說不跟他們站一起,就不跟他們站一起。 “走后面就走后面……總之不要你管?!?/br> 江臨淵愕然看著眼前倔強反抗的小師妹。 之前沈黛閉關調息的一個月,他沒有著急去責問她說要退出師門的那些話,是他覺得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不過是小女孩一時賭氣之語。 但如今,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被沈黛如此當眾下了面子,江臨淵的神情不免冷了幾分。 “不要我管?那你是要去山下做個無依無靠的散修嗎?修士若沒了門派庇護,如喪家之犬,這世道艱險,你以為你一個區區筑基期修士能做些什么——” 他眸光如刀,割得沈黛心臟刺痛。 其實江臨淵話說得沒錯,縱然純陵千般不好,但沒有門派庇佑,修士連一個能夠安心修煉的地方都很難找到。 可江臨淵要說沒了門派庇佑她便是喪家之犬—— “你錯了,大師兄,我能做的可比你想象得要多?!?/br> 這世道再艱險,也艱險不過人心。 她當初也以為純陵可以庇護她,可最后,卻是她送了純陵弟子們一條生路,斷送了自己的命。 江臨淵眉頭緊蹙,聽不懂她話里的深意。 而周圍的純陵弟子皆面露不屑,只等待會兒看沈黛在今日這樣的大場面出丑。 站在人群之中的宋月桃默默瞧著這一幕,似乎腳下微微挪動了一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就在沈黛與江臨淵兩人劍拔弩張之時,立在長階中央的青年忽然止步回頭,溫聲喚沈黛姓名。 “黛黛?!?/br> 蘭越眉眼溫潤,親切得仿佛自家長輩。 “既然那里沒有你的位置,要和我們入殿嗎?我看玉摧宮里面的椅子倒是很多,想必,能給我們勻出幾個位置?!?/br>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嘩然。 能在玉摧宮入座的,皆是仙門五首的掌門和長老,就連他們的徒弟都只能站著,以示師徒尊卑,上下有序。 這人何德何能,能在玉摧宮有一席之地? 眾人皆不敢相信,可太玄都的靈樞長老偏偏就立在前方為他們一行人引路,還有那一輛清風穿云輦—— 驚疑不定的目光,漸漸的,變成了復雜的羨慕和妒忌。 這群人,是太玄都掌門的座上賓。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而他們原以為會當場出丑的小師姐,也即將先他們所有人一步踏入玉摧宮,與那些高不可攀的仙門擎首們位列同席,引薦相識。 這樣的機遇。 這樣的萬眾矚目—— 沈黛全然沒有料到蘭越會邀請她一同入殿,愕然定住,半響都沒回過神。 終年覆雪的宮闕前,凜冽寒風呼嘯而過。 風吹動少年的玄色衣擺,站在臺階上的謝無歧回過頭來,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映著沈黛孤零零的單薄身影。 他從長階走下,停在了沈黛面前。 謝無歧的神情始終是從容慵懶的,卻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沈黛從江臨淵的手里奪了過來。 離得近了,更能看清少女泛著紅的眼圈。 她并沒有哭,只將黑白分明的眼睜得大大的,其實看上去還有些呆。 “愣著干什么?” 英姿颯爽的少年仙君勾唇笑了笑,他握著沈黛的手攥得并不緊,仿佛是為了讓她隨時都可以掙開。 可他的指尖是熱的。 和臺階上青衣墨發的青年仙尊,眉眼冷峻的劍修師兄,一樣溫暖熾熱。 呼嘯的風雪在此刻靜寂無聲。 天地間唯余謝無歧帶著些許戲謔輕佻的嗓音。 “小仙君,你要不要跟我們走???” 第十章 外面那些普通的宗門弟子們滿心疑惑,但玉摧宮內殿坐著的掌門們卻心里十分亮堂。 “掌門,重霄君身旁那個空著的位置,是給誰留的???” 云夢澤掌門帶來的弟子是第一次來宗門大比這樣的場合,看什么都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