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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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人哭得淚眼漣漣,凄楚動人,誰料那帶著玄鐵面具的魔君卻抬手掐住美人的半張臉,將她的嗚咽哭聲都堵了回去。 “哭瞎美人一雙眼,才得一顆美人珠,這么愛哭,不如送你替那些珠女哭,如何?” 下一秒,那名動四方的一張美人臉,砰的一聲,成了魔君手中四分五裂的頭顱碎片。 此后,恍若噩夢一般,十洲三島逐一淪陷,修真界宛如人間地獄。 …… 或許是沈黛孤陋寡聞,沒從別的地方聽過珠女的故事,所以一聽這個,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那位在前世掀起腥風血雨的大魔頭。 但那個大魔頭滿身魔氣,煞氣逼人,一看就是從小在北宗魔域那種魔修之地養蠱養出來的。 和靈力醇厚的謝無歧全然不同。 這個故事,應該只是巧合,他們之間怎么可能有關聯? 絕不可能的。 沈黛滿臉肅然地思索完,一抬頭,正對上謝無歧和方應許兩人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 沈黛被他倆盯得有些不安,沉吟半響,試探著問: “我方才對宋月桃……話說得太傷人了?” 好像是一點兇。 但她也沒辦法,要是不說清楚,宋月桃還要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她看,沈黛看了就頭疼。 “哈哈哈哈哈——” 謝無歧突然縱聲大笑起來。 沈黛被嚇了一跳,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知道他笑的是她,于是不悅地問: “你、你笑什么呢?” 謝無歧倒不是嘲笑。 他是真覺得好笑。 他笑這小姑娘被豺狼虎豹包圍,身邊還有裝作怯懦的盤絲妖伺機而動,這樣九死一生的境地,她只不過伸出一只鋒芒不足的爪子虛虛撓了撓,撓完回頭還于心不忍地問他們—— 她是不是太傷人了。 這怎么不好笑? 就連方應許也扶額: “本來你們紫府宮的事情,我們外人不好說什么,但好歹在純陵待了幾天,你們紫府宮的事情也聽了一耳朵……小沈仙君,你可多長幾個心眼吧?!?/br> 沈黛聽出他們話里在說她弱的意思了,急忙分辨: “我、我長心眼了!下個月就是宗門大比,我贏了大比,掙足了自立門戶的盤纏,我就走人!” 謝無歧雙手環臂,眼尾一挑,語調意味深長: “哦?仙君小小年紀,倒是很有骨氣,不知你下山以后,又作何打算呢?” 這個沈黛早就想好了。 “凡人界雖然不如修真界靈氣旺盛,但也算皇朝鼎盛,四下太平,我去凡人界做個替人去除邪祟的道士,混口飯吃,總是可以的?!?/br> 這個世界邪祟橫行,妖物蠢蠢欲動,她不會沒活干。 謝無歧:“你不圖修真界的權勢地位,選擇這樣的生活倒也沒什么,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自然是仙門五首的壓力?!?/br> 謝無歧言語如刀鋒,句句見血。 “弟子可以退出師門,這一條規矩雖然是寫在各家門規里的,但從沒人真正拿這條規矩當回事,因為人人皆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徒宗門的關系,遠比血脈關系更緊密,你想斬斷,不傷筋動骨怎么可能?” 方應許也神情肅然: “并不是我們嚇唬你,若是你當眾宣布要退出師門,你師尊應允,卻要你挖出靈核,毀去一身修為才肯放你離開,你又當如何?” 沈黛立時怔住。 挖靈核……毀修為…… 對于修真者而言,這比折斷手腳還要殘忍。 她想說師尊應當不會如此殘忍,但話到嘴邊,又意識到了什么。 “……挖就挖吧?!?/br> 哪吒還削rou剔骨呢,沈黛咬咬牙。 “反正,我才十三歲,重頭修煉就是?!?/br> 謝無歧聽了她這小孩子一般的話覺得好笑,挖靈核那是硬生生剖心,又不是剪個指甲,哪里這樣輕松。 可忽然又想起了今日清晨,她在山門外那被剜心鞭連抽三鞭都沒吭一聲的模樣,又斂了笑意。 這小姑娘人雖小,意志卻堅。 恐怕是打斷了骨頭,碾碎了血rou,爬也要從純陵那道山門爬著出去—— “與其擔心我,你們也擔心擔心自己吧!” 宗門大比畢竟還有段時日,但今日惹出的麻煩卻近在眼前。 沈黛如臨大敵地對他們道: “你們既然知道宋月桃是誰,自然也知道,她是我們第十三宗捧在手心里的小師妹,你們今天讓她這樣下不了臺,她若是轉頭回去和我師尊師兄們告狀,你們就有麻煩了!” 衡虛仙尊的身份或許不會屈尊找小輩的麻煩,江臨淵想替宋月桃出氣,也只會選光明正大的切磋。 唯獨她那個出身于流洲修仙名門的二師兄,眾星捧月長大的陸少嬰,可沒這么光明磊落。 對她或許還稍稍顧忌一點她是同門,又是女孩的身份,可他要是對付謝無歧和方應許兩人,就沒有這么多顧忌了。 沈黛從不愿意給人添麻煩,尤其這兩人今天還幫了她許多忙,更不想看他們因為自己而惹上麻煩。 方應許頗覺好笑地打量著神情緊張的沈黛。 方才說起她自己,都要挖靈核了,還能鎮定自若,可一說到別人,她卻比誰都要激動。 這小姑娘怎么能憨成這樣? “不用擔心我們?!狈綉S語氣隨意。 沈黛卻面色肅然: “怎么不擔心?我那個二師兄,可是流洲修仙世家陸家的少主,家財萬貫,門下也有弟子無數,你們要是被他惦記上,麻煩就大了!” “流洲陸家?家財萬貫,弟子無數?” 方應許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一臉“陸家算什么垃圾宗門”的表情。 “他也配讓我怕?!?/br> 一旁的謝無歧望這四周巍峨群山,浩浩純陵十三宮闕。 在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千年修仙名門,在他眼中仿佛只是紙糊的金粉樓閣,終有一日要被他踏做腳底塵泥,收為掌中玩物。 桀驁不馴的少年仙君懶洋洋地開口,輕慢道: “不過是區區一純陵,待我大道得證,任憑他修了多少年的仙尊真人,敢踏入我閬風巔一寸土地,我便敢讓他們都化成我手下亡魂——” 第七章 要不是沈黛看了一點原著,又多活了一世,還真被他們唬住了。 按原著,他大師兄江臨淵才是這個大男主文的主角,純陵作為他的師門必不可能羸弱。 按前世,北宗魔域的魔君屠遍仙門百家,攪得十洲修真界血雨腥風。 她沒看完原著,并不知道原著里這個世界最終如何收場,但也知道這兩人才是這個世界天道眷顧的核心人物。 不過話說到這里,沈黛也不好當眾表明她的憂慮。 只能想著,如果陸少嬰真的想偷偷幫宋月桃出氣,那她走之前就去江臨淵和衡虛仙尊那里告黑狀。 ……她犯了錯就要挨鞭子,陸少嬰私下斗毆,他也得挨抽! 謝無歧和方應許將沈黛送至了她洞府外才折返回去。 夜色已深,沈黛卻不著急睡覺。 謝無歧今晚對她說的那些話,全都沒錯,不過有一點她沒有向謝無歧完全坦白,如果真走到了要她挖靈核的那一步,她也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哪怕背上叛逃師門的罪名,她也在所不惜。 不過前提是她的實力足夠跑路。 想到這里,沈黛凝神靜氣,行氣一周天。 周圍靈力一寸寸浸入身體,滋潤干涸靈脈,煉化靈力是修煉的基礎,也是這最基礎最能體現天賦。 沈黛不如那些一次能大量吸收靈力的天才,她每一次能煉化的靈力不多,這樣的天賦放在純陵這樣的大宗門里,不過中上。 但沈黛有一點和他們不同。 ——她可以不睡覺。 修士原本就可以不休不眠,這算不上只屬于她一個人的金手指。 但修士們畢竟都還沒成仙,身體不需要睡覺,精神卻需要休息,所以大部分正常修士還是要睡覺的。 但沈黛不正常。 大概是從小笨鳥先飛、勤能補拙的故事聽多了,她干脆從邁入修仙一途開始,就再也沒有正經睡過一個覺。 即便如此,沈黛也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勤奮的。 她只是有天賦的人里最勤奮的,勤奮的人里最有天賦的,僥幸依靠著原著設定混成了衡虛仙尊的弟子,前世的她一刻也不敢懈怠,拼了命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