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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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的少年仙君懶懶地靠著墻,一雙桃花眼泛起點點笑意: “我可沒說都給你,今日我生辰,特意花錢借了廚房自己煮的一碗長壽面,總得讓我吃上一口吧?” 一聽是人家親手做的長壽面,雖然今天也是她的生辰,沈黛也連忙就要推辭: “那還是……” “不過這么大一碗,分你一半,倒也無妨?!?/br> 他順手就拿過手邊木架上擺放的空碗筷,在一旁空位上坐下。 附近的弟子對視一眼,狀似無意地在他們隔壁桌坐下,原想豎起耳朵八卦一二,不料一抬眸就對上了玄衣仙君的一雙笑眼。 “看什么呢?” 少年生得一雙瀲滟桃花眼,燭光映在他冷白膚色上,顯出玉石一樣的質地,本該是翩翩少年郎,可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狐貍一樣的不可捉摸,不達眼底的笑意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被他盯著看的弟子心里已經慫了,卻礙于眾目睽睽之下,還是強撐顏面: “看、看你怎么了?這可是純陵的地盤!我看什么還要同你報告?” 沈黛眉尖微蹙,純陵弟子極重君子風度,這弟子這般語氣,很是失禮。 她正要出言制止,那玄衣仙君卻絲毫沒被激怒,勾唇笑得桃花眼彎彎: “自然是不需要同我報告的,就是不知道道友想要偷聽人說話,這凳子坐不坐得穩了?!?/br> 話音剛落,以這少年的足底為圓心,蕩開一陣強悍的修為威壓! 食舍里數十個外門弟子普遍都還未筑基,哪里扛得住這樣的越級碾壓,幾乎連一絲抵抗之力都無,剛才還躲在角落里看熱鬧的弟子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像被當頭一棒痛擊,離得最近的那幾個,甚至捂著胸口哐當跪地! 玄衣少年慢悠悠用竹筷挑起細面,惡劣地睥睨一眼: “看來,是坐不穩了?!?/br> 那股強悍的靈力威壓又在頃刻之間被收束得無影無蹤。 劫后余生的那幾個弟子回過神來,豈止是坐,連站在這里都不敢,拔腿就倉皇逃出了食舍,像背后有什么惡鬼追逐似的。 也不怪他們畏懼。 食舍眾人,連帶著沈黛都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剛才的靈力威壓,如果不是他刻意避開了她,就連沈黛也不能完全抗住。 ——這人境界,已入金丹期。 這個世界的修真界,沒有動輒幾千歲的壽命,成仙飛升者更是寥寥無幾,近乎傳說。 至于境界,放眼修真界,尋常修士十歲練氣,十八筑基,邁入金丹期時通常已人近中年,且若非道心堅韌,到了金丹就很難再往上修煉。 因此衡虛仙尊二十七歲突破元嬰期,成了純陵十三宗長老之一。 大師兄江臨淵十八歲結丹,已是仙門五首中排的上號的天才。 而這少年看上去比江臨淵還小一兩歲…… 這樣的少年天才。 為何從未聽過他的姓名? 剩下的弟子們被此人修為驚到,匆匆溜走了大半,還有剩下的,再也不敢嘀咕沈黛的閑話,只能吃完飯就趕緊跑。 方才喧鬧的食舍霎時安靜下來。 玄衣少年對周遭人的畏懼視若無睹,他抬眸提醒: “不餓嗎?面坨了就不好吃了?!?/br> 沈黛驀然醒神,掃了眼周圍的神態各異的弟子們。 說到底,在這些弟子的眼中,她不過就是個輩分高點的小丫頭,壓在他們頭上,既不如大師兄威嚴,又不如二師兄背景深厚,更不比小師妹討喜可愛。 她自作多情將自己擺在小師姐的位置,可卻從沒想過,別人是不是真心當她是師姐。 還好,她很快也要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沈黛抿了抿唇,拋開這些雜念: “多謝仙君的面,不知仙君如何稱呼,師從何派……” “我叫謝無歧?!?/br> 他倒是答得坦然。 “不是什么修仙名門,玄洲閬風巔,青泥小劍關,蕓蕓下三千宗門里一劍宗而已?!?/br> 玄洲。 閬風巔。 沈黛確實沒聽說過,她成日悶在純陵修煉,修仙十多載,本門認識的人都不多,更別提對外面的世界了解多少了。 她還欲再問些什么,低頭卻瞥見他推碗的那一只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干凈,然五指的每一根手指卻都戴了一枚銀色指環,若非他人生得好看,手也漂亮,這一手的戒指怎么看怎么像中二期的非主流子。 沈黛忽的回憶起了什么。 “白日在山門外,出手攔住我大師兄的,是你嗎?” 她那時殺紅了眼,注意力全在江臨淵身上,揍了江臨淵一拳后又目眩耳鳴。 只看清那個出手的仙君以手中纏絲作武器,還有著玄衣束銀冠的輪廓,具體長得如何,卻沒看得太真切。 謝無歧單手撐著下頜看她,語調倦懶: “唔,真只記得這個了???” 沈黛:? “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記得這個”,她還應該記得什么? 沈黛滿頭問號,對面的少年已自顧自地吃起面來。 “白日的事情不必掛懷,只是隨手而為罷了?!?/br>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原本鋒芒奪目的少年輪廓在霧氣里顯得柔和。 “倒是你,我還從沒見過你這么能忍痛的女孩兒,前些天見你們戒律臺懲戒弟子,那弟子人高馬大,挨了一鞭子就哭爹喊娘倒地打滾,怎么鞭子打在你身上,你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沈黛一愣。 低頭吃了兩口面才答。 “我是體修,自然不怕痛?!?/br> 謝無歧聞言抬眸,似覺得她的話好笑。 “那你可真厲害,那些修煉到元嬰期的體修,怕也沒人敢說自己不怕痛的?!?/br> 沈黛沒接話。 怕痛又有什么用呢? 宋月桃那樣的小師妹哭一哭是我見猶憐,她作為衡虛仙尊的弟子,第十三宗的小師姐,當眾被處罰已經夠丟人,若挨上一鞭子還哭,那可真就是廢物點心了。 “總之,今日多謝了?!?/br> 沈黛鄭重說完,又低頭看了看。 “還有你的面?!?/br> 謝無歧已三兩口吃完那半碗面,他起身: “都說了,不必掛懷,就當我日行一善?!?/br> 說完抬腳就要走。 沈黛沒想到他說走就要走,連忙也把碗里剩下那幾口面囫圇塞進嘴里,匆匆跟上。 “等、等一下!” 夜深人靜,遠處的焰火也銷聲匿跡。 謝無歧人高腿長,走得很快,沈黛不過慢了一會兒,追了好半天才追上他。 “謝仙君!謝無歧——!” 一連喊了幾聲,前后那寬肩窄腰的少年才略略放慢腳步。 側目瞥了眼一路急行,額發凌亂的小姑娘,他懶洋洋道: “怎么,還沒吃飽?還想讓我回去再給你煮碗面?那恐怕是不行了,今天分你半碗已是破例,我這手藝,日后是要給我未來道侶洗手作羹湯的,不好給別的女子下廚……” 他語調輕佻,沈黛不得不打斷: “不是吃面!” “那就是要報恩?”謝無歧將沈黛上下打量一番,桃花眼笑意勾人,“那就更不必了,我什么也不缺,只缺個漂亮美貌的道侶,按照凡人界的話本子,你要報恩便只能以身相許,可我又不喜歡小孩兒……” 沈黛滿頭問號。 怎么張口閉口就是道侶,這是什么戀愛腦??? “你想得美?!?/br> 沈黛無情打斷他的腦補,又道出自己追上來的緣由。 “我是想問你,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以前見過?在哪兒見過?我好像是不太記得了,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走在前頭的謝無歧頭也不回。 “你若記得,那我們以前便見過,若不記得,今日就是我們第一次見?!?/br> ……這不說了句廢話嗎。 沈黛跟在他身旁,自下向上盯著他看。 “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br> 她用稚嫩的嗓音一字一句強調。 “你這樣,是故意想施恩與我,讓我注意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