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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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br> 可直到她被俘虜,被折磨拷打了整整五日。 純陵上下,也無一人來救她。 她身死那一日,純陵弟子已撤出純陵,大家都在想法醫治宋月桃的腿傷。 在幻化出的水鏡里,沈黛看見江臨淵守在宋月桃的床邊,擔憂地詢問醫修她的腿還能否治好。 他的神情那樣關切。 床榻上的少女因疼痛微蹙眉間,在睡夢中輕呼了一聲誰的名字,江臨淵微怔,低聲回應: “安心睡吧,我在?!?/br> 但沈黛死在青檀陵活祭陣的那一夜,回應她的,只有萬鬼吞噬她血rou的聲音。 …… ——過往之事不可追。 沈黛從回憶中抽離。 她安慰自己,今日之后,就會是新的開始了。 “若我今日,執意要退出師門呢?” 沈黛昂起頭,那原本是一張乖巧可愛的臉,但筆直昂起的脖頸又藏著一股倔強,看上去絕不會被一根鞭子抽得低頭。 遠處倚著樹遙遙眺望的少年仙君有些意外。 江臨淵眉心緊擰,按著沈黛肩頭的那只手越發用力,好似想要把她肚子里那些離經叛道的狂妄之語都摁回去。 沈黛冷汗津津,抿著唇不吭一聲。 “呵,你以為純陵是什么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衡虛仙尊怒極,隨口道: “若真翅膀硬了,便在宗門大比上拿個前五給我瞧瞧,不說叛出師門,我算你出師!” 這話一出,遠觀的弟子們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上三千宗門舉辦的宗門大比,多少天才廝殺?就連大師兄去年也不過才拿了第四呢!” “更何況小師姐才十三歲,筑基才多久啊,她再努力也比不上別宗那些天才吧?” 宗門大比…… 沈黛隱約記得,前世似乎是有這一回事的。 這是上三千宗門三年一次的盛會,分為內試和外試。 內比,自然是外門弟子想要晉升內門弟子,內門弟子想要獲得仙尊長老的青眼,晉升親傳弟子,就如幾年前沈黛那樣。 至于外比,便是各大門派頂尖修士的較量了,能在這樣的大比中拿到好名次,那是給自家師門爭面子的大事。 畢竟,仙門五首中,太玄都是絕無異議的第一仙門,而第二仙門的位置,剩下四派爭了幾十年,也未爭出高下。 想要在這樣激烈的廝殺中躋身前五,對金丹期的江臨淵而言都需全力以赴。 更別提如今才十三歲,剛剛筑基的沈黛了。 其實沈黛自己也不知她如今實力幾何。 前世的宗門大比,她一輪游就被淘汰了。 倒不是她實力太差,而是第一輪五局三勝制,只要勝了三個人,就能進入第二輪。 而沈黛連輸三局,失去了晉級資格。 最后她發現,好家伙,贏過她的那三個人,正是那年宗門大比的……前三名。 至于今年—— 沈黛認真思慮了一番,應允下來: “弟子愿意一試?!?/br> 遠處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山門外跪著的嬌小身影。 眾人目光如芒在背,沈黛卻巍然不動。 她正有理有據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都重生一次了。 人不能,至少不該如此倒霉。 更何況—— 宗門大比獎品頗豐,靈□□丹法器等等都是極品頂配。 走之前,她怎么也得再撈一筆! 第三章 衡虛仙尊自然沒將沈黛的承諾放在眼里,沈黛是他的弟子,她有幾斤幾兩,沒有誰比當師父的更清楚了。 讓她自己狠狠地摔一跤,知道了天高地厚,到時再懲戒她也不晚。 “狂妄無知,反骨難馴?!?/br> “縱使你平日刻苦修煉,卻不知世間諸道,人力總有窮盡之時,想要跨越人與人的天塹,不只需要努力,還需要天賦!” “我且看你要如何拿這個前五回來!” 衡虛仙尊袖間金光一收,剜心鞭被他收回。 但他眸光銳利依舊,淡淡掃過面前垂首半跪的大弟子。 “事情辦好了,記得早些回去看你的小師妹,她今日還在念叨你?!?/br> 方才陸少嬰傳訊給他時并未提及宋月桃的現狀,江臨淵聽了這話意外蹙眉: “月桃師妹她……” 抬頭剛要追問,衡虛仙尊卻已拂袖離去。 “月桃師妹在章尾山秘境里不慎被兇獸撲傷,第十宗的南華真人來瞧過,說要靜養一段時間?!?/br> 陸少嬰解釋了一番,說到后面,語氣不自覺帶了點酸。 “師兄你去太玄都的這段時間,月桃師妹還問起你的去向,既然回來了,就去看看月桃師妹吧?!?/br> 江臨淵應了一聲,腳步卻沒有立刻跟上陸少嬰,而是轉頭擋在了沈黛面前。 “要去哪里?” 被江臨淵擋住去路的小姑娘個子嬌小,連江臨淵的肩頭都不到。 她垂著頭,將慘白如紙的臉色藏起來,只留給江臨淵一個倔強的腦袋瓜。 “回我自己的洞府?!?/br> 江臨淵皺起眉。 “你今日過分了些,再跪一會兒,我去勸師尊消氣之后,你再回去?!?/br> 還要再跪。 前世她對師門已仁至義盡,沈黛著實不知自己還要什么跪的必要。 她現在經脈劇痛無比,走了兩百里路,爬了九萬級石階,靈力和體力都已瀕臨極限,現下滿腦子想的都是找一張床躺上去睡覺,不想再多起爭執。 因此沈黛什么也沒說,繞過江臨淵就要繼續往前走。 但手腕卻被人捉住。 “黛黛——!” 江臨淵的語氣嚴厲了些。 “我說了,跪下,否則你真要去宗門大比上拿那個前五,真要離開純陵嗎!” 衡虛仙尊走后,江臨淵顧及沈黛的顏面,已示意圍觀的弟子們散去,周圍的旁觀者寥寥無幾。 這在江臨淵的眼里,他已經為沈黛考慮得十分周全,她實在沒有再發脾氣的理由。 沈黛被他攥住手腕,掙了掙沒掙開。 她只好回過頭,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他。 “大師兄,若今天站在這里的是月桃師妹,你會讓她跪嗎?” 這番意料之外的質問讓江臨淵一滯。 但旋即他反應過來,沉靜應答: “她不會撒那樣的謊,也不會頂撞師尊,更不會不知輕重的說出要在宗門大比下拿下前五這樣的大話!” 沈黛想了想點頭: “嗯,月桃師妹確實是很好的,在師兄眼里更是如此?!?/br> 江臨淵聞言擰起眉: “我只是就事論事?!?/br> “難道換成月桃師妹站在這里,說自己真的拿到了燭龍麟,只是不小心弄丟了,師尊也會讓她罰跪?” 沈黛歪頭看他,像是覺得他天真。 “師兄,這話你自己信嗎?” 江臨淵:“……” 師尊必然不會。 沈黛說了這么一連串話,緩了半響才喘勻氣,心想這下他總沒臉再攔著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