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64節
郭秀瑩要給清辭錢,清辭沒要,只說:“金錢何其污濁,在下萬不能收?!痹捖?,她便走了。 郭秀瑩與喜鵲二人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皆嘆道:“這才是高人!” **** 清辭往前走著,見周圍沒了郭秀瑩的影子,這才長長地吐出口氣。 她眨眨眼,因為太過緊張,睫上沾了些霧氣,又用手擦去。后背靠在廊柱上,緩神。 拐角的另一處有腳步靠近,她還沒直起身子便被來人擠得半步都動不了。 衛昭近前,兩條腿略微分開,堵住了她前面的路。將她堵在了廊前。他扯扯嘴角,露了個不倫不類的笑:“我竟然不知,阿姐還會相術!” 清辭面露尷尬:“也、也不是什么大本事?!?/br> 衛昭就笑了。知曉清辭方才是在胡說,也不揭穿她。視線所及,是阿姐尷尬得連手都不會放的場面,一會兒去碰衣裳束帶,一會兒又去扯袖角。 他心里忽然覺得癢癢的,他伸手將清辭亂動的手抓在了掌心。她的手不似他的熱,一碰上就感覺到了,但就這么點溫度,卻將他整個人都燒起來。 他無視清辭困惑的目光,握著掌心的手好一會兒,才笑:“阿姐方才做的那番動作,瞧著可真有那么一回兒事?!?/br> 清辭道:“小時候看慣了,街上總能看見江湖術士,見多了就學會了?!?/br> 衛昭應了聲,將她的手放開:“怎么不來找我說?我若是問州牧要的話,他會給的?!?/br> 衛昭如今可謂是郭威的左膀右臂。又因年輕氣盛,郭威甚是看重他,得了寶物也總賞賜他。 他風頭正盛,自然不能打擊。 清辭也不想讓他驕傲自滿,就說:“女人還能分給你?往后總要出事的,還是別這樣做了?!?/br> 衛昭一幅不在意的模樣,叫清辭看了心里擔憂:“州牧到底是州牧,不能太隨意?!?/br> 衛昭嗯了聲,再不多言。捏著清辭的袖角在掌心翻弄,他坐在廊內的欄桿上,揚起臉道:“阿姐不生氣了?” 清辭這些日子一直不理他,也不跟他好好說話,如今是好了嗎?衛昭面露期盼,纏著她繼續道:“阿姐,好阿姐,別跟我生氣了好嘛?我只是、我只是習慣了,見著換下的衣裳就想洗,就原諒我這一次,行嗎?” 衛昭見清辭仍舊站著不說話,就抓住她的手,來回晃動幾下。彎下腰,將臉靠過去,閉上一只眼睛瞧她:“要不阿姐打我一巴掌,你出了氣,咱倆就好了。我這幾晚,整晚整晚睡不著覺,你別不理我了......” 清辭被衛昭頭頂的碎發撓的臉頰癢癢的,她就有些松動,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想了想,他們之前一直很親近,也不怪他的。只是洗了裹胸布而已,她也一直以男裝示人,消減了兩人之間的性別感。若是真說起來,她也有不對的地方,那天怎么就那么沖動了呢? 往常她可不會發脾氣。 清辭就說:“好吧,就原諒你這一次?!?/br> 衛昭立馬起身,抱住了她,歡得一個勁在她耳邊說著阿姐有多好多好。他的胸膛已經很寬闊了,完完全全將一個清辭包容在內,像蘊著團火,烤得人暈乎乎的。 清辭本想伸手將他推開,可他用了些力氣,連著她的雙手也被箍在內里,動不了分毫。面前這人于她來說就像塊巨石,費好大力氣也推不開。 “衛昭,這是在外面,你、你注意些!” “在自己家就行了?” “你又這樣?!?/br> “我開玩笑嘛,阿姐別生氣,這就松開了?!?/br> 衛昭說到做到,慢慢將手松開??蓞s有什么擦過清辭的耳尖,軟嫩得像是落下的花瓣,又沾著雨露,叫她渾身發顫。 她看眼四周,可沒有花樹在旁。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日萬~ 小天使們留留言讓我瞧瞧唄!想看?。?!就像你們想看更新一樣想看! 第46章 、第 46 章 郭秀瑩去了郭夫人房里。 郭夫人原先是位很漂亮的女人,?可現下眼窩深深陷進去,臉色也白,她粗粗喘著氣,?見著郭秀瑩來了,也沒有精神。 郭秀瑩心疼得直掉眼淚。 郭夫人從前身體一直很好,?可是近來與郭威總是吵,?自從齊桂明來了,?郭夫人更是rou眼可見地消瘦。 郭秀瑩找郭威去說,可郭威讓她別管,?只說大人的事。 她找了人去教訓齊桂明,?被郭威知道了,?反倒將她狠狠訓了一通。但是近來,郭威果然如那高人所說,?新得了美妾,就忘記齊桂明了。 郭秀瑩一面傷心,一面又恨。 既恨新得的美妾,又恨使得母親病重的齊桂明。 那時得了寵愛的齊桂明,?眼里根本沒有郭夫人,即使兩人對上,?也從不相讓,便是她這副目中無人的性子,使得郭夫人病情加重。 郭秀瑩道:“母親,您今日好些了嗎?” 郭夫人躺在床上,身上堆著軟軟的褥子,勉強睜眼:“那個小賤人,竟然說我是老婦,我兒,?你幫母親教訓她!容貌都毀了,竟敢在我面前猖狂!” 郭秀瑩抓住郭夫人亂動的雙手:“母親別急,女兒已經將她趕走了?!?/br> 郭夫人眼睛亮了,從床上坐起:“哦,你父親也同意?” 郭秀瑩就道:“前些天碰見個高人,他教我的。我尋了她的錯處放在身邊教訓,前個去寺里為母親祈福,就將她扔下了,對外只說是掉下山死了?!?/br> 郭夫人:“如此?!?/br> 過了會兒,郭夫人又問:“你父親又去了哪里?” 郭秀瑩將頭低下,并不將他新得美妾的事說出。郭夫人病重這幾日,服侍的婢女一向只說好話讓她寬心的。 “父親忙,女兒前幾日去,瞧見父親正跟手下人商量著失城的事......” 郭夫人點點頭,閉上了眼。 **** 清辭將齊桂明帶回了府中。 齊桂明被扔在半山腰,發現時她人是昏著的。清辭請了郎中來,仍不見她醒,過了會兒就發了熱,又是好一番折騰,她睡著了,清辭才停下。 碧落將帕子從清辭手中拿過:“姑娘,我來吧?!?/br> 清辭道:“不用,我來就行?!?/br> 碧落實在不明白,就問清辭:“這齊姑娘跟姑娘有什么緣故?值得姑娘為她這般費心?!?/br> 清辭用涼帕沾了沾齊桂明的臉,放下帕子道:“若真說起來,我這命還是她救的呢。當時我染了病,手里沒錢,只有物件,是齊姑娘從衛昭手里買下的。更何況,人與人之間還有個眼緣,我見了她,便是這種感覺?!?/br> 碧落低低地笑開:“若真說起眼緣,我看姑娘與將軍最有眼緣了?!?/br> 清辭就說她:“前一陣你在我跟前說府里的婢女拿我倆說事,如今你又說,想討罰?” 碧落連忙稱不是:“我再也不說了,只是將軍待姑娘實在是好。前日里我見屋里燃的香,是上好的,外面千金都難買到。據說是宮里頭安神用的......” “張恩得皇上寵愛,身邊好東西自然多,如今他隨身的東西都被繳了,衛昭得了一件兩件,也有州牧賞的,不奇怪?!?/br> 碧落就怪道:“三天兩頭設宴,就連府里建的都跟皇宮似的,瞧著像個土皇帝?!?/br> 清辭用手捂住她的嘴:“小聲?!?/br> 碧落拿開清辭的手,點點頭,又道:“前個謀士被賜死,還是跟了他許多年的,將軍如今風頭正盛,他就真的放下心?” 清辭心里也并不安定,衛昭有能力固然不用多說,可他這幾日,只隨著州牧喝酒就喝了好幾日。 宴會更是不間斷地參加,有時他回來,身上還帶著脂粉香。衛昭雖然解釋,說是被周圍人給熏上的,他沒跟著胡鬧。但清辭仍覺得不放心。 她也聽李綽說過幾次,州牧有時請了男戲子來席上,喝醉了酒,就不管不顧的了。她就想起那日去州牧府,被州牧碰到的那根手臂上浮起的難受的感覺。 衛昭越得州牧信任提拔,清辭這心就越發惴惴。 清辭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州牧心底如何想,我們也不清楚,別自己給自己找不安穩,咱們做好眼前的事,別拖累衛昭就行?!?/br> 碧落點點頭。 她們二人又說了會兒話,就各自休息了。 翌日,齊桂明醒了。 齊桂明住在清辭的院子里,她一醒,清辭就得了消息。進來看她。 齊桂明換了干凈的衣裳,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 她倦容仍深,只眼下風情不減。她的衣裳也沒好好穿,領口開著,露了大半肌膚,頭發也微微挽起,留了幾縷放在身前,笑看旁邊的婢女:“是你家大爺救了我?你家大爺又是誰,真是個好心人?!?/br> 婢女道:“大爺來了?!?/br> 門口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一截灰色下擺先入了人眼,接著便是一張略帶關心的俊臉。 齊桂明愣住,原還想擺出一幅風情模樣。在看清來人時,眼眶瞬間就被霧氣蓋住。她有些慌亂地將衣領扯好,擁著被子蓋住整個人,出口的語氣微顫:“......孟辭?!?/br> 清辭讓眾人退下去,只留了碧落在屋內。見著齊桂明哭了,忙安慰道:“你放心,我已經讓人打點好了。外人只當你是掉下山死了,你就留在這里養傷?!?/br> 齊桂明捂住燒傷的半張臉,人還有些愣。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再睜眼能夠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還是光風霽月的,如仙人般??伤齾s很狼狽。 她心底又歡喜又自厭,到了最后,竟生生讓她悶悶痛起來。她道:“公子大恩,我無法報答,我......” 清辭差了人將面紗送來,對她直言道:“我不是什么公子。齊姑娘,是我騙了你?!?/br> 清辭不是榆木疙瘩,她向來敏感,那時在河邊,齊桂明就不止一次,隱晦地向他透露過想要跟著他的念頭。當時清辭并沒有直言,這一直成了她的心病。 如今又見了她,瞧見她的變化,就直接說了出來。反正現下,性別也礙不住什么事兒。 清辭見齊桂明仍有些不敢置信,知道她需要緩一緩,就放慢語氣道:“這是面紗,你想帶便帶,不想帶便放著。郎中說并不很嚴重,留下了藥方,往后雖說會留下痕跡,但不會太明顯的?!?/br> 齊桂明臉上的傷其實是能治好的。新茂本就是兗州中心,其中不乏能人志士,她又在州牧府中。若是有心尋藥,自然大把大把的??伤樕系膫麉s半點不見好。 唯有一點可能,那就是齊桂明自己不想好。 清辭就沒有點破,囑咐了一番,剛想走。 齊桂明出聲:“你等等,勞煩你近前來?!?/br> 清辭依言往前走幾步,齊桂明不滿意:“再前些?!?/br> 碧落有些不愿,抓住清辭的手腕。被清辭抽出,朝著她搖搖頭,露了個安撫的笑,直到站到了床邊。 齊桂明伸出手,泛著涼意的指腹覆在清辭的眼上,沿著一路滑下,直到了她的胸口。 齊桂明的眼睛是很好看的,微微睜大,藏滿了惑人的神情。她的眼神專注地放在清辭的臉上,從她的眼到她的嘴,而后是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