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39節
衛昭見她臉色不好,往后退了幾步:“什么事呀?!?/br> 清辭說:“我今日碰見了孫芳,她問我那天送的雞蛋吃了嗎,我沒瞧見什么雞蛋,你瞧見了嗎?” 衛昭搖搖頭。 他拿了個小板凳坐在清辭旁邊,沒骨頭似的,兩只胳膊挽著清辭的,頭抵上她的肩膀,側著臉,眼神像裹了層蜜,正纏在她身上。 清辭動了動胳膊,抽出來。衛昭又緊接著靠上。 “你坐好?!?/br> “好嘛,阿姐別兇?!毙l昭坐直身子,像剛睡醒似的,眼神發虛,蒙了層薄霧似的。 清辭見他這個樣,也不生氣。 大概是見過他小時被虐待得只剩一口氣的模樣,所以對衛昭做的事情容忍度都很高,也愿意寵著他。 但現下不能縱著,明明孫芳說了給他了,他卻說沒瞧見。也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撒謊。 可他若是撒謊,為了什么呢? 許是忘了吧。 “孫芳今日跟我說了,那日她來,我不在家,將雞蛋給了你,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印象?” 衛昭恍然大悟:“啊,我記起來了?!彼f完,眼捷快速眨動幾下,眼底越發澄澈。他抿起唇,低頭。不敢再跟清辭對視。 一幅做錯了事的模樣。 清辭見他這樣,就問:“你跟我說,我又不打你罵你,那雞蛋呢?怎么沒瞧見?!?/br> 衛昭坐在木凳上,連著凳子往后退,被清辭抓住。他一直低頭,思索好久,再抬頭時眼圈紅了:“我說出來,阿姐不怪我?” 清辭保證:“你說就是?!?/br> 衛昭這才開口:“那日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雞蛋都打碎了?!?/br> 清辭道:“就為這個,摔疼沒?” 衛昭點點頭,又快速搖頭:“我不疼,我是大孩了?!?/br> 衛昭今日穿著一身緋紅的衣裳,當日買的料子多,剛做好時有些大,他現在穿就合身了。 緋紅的顏色,將他臉頰襯得越發白。像個爭奇斗艷的嬌花。他雙眼微挑,有淚珠夾雜在里面,越發像被雨露滋潤。 大抵是害怕被罵,眼神看眼清辭,又迅速垂下。還不安地咬了咬唇。 清辭就說他:“往后出這種事,你別怕,要跟我說??闹鲋皇切∈?,萬一流血了,可疼了。你自己忍著,留下病根就不好了?!?/br> 衛昭仍有些自責:“可雞蛋金貴......” 清辭直接道:“再金貴的東西,都沒你金貴?!?/br> 衛昭眨眨眼,視線定在清辭臉上。見她還在不停說著,嘴角笑容越發大,他又搬著木凳去了她身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捏住她的衣角纏在指尖。 “阿姐,我曉得了?!?/br> “往后別瞞我?!?/br> 衛昭眼神黑沉:“我怎會?!?/br> **** 孫芳回去后就生病了,躺在炕上,連飯也不想吃。任孫母怎么哄都咽不下去。 孫芳本就是家里的寵兒,這一下,可讓全家給急壞了。 眾人問她是為了什么,她也不說話。 只是捂著臉流淚。 孫母偷偷問她:“你跟我說實話,可是因為孟辭?” 孫芳的哭聲更大了:“娘你別問了?!?/br> 孫母頓時氣了:“他怎么對你了?” 孫芳嗚嗚地哭著,好一會兒,才道:“他不喜歡我......” 張誠正巧來屋里瞧她。 他原是孫同安的徒弟,跟著孫同安殺豬。從小的時候就跟在孫同安身邊了,后來家里兄弟發跡,去了齊家當了個有些臉面的奴仆,連帶著他們全家都去城里安家。 他每月都會來劉家村幾次,瞧瞧師父,順便幫著做些活。為人很是勤勞。 張誠剛走近就聽到孫芳的話,心有些悶,本不想多問,可瞧見躺在炕上,瘦了一圈的孫芳,他心里就不好受。 “師父今日燉了rou,小妹最喜歡的,來吃些吧?!?/br> 孫母也勸她。 孫芳只好下床,吃了幾口就停了。 張誠見她離開,盯了許久才道:“小妹看上了孟家的小子?” 孫同安點點頭:“這丫頭膽大,自己跑去人眼前,被拒了,眼下正傷心呢?!?/br> 張誠皺眉:“他竟敢拒了?”他眼里,小妹是最好的,好到跟她說句話都要斟酌許久,別人怎能輕賤她? 孫同安很看得開:“緣分強求不得?!?/br> 張誠不說話,望望屋內,心里一口悶氣堵著。 **** 張誠在門外喊:“孟辭,你出來?!?/br> 清辭出門,就見到一高壯的男人堵在門口。 男人生的高大,穿一身藍布衣,胳膊處被撐得股股,一看力氣就很大。 他五官普通,一雙眼睛生的兇。 面色不善。 “你就是孟辭?”他開口,語氣更兇。 清辭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來這里是為了什么,沒上前去,只站在門外,離得他遠遠的。 “我是,你又是誰?” 張誠上下打量她。 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算是男人,與小白臉有何區別?不就是面相生的好看些,瞧著文文弱弱的。 他心里難免比較起來,論相貌比不過,論才華,聽師父說他家的聯子就是孟辭寫得,那副聯子他也瞧過,還以為花錢買的,他就更比不過了...... 唯有力氣大些。 可孫芳平日里最討厭的就是一身蠻力的男人,她總說那樣的男人粗魯,說他們不會疼人...... 張誠上前一步就要拽清辭,清辭還沒后退,衛昭就跑來。 衛昭站在清辭身前,他須仰頭才行,但眼神卻半點不弱,極兇。 他擋在清辭面前,站得筆直。 他不笑時五官鋒利,眉眼本就上揚,半瞇著眼瞧人,自有一股凌厲之氣。 “阿兄,不必跟他多說。這種來找事兒的,往后理都不用理?!?/br> 他冷哼了聲。 張誠停住腳步,質問她:“孟辭,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我今日只問你一句話,還是不是男人了?” 他只知孫芳因為孟辭生病的,瘦了那樣多。而孟辭卻瞧著沒什么大事,實在不應該。 他今日來,就是為了給小妹討個公道。 清辭一頭霧水:“我連你是誰都不清楚,你見了我就質問我,你想讓我承認什么呢?” 張誠:“你,你別裝傻!” 張誠往前一大步。 他本就跟著孫同安殺豬,遇到了事先想到的自然是拳頭,只他人往前一步,還沒碰著孟辭一根手指,就被衛昭重重一推,往后退了好大一步。 衛昭瞪著他,眼神像頭兇獸。且他力氣并不輕,張誠只覺得腹部像被打了一拳。 張誠緩了口氣,才壓低聲兒道:“我妹子,孫芳?!鳖D了會兒,他咬牙:“躲在小孩背后,孟辭,你算什么男人!” 清辭越發沒有頭緒了。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子,見他穿的還算整齊。五官也還端正,并不像地痞無賴。 且他說了孫芳,孫芳又是誰?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什么,問他:“孫屠戶家的女兒?” 張誠瞪她:“是!” 清辭就問:“她怎么了?” 張誠很不想理她,但想起孫芳在炕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里就來氣。 “她生病了,”又補充了句,“被你害的!” 衛昭忍無可忍,捏緊了拳頭道:“你胡說?!?/br> 清辭攬著衛昭的肩膀,以防他一個沒忍住沖上去跟人打架,她道:“你進來說話,在門口不成樣子?!?/br> 張誠哼了一聲,張嘴就想喊。 清辭冷眼看他:“你若想喊就喊,我是男人不妨事的?!?/br> 張誠頓時結舌,不再出聲,跟著清辭進了院中。 衛昭很討厭眼前這男人,態度兇,且長得也丑,偏還瞪著阿姐,目光讓他瞧著很不爽。 他把院子里的凳子都收起。 若不是阿姐就在旁邊,他肯定撲上去打一架,叫那男人往后再不敢瞪阿姐。 可他不能動,只站在清辭身旁,警惕地盯著男人,一有不對就沖上前。 青天/白日,外面也都是人。 張誠滿臉薄汗,雙眉緊蹙,一幅怒急攻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