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34節
潑皮無賴最難弄。 別人講道理,道理說通就行了。 可對付這種人,打打不得,罵罵不過,他們沒臉沒皮。只為著自己利益,什么也能做出。 村長面露為難,瞧眼清辭,又瞧瞧蹲在地上放聲大哭的李艷春,頓時犯了難。 “你別哭,慢慢商量?!?/br> “這事沒得商量!” 衛昭臉色沉沉,清辭看他一眼,摸摸他的頭頂以示安撫。她走上前:“大嬸子,你莫哭,這事好商量的?!?/br> 李艷春抹把淚:“把麥子都給我?!?/br> 清辭笑笑沒接話:“我曉得今年年頭不好,村里的收成都不怎樣。劉安先前那兩畝,雖是衛昭種的,但當時是屬于劉安的,所以我們也不貪?!?/br> 李艷春眼神一亮,拍拍衣裳站起身:“那正好,這也便宜你不少?!?/br> 清辭接著轉身,對愁苦滿面的村長說:“劉安死了,他家里也沒人來,不如就將那畝地產的糧食分給村里人吧,我也不要,只要地就成?!?/br> 李艷春剛要笑,笑意卻停住,不相信似地瞪大眼睛。她眼下還掛著兩行淚痕,嘴巴張得大大的。 與李艷春同樣的,先前來要地的,都是這樣的表情。 還有些人,在周圍看熱鬧,聽完清辭的話,先是愣一下,旋即將目光轉向村長,目露期盼。 村里人雖不少,但家家分得一點,也能使好些窮苦人家墊墊肚子,不至于餓死。 這是天大的好事。 村長一拍巴掌:“就按孟辭說得辦!” 作者有話要說: 快點夸夸我,還有一更哦~ 第29章 、第 29 章 近幾日,?劉秀云每日都是笑的。遇見了人都會夸一句清辭的好。 她實在沒想到,家里還能種上地。 能有房子住已經很出乎意料了。她雖有兒子,卻也跟沒有沒什么不同。 與清辭更是無法比。 清辭真是個很聰明能干的孩子。 她從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什么苦也沒受過。來了這窮鄉僻壤,很快適應。 她學東西也很快。 地里被她拾掇得很好。刨溝除草,?都是她一丁點學著弄得,像模像樣。 劉秀云也曾去幫過幾次忙,?但兩個孩子都嫌她礙手,讓她回家收拾家。 她也樂得清閑。 家里有了地,?就放心了。再不必過著吃了這頓想這下頓的日子。農民就是靠地吃飯的。 種地是個體力活,兩個孩子每日都比前一日黑些,?也瘦些。 劉秀云就自掏腰包,去村頭屠戶家割了幾斤rou,給他們補充體力。 衛昭中午回了家。 劉秀云沒見著清辭,?就問他:“小辭怎么沒回來?” 衛昭去甕邊,舀了一盆水,?將兩只手放進去。頓時清涼了,他回道:“她說要在地里待一中午,?讓我給她把飯捎去,就不回來了?!?/br> 他說完,?將臉也埋進臉盆。臉蛋被日頭曬得發紅,嘴唇也干,被涼水一泡,立馬舒服了。 劉秀云道:“這天多熱啊,?回來多好。這孩子,你等著,我去給她盛飯?!?/br> 衛昭有時候搞不懂阿姐到底想什么,?他覺得種地是件很累的活。將地弄完了,抬腿就走,根本不愿意多留。 但阿姐并不同。 她站在地里,手上沾著泥,褲腳也臟了。日頭很曬,她臉上冒了汗珠,卻沒有半點不耐。反倒笑著對他說:“真好呢,要好好種?!?/br> 她不知累似的,又俯下身子去拔草。 腳下踩著的土,地里的草,哪怕是正午的日頭,在她眼底都是別樣的存在。 衛昭想得入了神。 他蹲在水盆前,兩只手放在里面。水面有日光落下的影,在他的手背上一閃閃的。他的目光被吸引,盯著瞧,過了好一會兒,眼下發虛,那些光影漸漸組成了一張人臉。 眉眼彎彎,嘴角含笑。 是阿姐。 衛昭那一瞬間心底一暖,嘴角已經先勾起了。 劉秀云將鍋里的飯盛好。她一出廚房就瞧見了衛昭,他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團。 清辭總說他是小孩。劉秀云也不跟她爭辯,可每次瞧見衛昭,她就總有一種,從心底打怵的感覺。 說實話,衛昭在她看來,確實是個小孩。畢竟劉秀云已經五十多了。 但小孩是天真的,是單純的,是不諳世事的......衛昭卻與這些詞通通不沾邊。 劉秀云也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明明衛昭在家中很能干,也很聽大人的話,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就是很怪異,怪異到每次清辭跟衛昭單獨外出,她就會擔心清辭的安危。 劉秀云安慰自己多想了。 劉秀云叫他:“衛昭,飯盛好了?!?/br> 衛昭抬起頭,露了個笑:“謝謝阿婆?!?/br> 劉秀云說:“你的那份在桌子上,你先吃完再給小辭送去。今天有rou,你們好好補補身體?!?/br> 衛昭接過,又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我跟阿兄一起吃?!彼雍每?,笑起來露了一排牙齒,左邊有顆牙齒微微冒了尖,瞧著就是個活潑懂事小孩。 衛昭走了。 劉秀云在心底埋怨自己,明明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她卻胡思亂想,太不應該了。 **** 衛昭拎著兩碗飯去了地里。 清辭心情特別好,自從家里有了地,她的臉上每天都有笑容。她手上沾著泥,但她自己沒注意,用袖子擦了汗,臉上也帶上了灰。 種子已經種上了,她在拔草。彎著腰一上午,有些酸,她就站起來,伸直了兩條胳膊,而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的臉正對著日光,很刺眼,就瞇起來。 她的皮膚在日光照耀下,白得像玉石,即使長時間對著,也只稍微紅了臉蛋。 清辭就這么正對著看著,看的眼前出現一圈又一圈晃眼的光暈。 衛昭走過來,也隨著她的動作抬頭看,問她:“阿姐,你在看什么?”沒人的時候,他還是喜歡喚她阿姐。 清辭閉上眼睛,適應了會兒才睜開。目光有些涼,落在衛昭的身上,將他看得不明所以,有些局促地挺直腰板。 “沒看什么?!?/br> “......哦?!?/br> “天氣好,日頭也不很曬,還有云,你看那朵像不像白饅頭?” 衛昭順著清辭的手指看去,就看見天邊一朵純白的云朵,形狀確實像饅頭,他就點點頭。 清辭的目光仍舊有些空。 她喜歡這樣的天,有日頭、有白云,也讓人心里充滿希望。而不是暴雨時,烏云遮住天際,電閃雷鳴,將地面映得像灑滿血。 清辭叫他:“衛昭?!?/br> 衛昭應道:“阿姐?!?/br> 清辭就說:“我們現在有了地,房子也從劉大壯手里買下了,日子正在慢慢變好。你跟阿婆都要平安健康,出了什么事,記得跟我說?!?/br> 衛昭點頭,又問:“為什么這樣說?” 清辭低頭,找了個大石坐下,從籃子里拿出飯端在手中:“就是突然想到了?!彼龑⑼脒f到衛昭手中,催他快吃,見他還是面露疑惑,就說:“我失去太多親人,如今只剩你跟阿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br> 衛昭重重點頭:“我也只有阿姐,阿姐也要好好的?!?/br> 清辭道:“我定會?!?/br> 說了這么一通,其實清辭心里是不安的。日子過得順了些,往年的記憶就涌出。 總讓她很不安。 如今眼看著衛昭就坐在她面前吃著飯,心就落下去。 再堅強,也是裝的。影響還是有的,就比如她總是患得患失,總怕得來的一切很快就會被收回。 所幸,衛昭時時回應她。無論清辭說什么樣的話,問什么樣的問題,他總會回答。 有時清辭只是一句“衛昭你在嗎”,衛昭也會認真地說“我在呢”。 只這一句話,清辭的心里就安穩了。 有衛昭做阿弟,真的挺不錯的。 清辭不再多想,埋頭吃飯,突然呀了一聲:“今天有rou!” 衛昭沒說話。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rou片,雖然香,但沒什么胃口,尤其是看見清辭滿眼亮光。 他做的不好吃嗎?他做的比阿婆做的要好吃很多...... 衛昭說:“阿婆年紀大了,別讓她cao勞了。家里剩下的rou,我來做吧?!?/br> 清辭好久沒吃rou,只顧著咂摸rou香。并未聽清衛昭說的什么,只胡亂點了下頭:“好呀?!?/br> 衛昭的臉就沉了,他將碗遞過去:“我還不餓,吃不下,你都吃了吧?!?/br> 清辭不讓:“你也吃,不餓也吃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