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來 第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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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沅持刀叉的手微停:“是店里的菜單,我只打電話跟他們說了忌口?!?/br> 她說的很小聲,隨后低下頭吃東西。 江現的視線緩緩掃過桌上,不止酒沒有苦味,這些菜的味道也合適得恰到好處,沒有一樣是他不喜歡的。 餐廳的菜單,很少連佐菜和香料都完全符合一個人的口味。 他沒說話,看向唐沅。她吃東西的速度很慢,盤中的rou只動了一小部分。 餐具停頓片刻,江現垂下眸,緩慢地將rou切出兩塊,放到她盤中。 “吃這個?!?/br> 唐沅頓了一下,看著他收回刀叉,抬起眸。 她以前有在江家和他同桌吃過飯,那時她對他興趣濃厚,觀察了幾次,很容易就發現了他有什么不吃。 她還說過他:“看著什么都行,挺溫和,結果這么挑?!?/br> 但實際上,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吃魚喜歡最鮮嫩的地方,吃蟹喜歡油膏最豐富的地方,吃rou則要吃口感最細膩的部分。 她不會去占別人碗里的,也不會貪得試圖霸占桌上的,只把自己碗里那份最喜歡的地方吃完,余下不那么好的,就不大愛碰了。 江盈跟她從小長大,直到十多歲才注意到她這點,其它的人就更是,大多都沒察覺她挑,只以為她一向胃口小。 唐沅看著江現放在她盤子里的rou塊,連著油脂的rou沁著汁,是他那一份里口感最豐富、最好吃的部分。 她在江家和他同桌吃飯的次數,其實也并不多。 “……”唐沅抿了抿唇,低下頭,安靜地進食。 吃著,江現忽地問:“那本雜志,你還收著嗎?” 唐沅不防他突然提起這個:“干嘛?” “那天采訪的時候,他們問的問題不是最后刊登的那樣?!苯F緩了緩,溫聲解釋,“我一直想跟你說,怕你不高興不想聽?!?/br> 她頓了一下,不是很開心:“我有那么暴躁嗎?” 這話說的有點沒底氣,她很快又閉上嘴。 他接著道:“當時他們問我喜歡什么樣的異性,我沒回答。后來問的是,欣賞或者尊敬、仰慕的女性類型,你那天讀了我才知道,他們刊登的時候把問題合并省略了一些?!?/br> 所以……他答復的“知性、溫柔、善良的女性”,是指欣賞、尊敬和仰慕? 她還沒說話,江現的聲音幾不可察地低了些許:“我當時想到的是我媽?!?/br> 唐沅一愣。 江盈跟她提過,說得不多,但她記得,江現的mama好像在他初中的時候,就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她和他從沒聊過有關他母親的事,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提起——她不高興,而他為了向她解釋。 “……”唐沅沉默下來,微微動唇,好片刻,只輕輕發出一個“嗯”的音節。 一曲音樂正好結束,餐廳里的光線變了顏色。 雜志的那件事就此翻篇,江現沒再多聊,和她說起別的:“過幾天要去見一見爺爺?!?/br> 他說的是他爺爺江老爺子,唐沅嗯了聲:“好?!彪y得配合地略過前一個話題。 閑談了一會,他們坐的位置不知不覺中轉了大半圈,窗外是不一樣角度的城市夜景。唐沅吃到差不多才發現,不遠處有個觀景臺。 觀景臺的那一面正對著最廣袤的夜色,頂上一圈還有鮮花飾品。 先前沒注意,錯眼一瞥,見轉到那處的情侶在觀景臺的花飾下待了一會,隨即湊近輕輕接了個吻,樂隊還特意烘托氣氛奏樂,唐沅驀地僵住。 再一看那玻璃上,花飾周圍似乎寫著什么文字,仿佛是一種什么她沒注意的儀式。 ……?? 唐沅咽了咽喉,來吃飯的,親什么呢?? 本就吃夠了,這一下她的心思更沒在菜上。暗暗打量了好幾桌,見轉到那的人,不是依偎著合影,就是互相親吻,她整個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開始焦灼起來。 她們這一桌離觀景臺還有距離,她已經控制不住地緊張和尷尬。 訂位置的時候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這個主題不錯,誰知道來的人有這么多花哨的舉動?? 唐沅不由端起杯喝了幾口酒,她酒量不是很好,甚至有點差,先前只是抿抿,這一會立時喝下去一半。 她心不在焉地和江現說著話,奏樂不知變換到第幾曲,他們這一桌終于還是來到了觀景臺前。 只幾秒,唐沅咳了聲:“我去拍個夜景照?!毖援?,立即起身走到觀景區的沙發邊,拿起手機拍外面的景色,借此來掩飾尷尬。 她拍了好幾張。江現也起身過來,走到她身旁站定。 唐沅根本不是為了看什么夜景,她背脊發僵,余光瞥他一眼,有點詫異。她不做聲地繼續拍照,打算磨蹭個一分半鐘再回到位置上,也就差不多該轉離觀景臺了。 江現似是在她旁邊欣賞夜景,還提醒:“你手機對焦一下?!?/br> 她低低地應:“哦?!?/br> 連續拍下的照片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她自己都看不出來,在一片悠揚樂聲中,唐沅正覺得煎熬,忽然聽到江現叫她。 “唐沅?!?/br> 她微愣,側頭看向他。 江現朝她看來,他鼻子很挺,燈光下,面部線條有種形容不出的凌厲和美感。像是有兩秒定格時間,他微微側身,低下頭湊近,唇瓣停在她臉頰旁的位置。 怔愣間,唐沅聞到他呼吸里淡淡的紅酒香,和屬于他的那抹冷淡香氣,從別的角度看,他的這個姿勢,仿佛就像是在親吻她—— “你今天,很好看?!?/br> …… 穹頂的晚宴在華燈熾熱的時候結束。 從觀景臺下來,唐沅感覺臉上開始散發一陣一陣的酒意,熱得燙人。 沒有待很久,兩人走出餐廳,江現給司機打電話,順手扶了她一把。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的手腕,唐沅抬眸和他對視,有幾秒停頓,好似聽見了他的脈搏,她的心跳也遮掩不住,回過神慌忙斂眸。 他緩緩松開手,應答電話那邊。 唐沅抿了下唇,沒幾步,莫名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腳步微頓,皺了皺眉。 電梯門恰時打開,她忽略這股不適,提步入內。 搭乘到一層,江現正要帶她朝車的方向走,唐沅感覺那股難受陡然變重,有股熱流淌了下來,霎時一僵硬。 江現注意到,回頭問她:“怎么了?” 唐沅剛要說話,又是一道緩慢的熱流,伴隨著痛感來襲。她臉一白,不由往后伸手,下意識側身將背轉向墻的方向。 江現走近,唐沅臉發熱,沒等他開口便尷尬又別扭地低聲說:“我大姨媽來了……” 他愣了一下。 這是在門口,穹頂餐廳在頂樓,他看了看四周:“你要現在進去找衛生間,我去給你買……還是先回家?” 周圍都是冷漠森嚴的櫥窗,似乎沒有便利店,他找估計也得上找一會。從這里回公寓不算太遠,唐沅略思忖,道:“回去吧?!?/br> 說完又想到自己這樣子,怕背后裙子染上了痕跡,面露猶豫。 江現聞言,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唐沅微愣,一手抓住外套禁領,另一只手被他牽起。 他的手溫熱,和握著她手腕的感覺又不一樣,一股酥麻感從掌心蔓延到四肢,過電般掠過,心似乎飛快跳了一下。 “擋一下?!彼f,“小心臺階?!?/br> 他的外套很大,將她后面臀部遮住,裙子即使沾上了血也不會被看見。 直到坐進車里,唐沅過了會才被痛感喚回神。她擰著眉,臉色止不住發白,坐姿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江現問:“很不舒服?” 她點了下頭,車往前開,她實在難受,身子靠住椅背又不敢太用力,有氣無力道:“我要是弄臟你的車或外套,你別怪我?!?/br> 江現說:“沒關系?!?/br> 她沒心情說話,就這么痛一陣僵一陣地到了家。 下車的時候唐沅走路都用不上勁,江現攙著她,第一次,她的力氣全依托在他身上。一進門,她立刻把外套還給他,連鞋都顧不上穿,腳步虛浮地往房間里奔。 先換上干凈的衣物,底下不怕漏了,唐沅忍著痛,強撐著繼續找藥。在臥室里翻來覆去,桌面都找遍了,就是不見止痛藥。 她把幾個柜子也翻完,仍然沒找到,肚子痛得更厲害了。 唐沅撐著床沿蹲了一會,費勁地躺回床上,抱著被子蜷縮起來。那痛感一陣一陣,她實在受不了,抓起一旁的手機給江現打電話。 江現就在客廳,她叫不出聲,連走出去的力氣也沒了。 電話一接,他大概對她從臥室給客廳打電話的舉動也有些意外,語氣不免擔心:“怎么了?” “我的止痛藥沒了……” 他頓了下:“我讓人送過來,你要什么藥?” “布洛芬?!碧沏湔f完,又嘶了一聲。 “還要別的嗎?” “不用了?!彼龥]力氣再說更多,掛了電話。 不一會時間,唐沅出了一腦門的汗,門外響起敲門聲,伴隨著江現低沉的詢問:“我可以進來嗎?”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江現推開門,端著一杯紅糖水進來。 這是他第一次進她的臥室,燈光并不亮,幽幽的薄黃,她虛弱地躺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鋪在枕面,空氣里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香味,莫名讓他想起了朦朧的紫色。 喉嚨輕咽,他站在床邊停了停,問:“介不介意我坐下?” 唐沅聽在耳朵里,只覺得他的聲音都是嗡嗡的,沒什么力氣地嗯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在她床上蹦迪都行。 江現在床沿坐下,讓她喝紅糖水。 唐沅睜開眼看了看:“這個對我沒用……” “喝一點?!彼€是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