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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我會把過去的錯誤都彌補給你,你過去偶爾看著我,眼中濃烈的情感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不信,不信那兩年金池都是演技。 哪怕只有一刻,總該有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雖不敢靠近,卻站得遠遠的,看著這邊小聲交談。 不光如此,他還發現裴晝似乎陷入了一種獻祭般的,自我感動的動容里。 真麻煩。 背對看熱鬧的人,金池揣在兜里的手動了動,忽然伸出手來,在裴晝面前晃了一下。 他說:“看?!?/br> 裴晝一愣,視線下意識看去。 那是一雙細長有力的手,皮膚在燈光下隱隱泛光,白得耀眼,而更吸引他視線的,卻是套在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內里隱隱刻著兩個字母。 看不大清楚。 裴晝臉色直接就白了。 金池幽幽然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不待他看清,很快揣回了兜里,對他露出疏冷的神情:“看見沒,訂婚戒指?!?/br> 裴晝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用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區區一個戒指而已,能證明什么?!?/br> 金池心想豈止一個,信不信我再掏一個? 但他沒說,只是直起身,在遠遠看來的眾人眼中,他笑了笑,面容比前臺瓶子里的玫瑰還要動人,越過面色灰暗的裴晝時,在其耳邊落下冷冷一句話。 “知道我有未婚夫了,就自覺滾遠點?!?/br> 第43章 甜頭 鬧別扭。 看著金池冷漠離開的背影,裴晝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意識到金池絕無可能回頭。 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 惶然抬頭,看著大廳反光墻面的自己——形容狼狽,眼下青黑,身上穿的衣服還是幾天前的,看上去失敗又可笑。 裴晝這才驀地驚醒,圍觀群眾面上壓抑著興奮的吃瓜表情落入他眼中,臉色一沉,不愿做他人的笑料,抬步徑直回了自己工作室。 他還有機會。 這個世道,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別說金池沒結婚,就算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只要權勢一直掌握在他手中。 此時的裴晝沒發現,他和駱聞希腦回路驚人的相似,由此可見同類總會彼此吸引。 重振精神的裴晝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看見落地窗前背對他站著一個穿著干練西裝的女人,齊耳短發,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如同三十歲出頭,女強人打扮。 正是他的母親,宋軼云。 “媽,你怎么來了……” 話沒說完,聽見動靜,宋軼云踩著高跟鞋轉過身,二話不說,蹬蹬蹬走過來,迎面就要給裴晝一巴掌,這一天本就刺激的很,裴晝反應很快,迅速躲了過去。 不等裴晝發火,宋軼云眉頭立起:“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激怒你小叔?” 莫名其妙差點被親媽打一耳光,裴晝大怒道:“我他媽怎么知道?” 這一天天,都是什么事?! 宋軼云深吸一口氣,目光凜然:“不然你小叔怎么會在族老里公開宣布,家族繼承人之位絕不可能是你,他心中有成算?!?/br> 裴晝聽完整個人都僵住了,幾乎以為這一天都是他做的噩夢,無論是發現金池才是“小星星”,還是駱聞希在外亂搞,又或是現在。 怎么會搞成這樣? 縱使他無數次以厭惡勾心斗角拒絕進入裴氏集團工作,其實他心里何嘗明白,那是心有成足,知道裴氏未來將是自己的,所以有資本傲慢。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裴氏不會屬于他。 無法接受! 他跟夢游一樣,上前抓住宋軼云的胳膊,喃喃:“那,那他還能給誰,他那種病殃殃的樣子,活不了幾年,除了我……還有誰?” 到底是親生兒子,看見裴晝失魂落魄的樣子,宋軼云稍微收斂了怒火:“如果不是你,最近唯一的變數,就是他身邊出現的男孩子?!?/br> 根據打聽來的消息,她道:“查清楚了,是個長得很艷麗的漂亮男孩,把那病秧子迷得不行,最近董事會全部取消了,沉迷溫柔鄉里?!?/br> 說到這里,宋軼云冷笑幾句:“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被吹幾句枕頭風,腦子都糊涂了。我看繼續下去,裴氏給那個狐媚子都不會給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看著裴晝不可置信的樣子,她放緩聲音,難得溫柔地拍拍他的后背,目光卻是陰狠的:“好了,事情還不晚,反正最近你那事業搞得烏煙瘴氣的,不如趁此機會隱退,媽安排你去公司從高管做起,我們還沒輸?!?/br> 裴晝沉默了一會兒,說:“好?!?/br> 越是這種時候,他越不能流露出脆弱的樣子,裴氏才是他最大的憑仗,否則事業,愛情,都沒了。 他像在懸掛懸崖邊上看見最后一根藤蔓一樣,雙目無神,除了牢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毫無辦法。 怎么就,過成了這樣呢? ** 隨著金曲獎網友投票階段落幕,繁星徹底爆了,金池這個本名,亦隨著火了。 只因,繁星穩居第一。 裴晝和駱聞希的《怦然心動》,早已隨著二人對繁星下手的鐵證被甩出來以后,名字直線下滑,一路落到了百來名以外。 接下來便是評委會評審環節了。 繁星才華不缺,新歌廣受好評,如今又不缺名氣,顯然成了本屆金曲獎的熱門選手,由此接踵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代言廣告,合同紙片般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