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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歌手吹了聲口哨,轉身坐到架子鼓面前,揮灑汗水,盡情投入了新的表演。 氣氛一度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不知道唱了多久,汗水從額頭落進了眼睛里,金池眨了眨眼,隱約看見面前出現了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面容模糊,身上有股十分好聞的沉香味。 話筒被從手里拿開,他被男人拽下了舞臺。 世界仿佛隔了層黑幕,變得模糊不清,金池完全忘了自己眼上還有層布,被人拉到角落里的沙發上。 男人似乎在跟他說什么,金池瘋了一陣,渾身是汗,腦袋隱隱發疼,只想一個人安靜會兒。 偏那個隱約有張讓他無比心動的臉的男人,一會兒脫下外套非要給他披上,一會兒又捏著他的臉側,逼迫他張嘴,給他喂水。 真是煩死了。 能不能安靜點? 金池搖晃著腦袋,認真想了一下,察覺到男人正在用紙巾給他擦汗,便就勢跌進他懷里,聞著身上好聞的味道,趴在懷里動了起來。 就著這個姿勢,金池長腿一邁,大膽跨坐在男人腿上,腳尖點地上繃緊的腳背,摟著面前的脖子,對著嘴就堵了過去。 男人卻別過了頭,沒讓他得逞。 好像盯著他,問了句,愛他嗎? 說什么呢。 金池有些不耐煩,正要把男人的臉扳過來,腦后忽的一松,有什么東西輕飄飄掉了下去。 是一條黑布。 眼前頓時一亮,男人的眉眼清晰地映進了他的眼中,那略顯蒼白的臉,高挺的眉目,看上去就很好親的唇,無一不精準長在金池喜好上。 金池出神地捧著他的臉,殷紅的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突然嘻嘻笑了。 嘴里不忘撩撥道:“愛你啊,小寶貝?!?/br> 男人好像沉默了很久,才矜持地推拒了一句:“沒有確定關系,做這種事,不好吧?!?/br> 有完沒完? 金池哪聽得懂他在說什么,目光流連在那色澤淺淡的唇上,一張一合的,沒了耐心,直接懟了過去,堵住男人剩下的話。 之后,那人還模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為了讓他屈從,金池渣男式敷衍了幾句。 答應的話剛落下,一只手用力按住了他的后腦勺,再沒給他退開的機會。 濕潤的吻在鼻尖的小痣纏綿地停留了會兒,便毫無顧忌順著往下,落在了金池張開的唇上,吻住了他。 唇齒交錯,攻城略地。 第34章 左右為難 你想什么時候搬回去,同我成…… 金池是被付晨的奪命連環call催醒的。 他迷迷糊糊醒來,酒精帶來的嚴重副作用,在這個早晨體現得淋漓盡致,按照以往的習慣,在枕頭下摸到了手機。 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付晨按捺不住興奮的聲音,“醒了?” “嗯?!苯鸪厮怆鼥V地翻了個身,沒睜眼。 付晨聲音神神秘秘的,“昨晚感覺怎么樣,我叮囑你一定戴套子你戴了沒?” 等會,什么套子? 金池頭疼得厲害,“你在胡說八道什么?!?/br> “還裝傻,昨晚我親眼看著你和一個長相身材極品的男人法式濕吻,嘖嘖,那熱情,都坐人大腿上了,我怎么拽都拽不下來?!?/br> “你倆不是摟著開房去了?跟連體嬰似的,說說看,對方技術怎么樣?” 這句話鉆進了金池耳朵里,反應了足足十幾秒,他突然嚇得一激靈,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日!” 被宿醉麻木的記憶開始了遲緩的運轉,無數破碎的片段蜂擁而來。 他記得他好像喝多了,特別興奮,再然后…… 音樂,酒精,燈紅酒綠。 男人柔軟的唇,濕潤的舌,仿佛帶著魔力一般,和他糾纏在一起,引領著他漂浮著上升,再猛然下墜。 再后面的事,他記不清了。 那個男人是誰? 金池驚出了一身冷汗,抬眼看見了房間的裝潢,自然知道這是酒店,登時面如死灰。 僵硬著脖子往旁邊轉動,目之所及,是男人線條緊繃的背部,以及床頭柜上凌亂堆砌的幾件衣服褲子。 他連出聲的力氣都沒了,臉頰變得蒼白,低頭看了下自己,沒穿上衣,皮膚白皙光潔,沒有留下別的可疑痕跡。 又掀開被子,好在并非完全一絲不掛,還穿了條短褲,手在下面摸索了一陣,身下沒有任何酸麻疼痛的異樣感。 應該前后都沒使用過。 ——看來只是單純開房睡了一覺。 但他并沒有松了口氣,看著陌生男人的后腦勺,情緒波動越大,越能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 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隨便遇見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就啃了上去,平時也沒覺得自己這么浪,當真是該談戀愛了么? 金池抱著頭懊惱不止,雖然沒有答應主副人格的告白,邏輯上不算出軌,但他這一刻仍舊死了的心都有了,覺得自己對不起虞臨淵。 不過…… 這個男人的后腦勺怎么越看越眼熟? 金池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厲害,心里漸漸升起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他慢慢放下了手,左手撐著雪白的床單,腦袋探了過去。 男人的臉清晰出現在他面前。 蒼白的皮膚,高挺的鼻梁,西方人的眉骨,略顯冷清的薄唇,還有又長又密的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