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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在這個過程里故意找茬,也沒有全身心投入在里面,身體上的愉悅當然是快樂的。只是他在想一件事,一件想了好幾天的事。 他好像……最近經常會看著金池的臉出神。 毋庸置疑,即使以虞臨淵非常人的觀感來評價,金池是漂亮的,卻不是女人那種柔性的美麗,是堅硬的,不易催折的。 因此稍微流露出一點柔軟,就顯得特別惑人。 虞臨淵從第一眼見到金池,就知道他的相貌優勢,但那時的他無動于衷,依舊對金池起了殺心。 現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隨著金池沒掌控好力度的一下子,虞臨淵輕輕抽了聲氣,他被打斷了思路,便壞脾氣地捏了把金池的臉。 金池快被他煩死了,這人比上次更難伺候不說,時不時還搞點小動作。 還有完沒完? 一回生二回熟,金池的厚臉皮果然能體現在任何事情上,上一回還感到不自在,這一回除了依舊不看之外,他已經能對著墻磚淡定數花紋了。 一條。 兩條。 三條。 …… 數到第二百四十一條時,金池隱約感到男人的呼吸毫無征兆地亂了一下,片刻,一道目光悄然落在他的臉上,一動不動。 他沒放在心上。 畢竟這人就是有點怪癖,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必須得看著他的臉,估計一肚子壞水,想讓他感到難堪呢。 難堪是不可能難堪的。 金池無所畏懼。 他甚至哼了聲,加快了手速。 只是又過了很久,他心想怎么還不結束呢,于是刻意避開下方的東西,抬頭瞥了眼虞臨淵。 “還有多久?” 昏暗的浴室里,虞臨淵玉石般白皙的臉頰覆上了一層粉白,柔軟的灰色睡衣下,緊窄的腰繃得緊緊的。 “……不知道?!闭驹诮鸪孛媲暗哪腥巳缡钦f。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金池不自覺額頭跳了跳,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以虞臨淵的性子,這些時間也了解了不少常識,不應該說幾句sao話顯擺顯擺? 他想到什么,心里微跳,抬起頭,用探尋的目光盯著虞臨淵,口中自然問道:“感覺怎么樣?” 身前的人卻沉默了。 “……”金池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手下意識要松開,被一只挽起半截袖子光著的手臂握住,帶著他,重新握了回去。 “還不錯?!辈卦诤诎抵械娜讼窨酥浦裁?,很快,回到了金池熟悉的語氣,他道:“你能不能快點,和小白臉的夜宵沒吃飽?” 哎呀,嚇他一跳。 金池剛才心率都快上一百五了,都怪這人莫名其妙裝什么深沉,害得他還以為主人格在這種時候切過來了,差點沒奪門而出。 他小聲抱怨了句,便不再分神。 半小時后。 金池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目不直視的用香皂洗干凈了手,匆匆扔下一句“你自洗個澡吧”,出去倒頭就睡。 好累。 門被人從里面輕輕合上,質感極好的睡衣掉落在腳下,花灑被人打開,片刻,男人慢條斯理略微清理了下,隨后雙腳踩在淌著水的地面上,赤著身子來到鏡子前。 他抬眸,看清了鏡子里的面容。 突然怔住了。 他有些陌生而新奇地觸摸了下帶著熱氣的臉頰,與此相對的,眼神深邃而平靜。 “原來是這種感覺?!?/br> 寂靜的空間里,無人聽得見,此刻他腦子里一道恨得滴血的聲音響起。 “誰讓你出去的?” “不是說好了晚上歸我?” 第27章 心計 想親吻他。 鏡子里的男人神情淡漠,冰涼的指尖落在唇上,本來色澤淺淡的唇,此刻紅潤了不少,這讓他看起來像剛剛吸食過精氣的鬼魅。 副人格咬牙道:“你怎么出來的?” 主人格低眸看了一會兒,像看見了身體里神色陰戾的另一個自己。他開口道:“你在愉悅中放松了警惕?!?/br> 話音落下,他閉上了眼,再睜開,眼底已經蘊著濃烈的情緒,副人格直直盯著鏡子里的人:“你已經爭奪不過我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主導身體,讓你消失?!?/br> 主人格低眸:“我知道?!?/br> “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你,我不會和你爭,不過,以前你對這具身體毫無興趣,是因為……” 他忽然問副人格:“你愛上他了嗎?” 說完臉色一變,副人格似乎感到好笑,在短暫的停頓后,嗤笑道:“我?怎么可能?!?/br> 主人格卻平靜道:“不,你愛上他了?!?/br> 浴室門窗緊閉,香皂的香氣混雜著還不曾消散的旖旎氣味,提醒著他們方才這里發生了什么。 “你瞞得過他,瞞不過我?!蹦腥松畈灰姷椎捻油麃?,卻道:“你就是我,我亦是你?!?/br> 副人格沒有說話。 因為想和金池更多世間在一起的欲望,副人格對身體的掌控性越來越強,反而是主人格,似乎失去了爭奪的欲望,從頭徹尾不曾干擾過他。 除了這一次。 金池忙碌的這些時間里,副人格并非真的無所事事,也不像金池所想的那樣天天玩游戲刷劇,他看了很多書,還會經常出去觀察。 觀察這個國家運轉的、切切實實的規則,觀察人與人之間無形的規則,觀察這個世界運轉的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