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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晝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看著他的眼神不自覺也變得有些陌生。 聞希是不是太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了? 駱聞希心里一咯噔,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態度太迫切了,要知道裴晝最煩張口閉口就是利益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功利了?”他狠狠咬了下唇rou,露出略微慘然的笑,眼中晶瑩,“我也不想,因為我不管不顧回國,國外事業全面崩盤,駱家對我有很大的意見,為了離你更近,我只能更努力的工作?!?/br> 裴晝心里升起的那點排斥,在聽見心上人為他做出這么大的付出后,頓感動容,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嚴苛了。 生活始終要走進現實,愛是純粹的就行了。 說到純粹的愛,他有些出神,不由又想起了那天決然離開犀園的背影。 雖然金池的愛很純粹,生活各方面也讓他還算滿意,但是就算金池耍完了小性子再回來找他,他也不會心軟的。 金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和聞希在一起了,這里已經沒有他的位置,絕無可能。 還是得讓文森打聽一下金池在哪兒,過得怎么樣,到底和他有過一段有名無實的感情,把那兩千萬分手費拿給他,當作分手費,免得后面再來打擾他和聞希的生活,鬧起來太不體面了。 …… 離家宴正式開始還有半個小時,所有人在老宅仆人帶領下,來到會客室等待,裴晝作為裴家內定的下一代繼承人,和駱聞希坐在靠中心的位置,與裴家數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圍成了一個核心圈。 裴晝給文森的短信剛發出去,一個發際線系數,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正是裴晝大舅宋汪海。 他對著幾位閉目養神的長輩諂笑了下,盯了眼駱聞希,在裴晝另一側坐下,神神秘秘道:“大外甥,你猜我打聽到了什么?” 不等裴晝說話,他忍不住帶出幾分不滿,忿忿道:“聽說那位轉了性子,不知道從哪兒帶回來了個漂亮的男孩子,呵——那可真是昏了頭!任由那小妖精到處亂竄,還蓋了座什么花房,搞得歷代家主居住的老宅被弄得不倫不類!” “不成體統!簡直太不成體統了!” 他苦口婆心勸道:“外甥啊,你小叔唯獨對你有些溫情,你待會兒找機會還是勸上幾句,什么年輕漂亮的男孩子舅舅找不到?別讓外面那些心懷不軌的小妖精蒙了心竅?!?/br> 裴晝素來不喜歡這個行事荒唐的娘舅,不耐擺手:“都是成年人了,小叔想睡哪個男人我插手算什么事?” 見宋汪海不死心,還要拉著他說,裴晝拉起駱聞希,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出去了。 許久不來老宅,這邊又裝得跟迷宮似的,裴晝不知道自己遇見了和金池一樣的困境,走了十幾分鐘,不但沒找著出口,還迷路了。 光線昏暗,空氣冷嗖嗖的,駱聞希從一開始的新奇,到后面總覺得墻上的人像眼珠子跟著他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緊緊靠著裴晝,聲音微顫:“阿晝,這是哪兒呀……我們出去吧,太陰森了?!?/br> 裴晝心里罵娘,老宅建得什么玩意兒,仆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見駱聞希神色驚慌,他到底心疼了,恰好遇見一排狹窄的樓梯,哪里還記得老宅不允許上樓的規矩,帶著駱聞希上樓找人帶他們回去。 樓上更加安靜,是他從未來過的地方,氣氛渲染下,兩人不自覺都放緩了腳步,呼吸都變得輕了。 這時,裴晝耳邊忽然聽見東西滾落的動靜。 他微微露出喜色,拽著駱聞希就往聲音響起的地方快步走去,那是一間在樓梯右邊幾步遠的廚房,非常寬敞干凈,頂上印著曼陀羅花的天窗投射進一道光柱,閃得兩人眼睛刺痛,抬手擋了下眼睛。 等適應了光線,看清廚房內的場景,裴晝和駱聞希同時怔了一下。 只見光柱照不到的地方,一個穿著淺咖色毛衣的青年背對著他們,半坐在用來切菜打理食材的大理石臺案上,雙腿微微打開,繃得筆直。 頭顱微微揚起,淺金色的頭發柔順地搭在雪白的頸項上,金發下露出的耳廓色澤淡粉,手指難忍地緊緊抓住臺子邊沿,關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身前立著一個個子極高的男人,正對兩人,被青年毛絨絨的頭遮住,只露出了半張臉,一手掐著青年的下巴,另一只手往里探去。 兩人挨得很近,從旁觀者角度看去,氣氛涌動曖昧,看不清楚在做什么,像在接吻,又像是做某些少兒不宜的事…… 駱聞希不認識站著的男人是誰,只覺得長相與裴晝有一點說不出的相似,但比裴晝更為斯文俊美,是截然不同氣質。 他猜出了是裴晝小叔,傳聞中半途出現就是雷厲手段,短短幾年穩住動蕩的裴氏江山,并再創高度的傳奇男人。 撞破了別人的好事,他有點害怕,還有些尷尬,扯了扯裴晝衣角,小聲道:“走了?!?/br> 誰料卻沒扯動。 抬眼便見裴晝失了魂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青年被抬起的下巴輪廓,一副被吸引了心神的樣子。 駱聞希心頭一緊,氣得不行,還說什么心頭白月光,愛慕了他兩年呢,他大舅說得真沒錯,那真是個放蕩的小妖精,這還沒露出正面,就把人勾引得眼珠子轉不開。 青/天白/日,在廚房里亂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