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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反應過來,心情大好。 ——被搶了碗粥,金池竟氣紅了臉,卻被他先前的言語所攝,不敢搶回來。 心情跟夏伏天沁了桶冰水似,意外的比讓那些口口聲聲罵他怪物的人跪地求饒還要來得暢快。 本來不愿再碰那碗讓他丟臉的粥了,但被金池“敢怒不敢言”的目光看著,虞臨淵捏著鼻子,時不時挑釁地看上金池一眼,硬生生吃完了這碗他并不喜歡的營養粥。 看完全程的金池:“……”何必呢。 都是一鍋舀出來的,能有什么不一樣? …… 這一天過得很快。 得了病的虞臨淵與常人不同,思路十分的令人琢磨不透,金池好不容易安撫下來,人安靜了一整天,眼瞅著睡了兩個小時,又開始鬧幺蛾子了。 趴在床邊被搖醒的金池,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人醒了,腦子還沒醒,他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眼床上幽幽看著他的男人。 虞臨淵說:“我要洗澡?!?/br> 金池打了個哈欠:“傷口還沒愈合呢,過幾天再洗,用濕帕子擦擦怎么樣?” 虞臨淵坐在黑暗里,重復道:“洗澡?!?/br> 跟個復讀機似的。 兩人對視了一陣,金池敗下陣來:“……洗?!?/br> 和病人計較什么呢,被從雜物堆里刨出來,想洗個澡很過分嗎?當然不。 虞臨淵雖然能坐起來,但走路還有點使不上勁,需要著力點,于是金池扶著他,開了門,帶著他第一次走出這個臥室。 客廳里黑壓壓一片,落地窗前的深色窗簾拉得緊緊的,身邊剛才還一臉懨懨感到無趣的男人不知道看見什么,停頓了下,氣息忽然變得略微興奮。 金池隱約聞見了一股酒味,但他沒當回事,只是扶著虞臨淵,慢慢摸索到了客廳的開關。 啪—— 燈亮了。 視野由暗轉明,眼前白了一瞬間,很快變得清晰,金池放下按了開關的手,帶著人繼續往浴室方向走。 結果一轉頭,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影正對他們坐在奢華的皮質沙發上,手中虛虛握著一個空酒瓶,鋒利英俊的眉眼,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第6章 玩壞 他只是一個可憐又無助的病人?!?/br>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凌晨兩點時分,名義上被豢養的金絲雀,從臥室里帶出來一個容貌出色的陌生男人,與坐在沙發上的別墅主人裴晝,意外打了個對面。 客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裴晝從未坐得如此直過,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身上還穿著昨天出門金池搭配的那身,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兩人,一語不發。 金池身體驀地僵住,心里暗罵一句。 裴晝走之前不是還放了狠話不來了么,什么時候悄無聲息地進來的?! 他敢發誓,身旁這家伙保證一開始就看見了沙發上的人,偏憋著壞,過來這一路硬是沒告訴他。 金池沒意識到自己對虞臨淵的態度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只是在沉思,剛才為什么會對這么個壞得流水的人臉熱,是美色蒙蔽了他的腦子?還是那該死的男神濾鏡還在作祟? 察覺到身邊人的蠢蠢欲動,他顧不得其他,抽出手來一把按住男人,他哪里是按住了男人的肩膀,他是按住了那顆不安分的心! 金池控制住身邊不定時的炸.彈,看著面無表情的裴晝,略感頭疼。 怎么就撞上了呢? 片刻,他冷靜下來,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打了聲招呼:“……晚上好?” 他都做好了狂風暴雨的準備,沒想到等了幾秒鐘,沒等來意料之中的暴跳如雷,裴晝仍舊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時金池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視線落在裴晝垂落在沙發上手,以及手里握著的酒瓶,遲疑了下。 他上前幾步,手在對方面前試探地揮了揮:“少爺?裴晝?” 似乎被眼前的動靜喚醒,裴晝眼珠子遲鈍地動了動,緩緩轉向面前的人。 “聞?!迸釙兡抗饷噪x地望著金池,抬手想觸碰他的臉,聲音暗?。骸澳銇砼阄伊??” 哦? 背后興致勃勃看戲的某人眼神微動。 裴晝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滿嘴的酒氣便掩不住了,金池微皺了下眉,避開裴晝伸來的手,就見他像是撐不住了,從沙發上滑下來,倒在厚實的地毯上,醉得一塌糊涂。 金池居高臨下看了會兒趴在地上熟睡的裴晝,才拿起沙發上的毯子,順手披在醉死的人身上,這才直起身,回頭瞥了虞臨淵一眼。 虞臨淵倚靠著墻,雙手抱臂,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人,好奇問道:“他和你什么關系?你男朋友?” 他問得很隨意,像尋常人拉家常一樣,若不是金池清清楚楚看見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惡意,只怕還真給忽悠過去了。 金池思考片刻,說道:“我不是說過嗎,他是我老板,你可以理解我是這里管家,負責照顧他日常起居?!?/br> 他不清楚患病后的虞臨淵,會對旁人做出怎樣的行為,為了保險,最好別讓他對裴晝升起興趣。 更何況這話也不算騙人,當初金池在劇組跑龍套,化妝后的他被裴晝的經紀人文森一眼相中,帶到裴晝身邊之前,以裴晝的名義與他簽下了一份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