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就在這時,孟高寒轉動著輪椅,側身擋在了郝孝的面前,眉頭緊蹙,落下了擲地有聲的兩個字,“胡鬧?!?/br> 鐘嘉木此時只想對孟高寒翻了個白眼,“我會努力學怎么站起來,但是我不會再回學校?!?/br> 孟高寒顯然不認同鐘嘉木的話,“我說過,只要你不是抄襲……” 鐘嘉木打斷了孟高寒的話,“我沒有證據?!?/br> 之所以抄襲事件無法靠個人翻身,是因為一開始就建立在無證據之上。 反告他抄襲的是一位知名的插畫師,他在微博上擁有百萬粉絲。 而這位知名插畫師抄襲的,是他幾年前,在高中學校墻壁上的涂鴉。 墻壁在他畢業后已經被推掉了,照片早就刪除了,當夜和他一起去偷雞摸狗的親哥鐘琉還在國外,即便他能夠回來,靠著那一張嘴,也沒有任何用處,而監控錄像自然不可能存儲那么多年前的記錄。 當時鐘嘉木還在吐槽為什么建校一百周年的海報征集需要強制性參加,原來這坑就在這里等著他。 難得孟高寒稍稍有了點耐心,“你只需要找出你不是抄襲他的證據,比如底稿一類的?!?/br> 我根本沒底稿你信嗎? 鐘嘉木撐著桌子站起身,“我要復健,郝醫生你要是一分鐘內找不到幫我復健的護士,我就逮你過去陪我?!?/br> 他有模有樣地學著賀聞威脅人的樣子,嚇得郝孝立馬寒毛直立,下一刻便趕緊拿起桌上座機呼叫護士過來。 而孟高寒,被鐘嘉木有意無意地排除在聊天范圍之外。 * 一整天,孟高寒都沒找到鐘嘉木說上幾句話。 就像是以前試圖接近孟高寒的鐘嘉木,意圖都寫在了臉上,卻總是被其他的學生給擠到了最后。 輪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就開始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孟高寒坐在輪椅上,看著鐘嘉木兩只手扶著欄桿,復健看起來很是輕松。 肌rou和神經都沒有問題,鐘嘉木主要的問題也就是練習如何使用而已。 孟高寒復健了十年,也從未達到這個效果。 他移開目光,便看到一人闖入了復健室,急匆匆地朝他跑來。 “孟老師,上午的課我聽說你調了,說是要來復健?!?/br> 來人一推開門,便看到有一人正撐著桿子走路,想也不想地迎了上去。 “你來這邊可以給我說一聲啊,我……” 鐘嘉木回頭,正巧與來人打了個面照。 這說來還真是巧,來的人不就是之前在校園論壇上,指認他抄襲的那個插畫師嗎? 鐘嘉木很是自信地抬手,“嗨,抄襲大佬!” 那位插畫師身形一僵,接著像是看到了空氣一般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然后看到了坐在一旁角落的孟高寒。 他三步并兩部地走了過去,兩只手搭在輪椅的扶邊,看起來同孟高寒很是親昵。 微博大佬winkin,原名溫嵐,曾經和他就讀于同一所貴族高中,曾經也算是個校霸,鐘嘉木在游戲里一個人出校門時,每天都能看到溫嵐在一個小巷子里,帶頭欺負同班同學。 算起來,鐘嘉木估計是就是在那時候得罪了溫嵐,才發生了這種事情。 畢竟當年他可是一把將人拖到了派出所,然后威脅如果不轉學,他直接將事情報道給當地記者。 當時甚至鬧到了校長辦公室,最終以溫嵐轉學告終。 溫嵐此人長得可以說是人模狗樣,一副清冷貴公子的相貌可是為他的微博添加了不少的粉絲。 鐘嘉木放開欄桿,雙腿已經能夠做到緩慢行走。 他嘴角一挑,就這么踱步過去,準備搞事。 他走到倆人跟前,伸出食指,隨手在溫嵐和孟高寒之間晃了晃,“你們……看起來挺熟的??!” “我記得孟老師不是對誰都那副死人臉,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好的呀?” 孟高寒身體一僵,他張開口,卻又被鐘嘉木搶過話頭,痛心疾首地表示,“孟老師急著讓我回去承認抄襲,是不是因為你們……”鐘嘉木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然后嘆口氣,“算了,我反正也就那樣了?!?/br> 鐘嘉木拍了拍溫嵐的肩膀,“你贏了?!?/br> 他轉身,像個老領導一般踱步走出了復健室。 溫嵐一句話都沒說,他回味著剛才的場景,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心懷不軌一般。 “孟老師,我……” 孟高寒伸出手,將溫嵐的手給掃了下來,“我會秉公處理,你用不著這樣?!?/br> 他剛準備轉動輪椅,想要去追上鐘嘉木,但是他剛到走廊,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孟高寒捏著輪椅邊,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但是最后,他是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孟老師,那個電池的充電方式我們剛才搞清楚了,現在已經充滿了電,需要現在啟動那個機械嗎?” 孟高寒看著鐘嘉木離去的背影,眼中有一瞬的迷茫閃過,下一刻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不用了,”他低聲開口,“充滿了電,就將東西送回去?!?/br> “我覺得可以晚點,孟老師你知道嗎,他的那個壓縮電池……” 孟高寒閉上眼,語氣里帶著慍怒,“送回去?!?/br> 從今天的復健就可以看出,鐘嘉木的腿是沒有任何毛病的,與其說是受過創傷,更像是許久未得到鍛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