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Christmas(4)
一場激戰終于停下,酬夢熱出一身汗,趴在他懷里顫著,下體尚未完全合住,留下的是他占有過的證明。易宵故意將臉上的口水往她臉上蹭,酬夢嫌棄得直躲,兩人便扭在一起打滾兒。 然后他取了分身上的套子,抽了紙給她擦了干凈,可床單上依舊留下了些濡濕的痕跡,酬夢用紙蹭了蹭,只搓出來一堆紙屑而已。她應該去排尿,可如今卻更是懶得動彈,易宵就這么頂著半軟的性器在她的房間里走來走去,卻讓酬夢后知后覺的有些羞澀。 這是她的私人空間,現在卻多了一個異性,房間里的味道不算好,她忙套了T恤,又從衣柜里抽了一件甩給他,這件上面不是黃毛眼鏡少年了,變成了飛行員米菲。 然而易宵沒就這么放過她,沒等酬夢逃回床上,就被他抓住在地上滾了起來,她嫌地板硬,只愿意騎在他身上,身體再次很快適應了他的形狀,她全憑著自己的喜好調整角度和頻率。 短發齊肩,發梢隨著律動拂掃肩膀,易宵聚精會神地盯著她看,酬夢左搖右擺,他的視線也隨之搖擺,她跪伏在他肩上,發尾掃在他的下巴上,鬧得易宵直笑,酬夢問:“好玩吧?” 易宵只用力將他往懷里扣,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被身上的人完整填充,他說:“很……快樂……” 快樂來自體液的交換,來自rou體的碰撞,來自懷抱,來自親吻,來自擁有,來自他的求索,來自酬夢的分享…… 愛的電流從身體中心四散,他皺著眉親吻她額上的汗,沖動集聚直至峰頂,酬夢的呻吟沒了克制,她喚著他的名字,他一聲聲回應著,粗喘變成嗚咽,走入絕境又迎來柳暗花明。 酬夢以手指繞著他的頭發,軟噠噠的一撮,摸起來像長毛貓的毛,酬夢抬腿看了一眼膝蓋,揶揄道:“床太軟了不好使勁兒可是???” 易宵倒也不服輸,“你蠻好推倒的么……” 外面是空洞的陰霾與冷雨,他們鎖著這一方天地,被喜歡和滿足緊緊包裹,酬夢指了指他的性器,玩笑道:“還沒下油鍋的炸蝦天婦羅一樣?!?/br> 易宵可沒她那么大方,背著她遮遮掩掩地爬起來,將被爐上的塑料袋扯了過來,兩人分了飯團吃,酬夢枕在他腿上耍無賴,又學他剛才的模樣啃他胸前的紅豆,易宵只能求饒,“我沒力氣了……” 酬夢開了燈,又問:“今天本來打算要做什么?” 易宵笑著說:“我來接你,然后穿情侶裝,逛美術館,喝下午茶,也訂好了餐廳,最后送你回家,說不定你會邀請我上樓,然后水到渠成……” 約會的結論總是zuoai,戀愛的根本形態也是zuoai,酬夢睨了他一眼,“好普通——不就是消費主義的周末嘛……” 易宵并不否認,“嗯,這里是東京嘛……” 消費創造流行,最終形成文化,進而捆綁居民的生活方式,只是好在他并不為生活所迫,所以才能如此理所當然可以乘著潮流自在生活。 易宵的有口無心偶爾會激發酬夢身上的工人階級之魂,恨不得就從他這揭竿而起,雖然她本質也是個小布爾喬亞,“去美術館審視文化資本還行,可我不想穿得人模狗樣的去那些高級餐廳受罪,我一進入港區就要發濕疹?!?/br> 易宵倒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打算今天晚上就求婚,“那就吃肯德基也行?!?/br> 酬夢噗嗤一笑,暗嘆這人還真是進可攻退可守。 酬夢家里世代都是高級公務員,除了她父親,不過狄安雖然沒進體制內,卻也是有編制有體面的教授。狄安一直期待酬夢能成為一位鋼琴演奏家,可她青春期叛逆,非要從音樂附中轉學,琴是死活都不練了,音樂還是玩的,不過搞起了搖滾。 然而她的父母感情很好,并且還算開明,除了不許她跟自己的哥哥戀愛,他們也給了她足夠的自由,在這一點上,酬夢比易宵幸福許多。 她們在不同的環境下長大,性格也不同,酬夢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外人”,情欲冷靜后,酬夢難免有些恍惚,問易宵道:“你要喜歡我多久?” 易宵說:“喜歡到你不喜歡我為止?!?/br> 酬夢咬牙道:“狡猾!” 易宵說:“我承認?!?/br> 難道現在就山盟海誓嗎?他是想的,可就怕酬夢不信,倒白浪費了口水。所以只能這么說,的確狡猾,可這也算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他沒有欺騙酬夢,他是真的那樣打算的。 兩人一起洗了澡,站在蓮蓬頭下,酬夢順便指導了易宵的自由泳姿勢,當她舒展雙臂時,易宵情不自禁舔了她的后肩,那里還留著暑假在海邊曬出的淺淺的吊帶痕跡,酬夢喜歡他從不吝惜展示對自己的喜歡,獎勵了他漫長的一個吻。 酬夢化妝時易宵順便幫她收拾了衛生,酬夢沒用粉底,刷了眉膠之后便涂起睫毛膏,她本就體毛很盛,睫毛漆黑而濃密,易宵看她微抬著下巴小心翼翼的樣子,感嘆道:“我一直覺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你……” 酬夢說:“或許是在裴叔叔家,他家里有一張我們的合照,不過那時我很小,只有八歲?!?/br> 易宵搖搖頭,“不是,比那個更早,或許你一早就在我夢中出現了?!?/br> 酬夢做出牙酸的表情,“好爛……我以為你能比那些男人會哄女人一些……” 易宵依舊一臉正經,“是真的,不過也許是deja vu?” 酬夢想在臉上添些節日氣氛,否則興致都要被這陰雨挾持了,便在化妝包里翻找著那只姜黃色的眼線筆,一邊又打趣道:“怪不得那會兒你差點兒噎死?!?/br> 酬夢高二那年的元旦,隨著父母拜訪裴淮,碰巧那日易宵也在。她穿著白色高領毛衣,淡藍的牛仔褲,頭發剪得比男子還短,彩色毛線帽下自然卷的發尾淘氣地翹著,鼻尖上有些褐色的斑,卻被冷空氣吹得有些紅,瀟灑靈動,眼角眉梢都是自信和張揚。 易宵愣了一會兒才向她打招呼,然而剛張嘴酬夢就笑出了聲,易宵這才想起嘴里的巧克力黏在了牙上,可捂嘴也晚了,還沒化的那部分巧克力也嗆進了嗓子里…… 易宵長嘆了一口氣,“能忘了那一幕嗎?” 酬夢斜乜了他一眼,眼角的暖黃色叁角靈動可愛,“想得美!” …………………… 圣誕快樂。 正文里都沒有寫出滿意的車,番外算是借這兩位彌補了我的一個小小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