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川(中)
“荷風,幸虧我把易宵帶了來,要不然讓你跟著一群武夫喝酒,可要委屈你了?!焙娠L的杯子里裝的是茶,酬夢無奈只給易宵添了酒。 他搖了搖酒杯,想到那夜胡鬧般的吻,仰首先酬夢一步一飲而盡了。酬夢嘖了一聲,又給他添了一杯,按住他的手碰了杯,這才飲下。 荷風道:“小世子交友甚廣,這場局要缺了您才是無趣?!?/br> 酬夢靠著門框笑道:“姑娘謬贊,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易宵卻抬手攔住了她,“別急,讓她猜一猜?!?/br> 酬夢咬牙,“易宵,你學壞了——讓我說么,易宵時刻置身物外的,我想你們一定在討論這酒桌上的人?!?/br> “猜錯了,當罰?!彼麏Z過酒壺替她斟了滿滿一盞。 酬夢道:“總要有個范圍,不然就怕這宜人坊的酒不夠罰的?!?/br> 易宵道:“不成,你若猜不出,就不該知道?!?/br> 酬夢難以置信地靠近他嗅了嗅他身上味道:“易宵哥哥是醉了不成?” 易宵推開她,“只吃了一杯,難道醉東風么?” 酬夢圍著陽臺踱步,突然福至心靈,舉杯敬天道:“好好,那我猜你們在聊那里的事?!?/br> 易宵問:“什么事?” 酬夢道:“欲九天攬月,只手摘星,可身不由己,恨寄東風暗藏?!?/br> 易宵道:“對,也不對?!彼忠o她添酒,荷風搶了酒壺,“我不瞞你,我在向他問一個人?!?/br> 這話一出,酬夢雙指一松,跌了那玉盞,沒想到易宵的情路如此坎坷,看來他的寂寞依舊無人可解救,她無比悲苦的看著他,緩緩道:“真可惜了我這一番苦心,原來荷風已經有了思慕的人了……易宵,你不要難過,我會陪著你的?!?/br> 荷風聽出了酬夢話音里的深意,原來世子是誤會了,眼前的郎君顯然是有了心上人對她并無興趣。卻羞怯怯問道:“郎君為何說對也不對呢?” 易宵拍了拍酬夢的肩膀,對荷風道:“我的確如她所說想星月為伴,卻身不由己,但是你問的那個人卻可以,所以是對也不對。關于那個人,你不該來問我,而是應該問這位小世子?!?/br> 荷風秀眉一抬,疑惑地看著她,卻有小廝來報:“世子,門外有位自稱是您哥哥的郎君求見?!?/br> 酬夢探了個頭去,“我哥哥?”她剛想到白天狄修那張嘴臉,卻見白嶗利落收了扇子踏步而來。 酬夢見他還換了自己的玉冠,怪不得小廝信了他的鬼話,忙笑著迎了過去,作揖道:“折川哥哥好——” 因白嶗不知自己生日是哪一天,初一那天酬夢私下給他辦了個冠禮,這“折川”二字也是她那日給他取的字。 易宵看他二人演戲,垂眸笑了笑,卻感嘆道:“險峰折川,不愧是栩栩……”荷風聽見“栩栩”這二字,想到那張還未來得及還回去的帕子,她扶了扶珠釵,換了個更能顯示出身段線條的姿勢倚著扶欄。 酬夢對他耳語道:“您說是我哥哥,那是親哥哥,還是表哥?” “你說呢?”他的指尖狀似無意拂過那竹紋,酬夢的乳尖受了刺激,下意識退了一步。 “親哥哥爬meimei的床可是要送官的,折川哥哥?” 二人走進了,荷風見他換了裝扮,一時間竟有些認不出,酬夢引著他對荷風介紹道:“這就是你那位恩公?!?/br> 酬夢見這二人卻只互相看著也不行禮,臉上的笑漸漸冷了,默默挪到易宵身邊靠著,天黑得太早,燈太亮,蓋住了星光。 荷風斂袂道福,白嶗也回了禮,兩人都有些無措,只呆呆站著,明明只有一面之緣,再度相遇卻并不覺陌生,倒像是許久未見的舊友。酬夢看著這二人,想到了自己生日那晚的裴淮。她有些錯亂,卻呆望著遠方。 荷風簡單為上次的事道了謝,白嶗顯然不擅長應付美人的示好,笑聲很干。酬夢聽得出來,易宵也是,他看向她,栩栩還沒醉,她依舊是酬夢,是平正侯世子。 “酬夢,哥哥都要被他們灌死了,你怎么還躲懶!”治茗跌跌撞撞來扯酬夢入席,白嶗下意識把她擋在身后,治茗瞧他面生,卻站不穩,抓著白嶗的胳膊問道:“閣下是?” 他抬臂一甩,酬夢忙扶了上去,“這是我哥哥——走罷,我來解你的困?!?/br> “怎么到處都是你哥哥,酬夢啊,你那什么表哥可是害苦了我,文尚書恨不得把他當親兒子疼,我倒成了個假兒子,人嫌狗不待見的?!?/br> “狄修么?” “可不就是狄順君,今兒也高中了,你來時沒遇見?他非要沉沉,我給搶了來,爹給他無所謂,女人可不行!” 酬夢冷哼,“我跟他可不熟,人家進士老爺可不是我這種紈绔攀得上的?!?/br> 治茗沖白嶗招了招手,“你這哥哥一張冷臉看著倒比那個到處賣笑的順眼,怎么不叫過來一起吃一杯?” 酬夢扶他坐下,“有我幫你就成了,今兒行的什么令???” “這群人還能行令?”他把骰盅重重放下,“這就是令官?!?/br> 他們這并不是比大小,而是搖到誰就是誰喝,酬夢今日并沒有喝酒的興致,可越是這樣,那酒越來找她。白嶗雖大概知道她的量,卻看她被灌得厲害,也顧不上跟荷風說話,趕去解她的圍。 荷風話剛說到一半,此刻也訕訕的,從荷包里取了顆丸藥和水送了進去,易宵道:“姑娘現吃的是什么藥?” “我每至春日總要發咳疾,這是清肺的,不過我的大小毛病也不少,吃的藥丸子比飯多,所以也就不像別的姐妹能上桌陪酒?!?/br> “怪不得酬夢一定要撮合你我,原來是同病相憐?!?/br> “原來如此——只是你二人既相熟至此,他如何不知郎君心上有人了?” “某心中只有風月并無佳人,姑娘誤會了?!币紫f完,朝她行了一禮,便獨自回去了。 酬夢這還是第一次見白嶗飲酒,卻只喝了兩杯,那臉上的紅已經遮不住了。眾人酒酣耳熱,四散在屋子里,荷風這才登場,挨個問詢關心,談天玩笑。 酬夢見少湖已經離了席,易宵也不在,想問問荷風他的去向,可治茗醉倒了,抱著她嚎啕大哭。他的酒品不好,酬夢是習慣了的,只一手攬著他敷衍著,另一手夾些小菜佐酒自飲。 白嶗托著頭坐在她身邊,他臉上掛著笑,語氣軟綿綿的:“這還是頭一回,這么在人前陪在你身邊?!?/br> “你今兒著實嚇了我一跳,萬一少湖哥哥跟阿翁說了,你又要挨打?!?/br> “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彼擦伺惨巫?,手藏在桌下往酬夢兩腿中間探去。 酬夢拿筷頭敲了他一下,“別鬧!” “我知道這里有個地方清凈,適合辦事?!?/br> “又發瘋,回家再說?!?/br> 白嶗故意碰掉了她的筷子,彎腰拾起的時候,順著她的腳踝一路蹭上去,治茗靠在她的肩上睡著了,白嶗碰到那要緊的地方,她手上一使勁,掐得治茗哼了兩聲?!拔业脵z查檢查,是只換了袍子還是干了別的?” 酬夢倒吸一口氣,反問道:“能干什么?” “怎么?你給他干了?” “粗鄙?!?/br> “所以你是跟我走,還是等著我這個粗鄙小人把你擄走?” 酬夢瞪了他一眼,白嶗卻得寸進尺,越湊越近,咬上了酬夢的小指。酬夢喝得微醺,被他一撥弄也起了興,剛把治茗放在一邊,就被他牽著往外跑,荷風一直暗暗關注著他二人,酬夢卻猛地一回頭,兩人眼神相撞,又立刻分開了—— 目前還未決定是否要把此文放在墻內的網站上,放的話放在哪里也是個問題,因為我其實真不太了解網文環境。 此文我是一定會寫完,因為我也想知道酬夢的生活到底會如何,但完結大概也要到2022春了 如果結束的話會在微博發通知。 這文主要還是在寫情愛,但以我個人的閱讀經驗和生活經驗,我都不覺得愛情是有理可證的,也很難去明確開始和結束的時間,愛總是比理智先來,但遺憾的是身體與情感的需求也不一定永遠同一。 文中的一些伏筆很曖昧模糊,一方面是我故意為之,一方面也是這個文在這個網站大概只能更完故事的開始,小說劇情要層巒迭嶂,橫看成嶺側成峰才有趣對不對? 如果一切都靠人設走,我覺得讀者也可以自行想象出故事發展,作者提供大綱即可。 首發:yцsんцщц.ōηē(yushuwu.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