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人手
總算把兩個弟弟送出去念書了, 柳玉琴心想自己總算完成了一件任務, 心里多少還有些自得??墒莾蓚€弟弟不在家了,她又覺得很不習慣, 總覺得家里也太安靜了些。沒有了兩兄弟的吵鬧,她獨自進進出出, 又開始寂寞了。 還好有小黑陪著她,不至于讓她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小黑現在已經長大了,是條很威猛的狗了,而且它很聰明,被柳玉琴訓練得很好。 吃晚飯時, 柳玉琴無意間又做多了飯菜, 把柳吉柳祥的份量又做出來了,于是給小黑喂了一碗rou,笑道:“現在好了,家里就咱倆吃飯了, 也沒有人和你搶rou吃了?!?/br> 小黑吃得頭都不抬,聽到她的話, 象是聽懂了似的, 哼哼了幾聲,又埋頭大吃起來了。反正它最愛吃rou了, 難得柳玉琴現在這么大方,一頓給它一大碗rou呢。要是柳吉柳祥在家, 這一碗rou, 它最多只能吃一半, 剩下的一半就是兄弟倆的了。 雖然家里經濟變好了很多,柳玉琴其實還是很節省的。雖然她能頓頓純rou喂給小黑,但她卻已經習慣了摻飯一起給小黑吃,而且小黑也吃慣了。 一人一狗吃完了晚飯,柳玉琴洗洗涮涮,小黑也跟在她腳邊打轉,沒有了兩個小主子在家,它這會兒也覺察出不同了。 它四處找了找,也沒有找到人,沖柳玉琴叫喚了幾聲,柳玉琴洗涮完,摸了摸它的頭,說:“好啦,別找啦。他們倆不回家呢?!?/br> 她絮絮叨叨地和小黑說了會子話,才去睡覺。 可是睡也睡不著,她又提筆給葉子寫信,告訴他,柳吉柳祥去上學了,自己有些不習慣,又擔心他們倆在書院被人欺負,吃住不習慣等等。 其實兩兄弟的學識,她倒不是太擔心,因為這幾年,除了她在認真教之外,葉子和陳三也會指點兩人,特別是他們還送來了不少有用的書,都是有注解,幫了她很大的忙。 要不是葉子不想讓人知道柳玉琴的身份,一直瞞著自己的身份,他都能安排柳家兄弟到他這里來,找家好書院念書了?,F在他也只能讓柳玉琴把柳吉柳祥送到那小書院去了。 他早就知道柳玉琴一直在找書院要送兩個弟弟去上學,他也幫了不少忙了。柳玉琴一向不會主動給他寫信,這次能收到她的信,葉子也知道柳玉琴也是難得有心理話需要紓解了。陳三比他還難找,一年到頭都在四處跑。而他卻是一直呆在自己的郡王府里,信還能及時送到手里來。 陳三出門在外,偶爾也會給柳玉琴寫信,不管是葉子還是陳三給柳玉琴寫,又或者是柳玉琴給他們倆寫信,都是通過專人傳送的。保密性十分強。 柳玉琴這封信也是巧了,寫完沒多久,半山山莊就有人過來?,F在半山山莊與她打交道的也是固定的,就兩人,一個是老鐘,一個是老鐘的養子,一個叫鐘玉山的年輕男人。鐘玉山盡得老鐘的真傳,辦事十分老道,而且認識他的人極少。 要不是因為葉子重視柳玉琴,老鐘還舍不得鐘玉山一直在辦這些事呢。他本是想讓養子去葉子身邊侍候的,但葉子又需要一個信任的人與柳玉琴打交道,就把鐘玉山放在這里了。 鐘玉山和柳玉琴也極熟了,見到他來,柳玉琴笑道:“我正好給葉子寫了一封信,你給我捎給他吧?!?/br> “好的,柳姑娘?!辩娪裆秸f著也掏出了一封信。原來他今天過來,也是來送信的。 柳玉琴接過信,原來葉子要她幫著再做一個大點的布偶和一個漂亮的中等包包,并且還捎來了一些結實的厚布料與一些棉花。她與葉子和陳三有默契,包不賣,只供自己使用。 柳玉琴把東西放好后,又提筆寫了幾行字,答應了葉子的要求,才把信遞給鐘玉山,說:“過個十天半月再來拿吧?!?/br> 鐘玉山點點頭,收好信,又問:“柳吉柳祥去念書了,不習慣吧?” “是啊??傆X得家里少了些什么。連小黑都會四處找他們呢?!绷袂傩Υ鸬?。 “慢慢就會習慣的。其實,你一個姑娘家在家,要不要去賣個丫頭回來,給你做做伴,有什么事情,也有個人在身邊?!辩娪裆教嶙h。其實這也是葉子的吩咐。他們已經準備好幾個人選,只等柳玉琴去挑人了。 “買丫頭?不需要吧?!绷袂儆行┻t疑的說。 家里就她一個人,確實也不太好。真要有什么事,就算瞎公住得近,也來不及。但是她又不習慣身邊有陌生人,何況還是買回來的人呢? 現在的柳家除了吳家之外,又增加了一戶姓劉的和一戶姓張的佃戶。這兩戶人家也都是拖家帶口的,他們也與吳家一樣,住在菜園那邊。離柳家和瞎公家其實還有點遠,劉家和張家倒是都有女孩兒,只是劉大丫才十歲,張大丫才八歲。兩個小姑娘,還要做很多活兒,也沒空專門跟著她。 鐘玉山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意思,連忙又說:“姑娘年紀也越來越大了,獨居一個人總有些不便。而且你現在大棚菜種得這么好,說不得就有人眼紅見財起意呢。你身邊帶個人,多少方便些。我那邊有早就訓練好的人,都是些有功夫的,能保護姑娘也能和你做個伴?!?/br> “這怎么好意思啊。再說了,我這幾年也一直在練拳腳,多少有點自保的能力。再說我還有小黑?!彼@么一說,柳玉琴越發推辭了,與陳三和葉子接觸多了,她也知道培養一個得用的下人也不容易,何況還是有功夫的丫頭呢。 “小黑再怎么聰明也是條狗,哪里有人細心呢。你一個大姑娘家,獨自一個人……”鐘玉山話沒說完,只是提醒她。 以前柳吉柳祥天天在家里瘋跑,柳玉琴還不覺得,現在聽他這么一說,她還真有些害怕。要是來幾個壞人,她獨自一個人,還真沒辦法。 可是,她總不想再欠人情,并且說實話也真不習慣身邊有陌生人跟著,就說:“不至于吧,咱這地方,誰不認識誰啊。真來個外人,大家都看著呢。我也不好欺負的人?!?/br> 鐘玉山笑道:“你總共才練幾年???對付一個普通青壯年男人只怕都還差得遠呢。要是人家有備而來,來個兩三人,想干什么不能干啊。瞎公是有些功夫,他也不是日日夜夜跟著你的吧?” 瞎公時常還得出門給她辦事呢。并且瞎公現在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日子又好過了,功力也是在后退的。鐵牛也有點功夫,可惜的是,他是聾啞人。不然,有他在,大家也不用擔心,柳玉琴獨自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了。 柳玉琴臉紅,確實她很明白自己再練得多,離有功夫也還差得遠,畢竟她學的就是強身健體的功夫,再練十年八年,也比不過一個打小就練真功夫的丫頭。 “如果是要個普通的丫頭,你倒是可以直接去雇或者買,但你要找個有功夫的可以保護你的丫頭,就不容易了。我們那手這樣的人是一直備著的,也不少這一個。你何必為難呢?要是陳公子在,他也會勸你收下的?!辩娪裆接謩竦?。 “可是,真弄一個這樣的人過來,要用什么名義落下戶來呢。我看還不是不行。而且兩個姑娘家,在別人眼里也一樣是好欺負的啊?!绷袂儆终f。 “這個你放心。我幫你辦妥當。我挑的人,你放心。功夫很強的,普通青壯年男子,來個三五個不是她的對手?!辩娪裆秸f。 他倒是不擔心還有人專門安排高手來對付柳玉琴,畢竟沒有人知道葉子與柳玉琴的關系。柳家躲在這個地方,外面人哪里知道。最多不過是些小混子來圖財而已。 因為牛家灣的人都知道,柳家現在有銀子,家里又獨她一個姑娘家,保不濟就有不長眼的,來偷雞摸狗呢。他相信這里還沒有人敢打柳玉琴人的主意。因為牛家灣的人都知道,柳家是半山山莊罩著的。 村里人只要還想掙點銀子,就不敢得罪柳玉琴和半山山莊,村長現在對村民們也管得很嚴,幾個重點對象他都很關注呢。牛家灣的人跟著柳玉琴種大棚菜,菜也一起賣給半山山莊的人了。雖然掙得不算多,但大家日子都比以前好過了,哪個不想這種好事能長長久久啊。 牛家灣的人,甚至都不敢讓外村的親朋好友知道自己在種大棚菜,就是怕別人都會了,自己就賺不到了。畢竟人人都知道,物以稀為貴。要是滿大街的都是菜,哪里還賣得起價格來。 再者柳玉琴現在雖然年紀漸長,已現少女之姿,但畢竟不嬌養的大小姐,還真算不上多漂亮。柳玉琴常年要干活,風里來雨里去,太陽曬,煙火熏的,她皮色比較黑和糙,再加上還長得有點胖,實在不算是有風情。他相信,還沒有哪個男人現在就對柳玉琴起了垂涎之心。 柳玉琴也知道自己的形象,說實話她也有些是故意把自己養成這樣的,因為她很明白,姿色對于一個沒權沒勢,甚至連親長都沒有的小姑娘來說,完全是種負擔。所以她和鐘玉山擔心的是同一件事,都是怕別人對財起意。有個有功夫的伴在身邊,她也確實能安心,就同意了。 不過,她也不能白得人家的好處,就說:“這樣吧,我也不能白得你們的人。我出點銀子,你看夠不夠,就相當于是我雇的人?!闭f著,她拿出一百兩來給鐘玉山。 鐘玉山也知道她的性子,不會白得好處,當下也很是爽快地收了銀子,還說:“這個價格很合理了。我還稍微有賺頭呢?!逼鋵嵾@個價格永遠不值。 柳玉琴也不知道這個價錢合不合理,只是這是她自認為的合理價格,并且再多,她還真出不起呢。要知道,她養著三戶佃戶,一年也不過十兩銀子而已。一百兩對她來說,也是筆很大的開支呢。 “你那人過來了,我照樣每月給她發月錢,你們發她多少月錢?”柳玉琴又問。 “六百錢?!辩娪裆接终f。 “這么少,一兩都不到,你不會騙我吧?”柳玉琴遲疑地看著他,又問。 “是真的,你要知道這樣的人,都是很小就被買回來的,把她們養大了,還教了一身本領,一年到頭的衣食住行也全解決了,還能發月銀,已經很對得起他們了?!辩娪裆矫娌桓纳鼗卮鸬?。 “哦。這樣啊。那就六百錢吧?!绷袂偻饬?,但心里卻也有自己的打算,人要是用著舒服,與她相處得也好,她也不會虧待別人。 “那我過幾天給你把人送過來?”鐘玉山又問。 “好的,就直接對外稱,是半山山莊安排過人幫我做事的人?!绷袂僬f。這樣也算是給村里人一個威懾,讓就算有點想法的人也不敢亂動。 鐘玉山完成了任務,點點頭,拿了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