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四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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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里說著,三人便退出了養心殿,奔了承運殿。 小鄭公公,鄭路照例立在了殿外,瞧著三人過來忙迎了上來。 “奴婢見過秦王爺,見過秦王夫人?!?/br> 對于秦王能清醒過來,鄭路顯然很是高興,聲音里是抑不信的歡喜,兩只眼里是掩不住的驚喜光芒。 吳桑瞧見了鄭路的反應,覺得有些不解。 她不明白,鄭路一個內宮太監,怎么一付把秦王當成了主子的樣。 他表現的這么明顯,就不怕別人給按他個勾結宮外,對皇上不忠的小鞋啊。 鄭和則對自己的干兒子的表現很滿意。 能分清不同人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并做出相應的反應,才能當好皇帝內侍的差事。 他不著痕的沖著鄭路頷首,以示肯定。 君墨塵則沖著鄭路道“鄭公公,不知本王現在可方便進殿面圣?” 鄭路眼內的光芒退了,道“秦王爺在外稍等片刻,奴婢這就進殿去通稟?!?/br> 鄭路進去不大功夫,便又回轉,道“秦王爺,秦王夫人,皇上請兩位進殿一敘?!?/br> 對于皇上沒有出來迎接君墨塵,吳桑多少有些失望。 君墨塵知她誤會了三哥,悄悄的握住她的手與她并肩的走進了大殿。 大殿里空落落的,沒有宮女太監,也沒有當朝的皇帝。 “秦王爺,秦王夫這邊請?!?/br> 鄭路前面帶路的領著兩人到了皇帝休歇的東曖閣,然后退出帶上了門。 吳桑聽到關門的吱啞聲,便覺得事情不簡單,后背不覺繃直,回頭望了眼被關上的屋門。 君墨塵知她心里緊張,便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 靠坐在床上的皇帝,望著打著面圣旗號進來的四弟忙著關心自己的媳婦,壓根就不急著關心自己,哭笑不得,以手化拳的擋在嘴前輕咳了一聲。 “咳~” 吳桑本就有些精神緊張,聽到咳聲,嚇的一哆索,抬眼這才發現皇帝的面色似乎不正常。 潮紅的面頰,青黑的眼圈,煞白的唇色。 她下意識的又看了眼立在床邊的殤神醫。 神醫眉心輕蹙,嘴角緊抿,面色凝重。 原來是皇帝身體出了大問題,難怪他沒有出去迎接君墨塵。 只是昨兒,他去秦王府時還是好人一個??!怎么今就病得這么重了? 不會是他身上的毒沒有解凈吧,那樣的話~ 吳桑想著君墨塵有可能會被迫替君墨安扛下大昭的江山,便覺得頭大起來。 這邊吳桑還在胡思亂想著,那邊君墨塵已然快步上前,關切的握住了君墨安的手“皇兄,你這是怎么了?” 他的關切之情溢于顏表,君墨安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笑道“不礙事的,只是些余毒,要不了朕的命?!?/br> 真是余毒! 吳桑想著好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又要被君墨安身上的余毒給廢了,心里不只恨起皇后來,甚至開始后悔自己竟然大度的給蘭兒安排了門親事,而沒有把她加在別人身上的毒用回她的身上。 “那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怎么還有殘留?” 說話時,君墨塵望向了殤神醫,殤神醫苦笑一下道“當初咱們捉住林蘭兒時,急于救皇上。反而忘了,皇上身上的毒除了林蘭兒投下的,還有王爺血內遺留的。 這兩種毒在皇上的體內存了三年,早就相互反應,并不是單一某種解藥所能解凈的?!?/br> “怎么會?”君墨塵顯然不愿相信“當初服下解藥之后,皇上的脈像全部正常了啊?!?/br> “是啊~”殤神醫嘆了口氣道“當初在下也被那脈像騙了?!?/br> 殤神醫說到這里便打住了,吳桑明白他這是不敢把皇帝的身體狀況透露給別人。 君墨塵顯然也明白他話打此處的用意,并沒有追問,而是望著君墨安,問道“皇兄,殤神醫怎么說的?” “老四,朕,可能無法,放你自由了?!?/br> 只是一句話,吳桑的心里便咯噔一下,她下意識的望向君墨塵。 “皇兄,別亂想。有殤神醫在呢,早晚會想出辦法來的?!?/br> 君墨安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神色不僅不悲,還帶著通透世物的豁達,眼內甚至還帶了笑,道“朕,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在那之前,還得麻煩四弟代替為兄,把這大昭的江山給撐起來?!?/br>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吳桑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世間怎么會有君墨塵與君墨安這樣的兄弟,把個皇帝的座位輪來送去的。 若是他們不喜歡當皇帝,又何必除了姚家人,軟禁了皇后,太子。 歷史上有多太多為了皇權而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像君墨塵與君墨安這樣你當一天,我當兩天的卻是一個都沒有的。 她覺得君墨塵很幸運,可以遇上如此信任他的哥哥。 她覺得自己也很幸運,遇到的是不貪皇帝權位的君墨塵。 只是慶幸之余,她的心里卻有強烈的不安。 君墨安身上的毒看起來并不簡單,萬一再也醫不好了,君墨塵該怎么辦?自己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