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 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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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聽了道“即然這樣,為兄便厚臉皮蹭你的車坐坐?!?/br> 君墨安挑簾,做了個里面請的姿式,笑道“瞧二哥說的。今兒墨安特地帶了碧螺春放在車上,原本想著給二哥送去呢,即然碰到了干脆二哥自己上車來拿吧?!?/br> 太子聽到君墨安帶了碧螺春給自己,笑道“那為兄可就不客氣了,那碧螺春留著拿走,今就幫我沏明前龍井吧?!?/br> 兩下說著,車夫已經放了馬凳子在地上,太子出了轎子直接鉆進了車廂。 廂內還是昨天的擺設,兩張舒服的靠座,中間一個小幾。 太子端著茶打量著車廂道“老四,為兄越瞧你這車子越舒?!?/br> “即然二哥喜歡,趕明墨安再訂一輛給二哥送過去?!?/br> “四弟的好意我心領了,這種太舒服的東西,偶爾用用還成,用多了我怕早朝我都會懶得上了?!?/br> ……。 君墨安與太子難得遇在一起,說得很是融恰。 車里其樂融融。,車外行人小販的都活洛了起來,人來車往的很是熱鬧。 怕撞到行人,怡王府的馬車并不能快走,等它在秦王府門外停下來時,太子府轎夫也抬著空轎隨了上來。 由迎上來的小廝攙扶著出了馬車,太子瞄了眼停馬車,吩咐著轎夫好生在門邊候著。自己便同著君墨安一起徑直就往府門里走。 兩人才邁上臺階,走到門檻前,便瞧著君墨塵便快步自里面迎了出來。 “二哥,三哥?!?/br> 君墨塵一面同太子君墨安打著招呼一面迎著兩人向正廳走。 三人方自坐定,君墨塵便吩咐著丫鬟奉上茶。 太子接過茶碗,望著君墨塵那張有些蒼白的臉,皺了眉頭,關切的問道“兩日不見,四弟怎么變得這么憔悴了?” 君墨安也皺著眉頭瞧著君墨塵明顯看出疲意的眼圈,滿眼關的問道“四弟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怎的才一夜的空兒就憔悴了許多?” 面對兩人的關心,君墨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二哥,三哥擔心了。昨晚,廚房做了京糕。墨塵貪嘴吃的多了些,誰曾想竟悶起胃來,上吐下瀉的折騰了一晚,這才好些?!?/br> 說話時,君墨塵面色赧然,活似做錯了事,所被人說的孩子。 太子瞧了,眸色變得幽遠,里面竟涌出一絲溫和笑意“四弟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京糕那種用山里果做的東西吃多了腸胃吃不消,快喝口熱茶曖曖胃?!闭f著便將手里沒有動的茶遞了過去,幾瞧著君墨塵手里的茶他一愣,忙將杯子又放回唇邊抿了口。 自從太子被皇帝冊立,君墨安,君墨塵與太子便莫名的疏離起來。 今兒君墨塵聽著太子的話,有些恍忽。伸手就要去接太子手里的杯子,才發現自己手里有茶呢,忙到唇邊狠狠的喝了兩口才道“以前二哥也是這么訓墨塵的,轉眼你我都成了家?!?/br> 太子聽了也感慨道“是啊,一轉眼,三弟四弟都成家了?!?/br> 說完他猛然想到了那個結婚第二天便被母后折騰死的紅云,面色有些難看的瞄然君墨安,他果真有些落寂。 太子遮掩的笑笑,面色突然凝重的望望著君墨塵道“四弟,蕓裳怎么樣了?為兄聽說,負咒圣女身上的詛咒一旦開啟,她所剩的時日便也不多了?!?/br> 君墨塵見太子提起自己的新夫人,便神色黯淡的苦笑了下。 太子瞧了似也有些后悔提到這個問題,有些訕然的道“詛咒也是人為的,總有解開的法子。不成讓父皇派欽天監的人過來看看。他們里面多是懂奇門遁甲的說不定就能解了?!?/br> 君墨塵聽了搖了搖頭“昨兒父皇已經派陳監正來過了?!?/br> “他怎么說?” 太子與君墨安幾乎是異口同聲。 君墨塵有些凄然的苦笑了下“陳監正也是毫無辦法,蕓裳只能是憑天命,抗一天是一天了?!?/br> 太子聽了也不知說什么,便沉默了。 三人都說不話,正廳里便寂靜下來,襯著外面的鳥鳴便顯得在些悲涼。 君墨塵突然振作道“也不說我了。二哥這幾天怎么樣?今兒怎么有時間來我這了?” 太子嘆了口氣“昨兒,我還跟你三哥說呢,說起來讓人笑話,年前為為兄養了個小廝,原本他倒是挺盡心的,不曾想昨他順走了父皇賜的一套夜光杯同著府的里的丫鬟私奔了。今兒早,為兄去宮里跟父皇請旨調用金伺虛的人,父皇提起有日子沒見著你了,讓我過來瞧瞧,?!?/br> “有勞父皇掛念了?!本珘m說著,突然又擰起了眉,手捂著肚子道“二哥,三哥,你們先坐著?!?/br> 太子瞧了道“即然四弟身體不舒服,為兄就不討擾了?!?/br> 說完起身,然后沖著邊上的君墨安道“有勞三弟代為兄好好照看四弟,為兄有事先退了?!?/br> 君墨塵聽了對著君墨安道“麻煩三哥送送二哥,我先……” 話沒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太子瞧了搖了搖頭,對著君墨安道“四弟還跟小時候一樣。呆會你讓廚房幫他煮些馬齒莧水,喝了很見效的?!闭f完又道“你去陪四弟吧,為兄走了?!?/br> 說完果真自己向著府門上走了。 君墨安立在原地瞧著管家迎上去擋住了太子的身影,然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方才收回目上光。 君墨塵半天沒有回轉,他瞧著太子給君墨塵倒水的茶杯有些恍神。 “三哥,剛剛你們說什么?” 說著話,君墨塵便走進屋,徑直坐了下來。 君墨安瞧著他泛白唇如實答道“二哥說你還跟小時候一樣。讓我叫廚房煮些馬齒莧的水給你喝?!?/br> 君墨塵聽了也沉默片刻道“其實,那時候你鬧肚子的時候比我多是吧?” “是啊。二哥,從小到大也沒有分清咱倆?!?/br> 說起往事來,兩人都變得有些傷感。 那時候麗妃還在只是身子不好,皇后時不時的過看望。 皇后坐在床頭同麗妃說話,二哥便與他們倆人一起玩。 君墨塵與君墨安最愛做的便是戲弄二哥。 比如他們喜歡吃京糕,每次二哥都會帶然后分給他們。 君墨安總會接過一塊吃掉,再轉頭冒充君墨塵再吃掉一塊。 京糕不能多吃,所以有兩三次因為多吃了一塊便上吐下瀉弄的宮時雞犬不寧的。 太醫急的團團轉的給煎了藥來,很苦,他不愿喝,那時還只是個皇子的二哥便偷偷的讓自己乳母煮了馬齒莧的水過來。 那時候父皇對于他們的貪吃,只是訓了兩句并沒有嚴禁。 想來,是因為嫡長的大哥還在吧。 想著時光荏苒間大哥不再了,二哥成了太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將兩人視為眼中釘,派了蘭兒過來給君墨安下了三年的毒,兩人便唏噓不矣。 君墨安抹了把臉,望著君墨塵有些泛白的唇道“墨塵,用不用把楚子恒叫過來替你瞧瞧?”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擔心桑哥,昨夜沒有睡好?!?/br> 對于君墨塵的話,君墨安并不是很相信,他盯著君墨塵的臉仔細的瞧著,突然想起一事,抬手便去抓君墨塵的手。 君墨塵避開“三哥,你要做什么?” 瞧著君墨塵的閃躲,君墨安越發相信自已的直覺,他向著君墨安伸出手道“讓為兄瞧瞧你上次的指傷怎么樣了?!?/br> “只是點小傷,墨塵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礙事的?!?/br> 他的搪阻只是讓君墨安越發的堅定要看“聽話,讓為兄看看?!?/br> 面對他眼里的嚴厲,君墨塵嘟嚷道“你也只比我早出來一盞茶的時間,不用把我當小孩子了?!?/br> “墨塵,你若是再不讓看,我可就讓楚子恒過來了?!?/br> 那個楚子恒不知什么時變成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君墨塵還真怕他過來,把自己形容成一只病雞,什么都不讓自己做了。只得將手遞給了君墨安。 君墨安瞧著他指尖上已然結痂的地方,心痛道“怎么也不上點藥,這隨便長著,會留疤的?!?/br> 對于他的絮叨君墨塵表現的絕對服從“早上忙著出去接二哥跟你忘了,一會就上?!?/br> 君墨安知道他是在應付,倒也不急,反正有丫鬟可以吩咐呢。 他仔細的將君墨塵的五個手指都看了個遍沒發現什么。 “那只手!” “這只手沒傷,不用看吧?!?/br> “伸出來看看?!?/br> 看著這個只比自己早出來一點便一輩子大自己的三哥,君墨塵心下曖然,伸出了手。 君墨安仔細的瞧著。真的在指尖之上瞧見向個極細的針孔。 他神色一整,反手捏著那只手指,遞到君墨塵的面前道“這是怎么弄的,你是不是又給桑哥喂血了?” 君墨塵知道也是瞞不過去了,便坦然道“只是用針刺下,那點血什么都不影響的?!?/br> 君墨安聽了嘆了口氣“老四,為兄理解你的心情??墒?,你瞧著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再少的血都是你的元氣啊?!?/br> “我知道,可是楚子恒也不知道他的針能抗多久,若是桑哥真的被毒攻了心,我做了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說話時,一向冷清的君墨塵眼里竟然涌出了nongnong的無助。 那種無力感深深的感染到了君墨安,他沉默許久,最后嘆口氣道“若是你身體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告訴為兄,起碼還有團子的血可以替你緩緩?!?/br> 君墨塵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三哥,今初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