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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不過短短數秒,那具尸體終于被狠狠甩了出去,滾落在地。 令陸言禮松了一口氣的是,他竟然真的扒下了那個東西。 居然……沒有發生異變? 剛這么想,他無意間回頭一看,立刻加快了步伐。原來,被他甩出去的那具腐尸,趴在地上慢慢抬起了頭,四肢無意識扭曲,眼看就要尸變…… 也正是因為它抬起頭,陸言禮看到了那具腐尸上的一個印記,他還來不及多想,就因迅速逼近的熄滅的路燈轉頭狂奔起來。 那具尸體的胸口,也有一處和他一模一樣的印記。所以,那具尸體其實就是他自己吧? * 林初混在一群人之中,聽他們討論,自己卻沒怎么說話,裝成了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她現在還有機會退出,但…… 為什么任務突然需要追殺一個人?以前都是一些奇怪但能夠理解的任務范疇,將這條追殺任務放進去顯得格外違和。是不是因為,陸言禮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才能威脅到了任務背后的存在,以至于不惜讓這么多人去追殺他?如果這一次沒成功,下一次呢? 林初思索了很久。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很多非常有名的任務者,不乏已經做過十幾次任務的資深成員,新人反而在少數。這更讓她有些不安。 其他人互通消息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任務就是任務,接到任務后不完成,就只有死路一條。 哪怕陸言禮可能會是將來破局的關鍵,他們也不會為了這份有可能的將來而葬送自己的現在。 這么多人一起追殺,陸言禮會死嗎? 不是所有人都認識陸言禮,其中不乏曾經做任務碰見過但被催眠后失去了對其記憶者,聽了只覺得耳熟。有些則從未見過。一共三十五人,就如何殺死一個NPC仔細討論了近四個小時,方才散會。 距離本次任務開啟,還有半個月。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陸言禮拿到的傳單后,得到的通知,是讓他一個月后再進入小鎮。 中間多出的半個月,是讓任務者們適應并提前做準備的時間。 否則,即便他們人多,也未必能活下來。 散會后,林初重新找到了楚休,面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或許,我們可以合作?!?/br> 終于等到她這句話的楚休松口氣,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當然,我很樂意?!?/br> 緊接著,林初就把任務和他們討論的事宜說了出來,邊說邊觀察楚休的面部表情。 既然他也認識陸言禮,那么,他的態度會是什么? “兩個任務嗎?找到一個人,和殺死陸言禮?!背莅櫰鹈碱^。 “對,我現在只是參加他們的會議,還沒有真正進入。按照他們的說法,是這樣的?!绷殖鯁?,“以往有過類似事件嗎?兩個任務必須都完成,還是只需要完成一個就可以回歸?” 楚休搖搖頭:“以前幾乎沒有過。更何況……” 更何況是這樣的殺人任務。 “你覺得,應該殺了他嗎?”林初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楚休的眼睛有些不自然地直視回去,再度搖搖頭:“不,他現在不能死?!?/br> “我想,他應該也不會死的?!彼a充道。 林初說:“未必。單純這群人動手有可能,但任務都這么直白地針對他了,說不定這一次,會想方設法在任務中給他們提供幫助?!?/br> 林初沒有說是誰,但楚休很明白。 他們都認為任務背后有什么存在正在進行cao控, “所以,陸言禮不能死?!绷殖醯贸鼋Y論。 * 夜幕降臨。 于懷堯揉捏一番酸痛脖頸,正準備繼續伏案工作,忽然,他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極為難受的感覺涌上心頭,同時,腦海里浮現出一段影像。 有個聲音告訴他,他必須去做一項任務,成功了可以繼續活著,失敗了只能死,不去做任務,也會死! 那股難受的感覺洶涌而來,使他整個人瞬間趴伏在桌面,剛掙扎著掏手機打算撥急救電話時,那股心悸感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似的。 不對,不是幻覺。 于懷堯看了眼手表。 他不認為自己神智出現了問題,所以,只可能是…… “哥,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于桓的話重新回蕩在耳邊。 入睡后,死去的表弟化為實質,一遍又一遍在夢中將他剝去渾身皮膚,然后一點點撕碎。這讓于懷堯不得不相信。 另一座城市—— 失去了母親的易珍真坐在客廳里寫作業,前方不遠處是自己mama微笑的臉龐。 寫著寫著,她忽然腦袋一疼,撲面而來惡心心悸感幾乎將她整個兒壓垮。 “……任務?什,什么任務?” 好不容易喘過氣以后,易珍真茫然地打量四周,可家里依舊安安靜靜,什么異變也沒有。 當晚,她也做了噩夢。 同樣的事件,還發生在不少以往死亡的任務者親屬身上,本次任務執行數量進一步擴大。 半個月后,已經開過好幾次會議的成員們按要求來到任務指定地點——一間廢棄游樂場,令人吃驚的是,人數又增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