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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說不清這尊塑像有多大,放了多少年,當他們第一眼看見塑像時,腦海里就會涌出詭異、扭曲等字眼。 “別看!”最先走出的那人眼里忽然冒出大量鮮血,“不要去看!” 其他人立刻轉過身去。一個人抓住他往后拽,卻發現他牢牢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陸言禮也看到了那尊雕像,眼里立刻涌出鮮血,他反應極快,轉過身去,但他心中已是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為什么這里也有它的雕像? 一直以來,他接收到的信息無一不在暗示兩者之間是敵對關系,但既然是這樣,為什么“王”的墳墓里,會有那位“神”的塑像? 如果是這樣,他做出的推論又不得不重新推翻。 陸言禮深吸口氣,將翻騰情緒壓下去,他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移到岸邊,飛快看了一眼。 他看清了,完全看清楚了。 那尊塑像,不會錯的,就是它,一模一樣。 鎖骨下的印記瞬間冰冷入骨,眼睛流出鮮血。陸言禮用力往后一仰,踉蹌著往后倒退幾步。 “陸言禮?你怎么了?”易筠還是走近了才發現他在做什么,頓時焦急不已,“你為什么突然湊近?現在眼睛怎么樣?” 緊閉的眼下,流出血淚,將原本的疤痕遮蓋。陸言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沒關系?!?/br> 他站在原地,任由刺痛一陣有一陣沖擊腦海,但他心里卻覺得暢快,他又笑了笑:“沒關系的,我只用了一只眼睛?!?/br> 一只眼睛受傷也會逐漸影響另一只。陸言禮只希望影響可以小一些,至少讓他堅持到主墓室后再完全失明。 “那你現在……”易筠有些不知說什么好。 陸言禮擦去流出的鮮血,撕下衣服一角,將失明的那只眼睛斜扎著纏住了,他現在視力有些模糊,但不大影響黑暗中視物。他忽然有了一種迫切地要到達主墓室的心態,這種情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強烈。陸言禮走到幾個正在用攢下的熒光涂料繪制地圖的隊員身邊,蹲下去:“我也來吧?!?/br> 綠色熒光有古怪,這些隊員也有古怪,但他已經不在乎那么多了。他只想弄清楚,這座古墓真正的秘密。 畫著畫著,陸言禮在黑暗中無聲輕笑一聲。 這幅地圖……不正是上一批任務者到來時,上仙村村長家中的那幅地圖嗎?他曾經還懷疑過年那幅地圖的作者是誰,現在看來,竟然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功勞。 有了陸言禮的加入,他們很快繪制完地圖,繼續往前進。 面前凹陷下去的廣場自然無法進入,站在岸邊的那名隊員僵在原地,早已成了一具風干的尸體。 見多了死亡,似乎也沒有那么可怕。他們想了個辦法,從廣場邊緣的一點路緣處穿過廣場。 這一次倒是很順利,沒再發生什么詭異現象。再往后,一路平坦,甚至沒有再死人。 “照這樣下去,再有幾十分鐘,我們就能到達了?!爆F在擔任臨時隊長的人很高興,“之前我們在外面探測過地宮的面積,保守估計,只要沒有再出現往下或往上走的重疊路線情況,頂多半個小時,我們一定可以到達!” 這話無疑是給迷茫痛苦中的隊友們打了一針強心劑,大家紛紛歡呼起來,就連易筠等人也在歡呼。 太難了,就算他們一直僥幸活了下來,可長久待在黑暗中的痛苦,絕對不是以往任務可以相提并論的。 隊伍中僅剩的一臺探照燈燈光再度黯淡,隊長索性伸手將它關上:“現在,大家身上都有熒光物質,我建議燈可以暫時關上,留到主墓室使用?!?/br>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他們身上帶的物資在逃跑中丟下了不少,電子設備更是一樣都沒有了,否則也不至于用筆繪地圖。 陸言禮向隊員要了一張紙。 他將那張紙完全涂抹上熒光,再一點點這折疊,很快將它折成了一只燈籠,一只亮熒熒的燈籠。 臨時隊長欣喜地接過去:“太厲害了,幸虧我們路上有你們在?!?/br> 他的神情是欣喜的,可陸言禮看到他的臉,卻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 對方同樣沾上綠色熒光的臉,正在腐爛。他卻毫無知覺似的,只顧著笑。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往前走了,有了一盞燈?!迸R時隊長揚了揚手里的燈,走在第一個。 最先感覺到不對勁的是負責繪制地圖的女隊員,她察覺到身上癢癢的,伸手去撓,卻發現撓下了幾塊碎rou,脂肪質感嵌在指甲里,還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她愣了愣,沒說出口,以免干擾到隊友。 緊接著,其他人接二連三也發現了問題,他們心里想的也一樣,為了不妨礙隊友,這群人沒有一個說出口。 是……那些綠色的熒光有問題! 一旦察覺到,便再也無法忽視,一行人走在黑暗中,面前一盞綠熒熒紙燈籠引路,似乎要將他們引到未知的地獄去。 拿著燈籠的隊長手心也在發癢。 他知道,是這種東西有問題,但他身后就是隊友,他不能就這么退卻。 一行不過十人,一步步向前移。他們身上但凡沾了熒光的地方都在發癢,緊接著,往下掉碎屑。 那陣癢意,直從骨子里冒出,就好像,骨頭里,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