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頁
和陸言禮藏起的玉佩一模一樣。 “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取出那枚玉佩的。據當初的老人回憶,陪葬品中,并沒有這樣東西?!?/br> 看著那枚玉佩,陸言禮總算想起了什么。 腦海里一片脹痛,記憶翻涌,他想要記起那些事情,可畫面一片模糊,他看不見,聽不清,想不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捂住腦袋,忍住如針扎般的痛苦,五指用力到指尖發白,幾乎要掐進頭皮,可他還是死死地忍著,沒有痛呼出聲。 我忘記了什么? 玉佩……墓葬……博物館…… 外來者、奇怪的世界…… 身后,易筠扶了扶幾乎虛脫的陸言禮,“你怎么了?” 后者胸口劇烈起伏,深深呼吸幾口氣后,站直身體,用力攥住她的手腕,他的神色也變了,眼神中帶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意味:“醒過來吧,易筠?!?/br> “我……”易筠和那雙眼睛對視上,忽然開始晃神。 “閉上眼睛?!彼穆曇舾鼫睾?,“你走在一條長長的道路上……當你聽到一聲響指的時候,睜開眼睛,你就可以清醒了……” “三?!?/br> “二?!?/br> “一?!?/br> “啪”一聲脆響,易筠、王鵬飛、井濤猛地回神,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我們剛才……”易筠還記得自己之前迷迷糊糊的狀態,井濤拽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去看其他人。 領頭的那人還在講解,昏暗地下通道中,他的背影像燭火搖曳般飄飄忽忽,看不清楚。其他人的面目同樣有些模糊。 而墻上的壁畫……哪里還有壁畫?只有漆黑冰冷的墻面,一塊又一塊磚石堆砌,不知隔了多少年重新和人接觸。 “對了,玉佩!”易筠還記得自己剛才聽見的內容,“剛才壁畫上畫出了玉佩,他也提到了玉佩,你們還記得嗎?” “我也聽見了,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王鵬飛問。 易筠看了看身后的一片黑暗,還是搖搖頭:“應該沒必要,壁畫上有,加上他也說了,那是墓主的隨身物品?;蛟S,這枚玉佩就在主墓室。我們回去也沒有用?!?/br> 井濤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點點頭:“而且現在的照明工具都在他們手上,我們貿然離開,說不定會有危險?!?/br> 就算現在這群考古人員看起來有異常,但大家聚在一起,多少能驅散心里的恐懼。 于是,他們便繼續往前走。 “可是,到了后來,一切都變了?!?/br> “我們的王,厭倦了……”領頭的專家聲音一點點變得飄忽,他的稱謂亦發生了變化,“他不再想要長生,他厭惡了只能在山里的日子,他想要去山外看看,可是他不能離開?!?/br> “山里的人同樣如此,他們一直住在山里,自給自足,從來沒有去外界看過。村里的人口也越來越多。不少人開始厭煩了這樣的生活,終于,有一部分人無視了老人的警告,強行下了山?!?/br>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只要在過年祭祖前回來就好。所以,其他人也動了心。但是,最早下山的那批人,他們是村中最年輕的那一批,沒有經歷過一次死亡。當經歷過一次輪回的人下山以后,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后山里,走出了惡靈!” “村民們嚇壞了,立刻逃到禁地去,一路上死了很多很多人,我們的王像多年前一樣庇護了他們??墒撬麄儾恢?,王,也想要離開。但他無法離開?!?/br> “一旦他離去,后山里的另一個他將會立刻被釋放,到時候,他的子民再也沒有活路可走?!?/br> “這就是長生不老的代價……”說到這里,講解者的聲音中,帶上了哽咽。 “到后來,王干脆陷入了沉睡?!?/br> “很多村民學聰明了,他們去外地和外來的人通婚,逢年過節回來一趟,再算好時間讓妻子在外地生下孩子,這樣一來,他們的孩子至少可以在外生活?!?/br> “但是,有一個村民,他泄露了機密,他引來了很多覬覦寶藏的賊……” “那些人有槍,有各種大家從沒見過的武器,大家還像之前一樣,去禁地尋求庇護,但是他們不知道,王已經睡著了。他們逃到禁地也沒有用……” “那群人留下了幾個老弱婦孺,讓她們下墓的時候帶路,他們在禁地中央打了個洞,驚擾了王的安眠。然后,他們全都死了……” 說話間,他們經過了一堆骸骨。 看上去那堆骸骨已經放置了很長的時間,衣服腐化,不少已經蠟化,臉上依稀能看見驚恐的表情,死不瞑目。還有一些直接變成了森森白骨,動作明顯處在掙扎中。 很難想象,他們生前看見了多么可怕的東西,直到去世多年后,依舊能讓外來者看清他們的驚恐。 是震懾嗎?想讓他們快點離開? “我們要不要叫醒其他人?”易筠看著身邊如行尸走rou般的工作人員,總覺得有些害怕。 井濤也覺得有這個必要,再這樣下去,這群工作人員不知會變成什么樣。 以往做任務時,被鬼迷惑,漸漸自己也異化成鬼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 陸言禮倒無所謂,隨他們三人商量后,各自分散開來,努力叫醒那些考古人員。 “醒醒,快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