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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筠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不信邪地往四周看去。 一片空蕩蕩,只有地面濕漉漉水漬?!暗未稹币宦?,一滴水從天花板上落下,濺起小小水花。 就算是逃跑,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個中年男人的消失,究竟是因為他拿了墓葬里剛出土的文物,還是因為他一直仰著頭看? “曹儀,你……”她不敢再抬頭看了,往后退了兩步,扭頭一看,才發現對方也不見了! 這一下讓她幾乎驚叫起來。 不知不覺間,她才發現,博物館大廳內,竟然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其他人呢? 易筠不敢多想,急匆匆往里走,她取出手機和其他人聯系,卻發現信號不好,消息完全發不出去。 冷靜……根據他們的經驗,這種時候最忌諱大喊大叫,也盡量不要去找同伴,因為很有可能是鬼假扮的。 易筠死死地咬著嘴唇,步伐還是加快了不少。 要……要努力活下去,否則囡囡怎么辦?沒有人會撫養她的。 她做任務的次數并不多,第一次接到任務,還是因為她去接囡囡放學。 易筠到現在還記得,那是一個下著暴雨的夜晚,天氣就像現在一樣惡劣,她把人接回家后,正催人去洗澡,腦海里就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告訴她,必須要在下周三的零點前趕到一個地方做任務,屆時,她會前往另一個世界。 易筠一開始不信,但連續幾天不間斷的噩夢令她不得不信,那個噩夢同樣告訴她,如果她不參與,除了會在周三那天暴斃之外,這份任務還將轉移到她女兒身上。 她怎么忍心?!囡囡才多大? 就這樣,她開啟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任務生涯。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讓她幾乎丟了半條命,她心中開始怨恨,怨恨任務、怨恨另一個世界。很難免的,她也怨恨上了自己的女兒。 如果不是為了囡囡……如果不是為了她,如果那天沒有去接她放學,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易筠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只能不斷用母愛麻痹自己——她不僅是為了自己而活,更是為了囡囡而活。 手機的電筒光閃爍兩下,暗了下去,緊接著,本就微弱的光徹底消失了。 大廳內,真真正正陷入無邊黑暗。 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厲害,易筠連忙去擺弄手機,但它已經沒電關機了。她又取出手電筒,剛打開,微弱的電流聲傳過,光束同樣一瞬間消失。 不行……不能慌…… 易筠努力瞪大眼睛,一步步往大廳內部走。為了避免撞上文物柜,她沿著墻壁慢慢前進。 前方隱約泄出幾分光亮,這點光亮放在黑暗中對人的吸引力不亞于沙漠中水源之于長久缺水的旅客。易筠明知或許有陷阱,還是忍不住一步步走前去。 近了,她才發現,是一間小展廳,門關著,一絲幽綠的光亮從門縫里傾瀉而出。 鬼使神差地,她敲了敲門。 “你把門打開,就可以進來了?!崩锩鎮鱽硪粋€年輕男人有些冷淡的聲音。 易筠這才發現,門從外面被拴上了。她拉開門栓,猶豫一會兒,還是用力推開門。 依舊是四方展柜沿墻壁擺放,這些都不重要,重點在于中間玻璃展柜中的展品,足有兒童腦袋大小,圓潤、光滑,散發出幽綠的光。 幾乎是看到它的一瞬間,就會想到一個詞——夜明珠。 易筠還是第一次見到夜明珠這種東西,小小驚呼一聲,才發現展柜邊站著個年輕男人。 剛才的應答,似乎就是他說的。 淺淺幽綠又柔和的光芒下,男人的影子落在墻面上,看上去不是鬼。 那個男人回過頭來,易筠一愣。 不正是昨天和她們換房間的男人嗎? 陸言禮也認出了對方,微微頷首:“原來是你?!?/br> 他站在大廳里觀察一會兒后,見那倆人忽然都站著一動不動,擔心自己看久后也會變成這幅樣子,所以他離開了。 但他再怎么小心,還是不慎進入了一間展廳,剛進去沒多久,大風刮過,玻璃門關上,似乎順便把門栓也給帶上了,他無法出去,只能先等候。 遇見一個臉熟的人,易筠心中免不了松弛幾分:“是啊,真巧,對了這位朋友,我叫易筠,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陸言禮?!?/br> “原來是陸先生,對了,您對它有了解嗎?”易筠指了指夜明珠。 “不好意思,不了解?!标懷远Y的態度很冷淡。易筠卻沒放棄,她現在迫切想要一個同行的伙伴好壯壯膽。 既然門開了,陸言禮便沒必要久留,再度轉頭看一眼夜明珠,冷淡又禮貌地向對方道謝后,離開了展廳。 易筠剛想追上去,門外又走進兩個人。 是井濤和另一個同樣被困在博物館內的游客,后者立刻眼睛發直,圍繞著夜明珠轉來轉去。 “天吶,真的有夜明珠誒!肯定很值錢吧?” “你們說,這么黑暗的地方,開著手電筒很耗電的,要是拿這個出來,不是剛好不需要用手電就可以看清楚嗎?” 那個男人不斷絮叨,雖然沒直說,但潛臺詞很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