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百口莫辯
“容瀲羽!此次你犯下大錯,你還有什么可說的?”司徒掾蹭的一下沖到容瀲羽面前指著她暴怒著吼道,事情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與此同時,百里溟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都不由得愣住了。 “司徒丞相,我再說一遍,人不是我殺的!”容瀲羽抬眼看向司徒掾一字一句的說道。 “那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司徒掾聞言冷哼一聲,隨后很是沒好氣的質問道。 “我是被人引到這里來的!”容瀲羽沉聲說道,依舊不慌不亂。 “不要再狡辯了!這件事還是交予陛下定奪吧!來人啊,將這個賊婦人帶走!”司徒掾聞言狠狠的啐了一口,隨后看向那些隨行的侍衛揚聲說道。 百里溟聞言眉頭緊皺,幾個大跨步走到容瀲羽身前,為她擋住了那些人。 “誰敢!”百里溟陰沉著臉色,語氣狠戾的吐出兩個字來。在場的人皆被他身上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震到,一時之間竟真的沒有人再敢上前來。 “王爺!這個女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禍,如今又殺了西域公主,你可知道我們大順朝即將面臨的是什么?到了這個地步,難道你還要不分青紅皂白地護著她嗎?”司徒掾見狀頓時惱了,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和百里溟的關系,沖上前去看向百里溟怒聲說道。 “回宮!”百里溟懶得同他再糾纏,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話,隨后便攬著容瀲羽大步離開這里,只留下司徒掾等人站在原地氣得半死。 一個時辰過后,所有人都來到御書房,流云公主的尸體也被抬近了宮里。 “陛下,老臣親眼看見容瀲羽殺了流云公主,證據確鑿,請陛下端正例法,將這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女子繩之于法!”司徒掾撲通一聲跪下來,看向皇上義正言辭的拱手說道。 隨著司徒掾的跪下,有些和他站在統一戰線的官員也跪了下來,請求皇上嚴懲容瀲羽。如此一來,也就只有百里溟和宋城還在堅持相信容瀲羽。 容翰棟倒是也沒有跪下來,卻不知是因為她相信容瀲羽,還是他不敢跪下。因為他一旦跪下便是默認了這些事情都是容瀲羽做的,那樣一來,容府將面臨著的就會使滅頂之災。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開口冷冷的問道。他的語氣很是平淡,但是里面卻蘊藏著滿滿的怒意,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一般。 “回陛下,是有人綁了臣女身邊的侍女,引著臣女去往城外的那個密室。我到的時候流云公主已經沒有了氣息?!比轂囉鹇勓陨锨耙徊?,看向皇上沉聲說道。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司徒掾聞言直接跳了起來,指著容瀲羽怒聲的吼道。 “這么多雙眼睛親眼看著你手中拿著匕首,手上全部都是血!你竟還敢狡辯!”司徒掾朝著容瀲羽怒聲吼道,大有一種不將容瀲羽扳倒便不肯罷休的意思。 “荒唐!右相你前些日子就開始懷疑我了,我是有多蠢才會這么快就犯事,而且殺的人還是流云公主?若真的是我殺的人,請問我將流云公主的鮮血都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面對司徒掾的步步緊逼,容瀲羽的神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反正證據確鑿,你無從辯駁!”司徒掾冷哼一聲,狠狠的甩了下衣袖。 “陛下,西域太子來了?!闭敱娙私┏植幌碌臅r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音?;噬下勓圆挥傻妹碱^緊皺,越發頭疼起來。他現在可謂是內憂外患,進退兩難。 “請進來?!被噬现刂氐赝鲁鲆豢跉鈦?,沉聲說道。 皇上的聲音剛落下就看到烈流墨破門而入,烈流墨大步走到烈流云的尸體面前,看著慘死的烈流云,他突然暴怒起來。 “皇妹慘死!還請陛下給個交代,否則我們西域也不是那么窩囊的,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定要為云兒討個公道回來?!绷伊髂鹕砜聪蚧噬吓暫鸬?,他額頭上暴起的青筋足以看出她現在到底有多憤怒。 “太子殿下,殺害流云公主的兇手就在這里,請太子殿下處置!”司徒掾聞言連忙上前一步看向烈流墨沉聲說道。 烈流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卻看見容瀲羽那張淡定不驚的臉。烈流墨見狀微微皺眉,暴怒的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來人??!將容瀲羽收押天牢,擇日問斬!”皇上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很久之后這才開口沉聲說道。在場的人聞言皆是一愣,百里溟更是眉頭緊皺。 “父皇,瀲兒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卑倮镤樯焓謱⑷轂囉鸷趹阎?,隨后這才抬頭看向皇上冷聲說道。 “來人!收押!”皇上聞言只是冷冷的看了百里溟一眼,隨著皇上話音的落下,幾個侍衛握著刀井然有序的走了進來,上前來就要押解容瀲羽。 “滾!”百里溟見狀眉頭狠狠皺起,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那些侍衛冷聲說道。這個世上絕不會有人能從他面前將容瀲羽帶走。 “阿灼,我不會有事的。陛下面前不能動手,你快些放下,不要擔心我?!比轂囉鹨姞钸B忙制止他?,F在她已經落了難,如果百里溟再因為她惹惱了皇上,那豈不是正中了有心人的下懷。 “我帶你回去?!卑倮镤槁勓圆]有收回佩劍,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看向她柔聲說道。容瀲羽聞言只覺得鼻尖一酸,這句話可能是她這輩子聽過的最窩心的一句話了吧。不管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她愛的人總是能為了她而義無反顧。 容瀲羽輕輕踮起腳尖在百里溟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百里溟聽罷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 “方大人,我們走吧?!卑矒崃税倮镤橹?,容瀲羽這才轉身看向方文衡沉聲說道。 方文衡聞言不由得一愣,沒有想到容瀲羽回突然同他說話。他有些害怕的看了百里溟一眼,隨后帶著容瀲羽下了御書房。 “太子殿下,這件事朕一定會給你們個交代!”容瀲羽被帶走之后,皇上這才起身看向烈流墨沉聲說道。 “哼!”烈流墨聞言冷哼了一聲,隨后便命手下的人將烈流云的尸體帶走,安頓好一切之后派了一隊人馬護送著烈流云的尸體先行回了西域。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宮中傳遍了,即便皇上特意下旨壓住這些消息,但眾人卻還是都知曉了。壽康宮偏殿中,容婳正在梳洗,她的臉上掛著化不開的笑意。 “我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是等到了今日!”容婳說著便大笑起來,她從妝奩里翻出很多精致小巧的首飾,一樣樣的端詳起來。 “小姐,這件事真的不會再牽扯到我們身上嗎?”明月聞言卻是笑不出來,她有些擔心的問道。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現在容瀲羽已經入了獄,但是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的感覺。 “皇上親口下的命令,擇日問斬,這把火怎么可能燒到我們身上來?!比輯O聞言輕笑著說道,她臉上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可是小姐你忘了嗎?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究竟是誰所為!”明月聞言有些心慌的說道,她這句話剛說完容婳的臉色便陰沉下來了。這幾日她一直都太高興了,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想到這里,容婳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容婳沉聲問道。 “小姐,快戌時了?!泵髟侣勓酝艘谎燮岷诘囊箍?,隨后這才開口回應道。容婳聽罷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 “也該來了?!比輯O輕聲說道。 半個時辰之后,容婳早早地侯在了約定的地方,不過片刻的功夫就看見一男子怒氣沖沖的走過來。他二話不說,走上前來朝著容婳就是狠狠一腳。 “蠢貨!你給我惹大麻煩了!”男子看向容婳怒氣滿滿的低聲吼道,借著皎潔的月光可以看到,來人正是西域太子烈流墨。 “主子息怒,我這樣做也都是為了主子好??!”容婳自知什么都瞞不過他,便索性將什么都交代了。 “為我好?”烈流墨聞言頓時怒了,他猛地蹲下來一把捏住容婳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隨后這才咬牙道:“你分明就是利用本殿給你報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容瀲羽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流云動手!” 烈流墨說完這些之后一把將容婳甩到在地上,怒氣絲毫未散。 “主子,您不是一直都愁著沒有理由對大順朝出兵嗎?眼下不就是個最好的機會?”容婳捂著生疼的胸口,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站起身來,她走到烈流墨面前跪下來,看向他沉聲說道。 烈流墨聞言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展了一些。 “這倒是不錯,但是這代價也太大了,現在流云出了事,本殿回去如何同父王交代!”烈流墨沉聲說道,方才他是怒急了,倒沒有想到這一點??墒遣还茉趺礃?,烈流云的死都會給他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