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夜狼傳說
丁貍聽了韓盧的指責,馬上給白駒打了個電話,白駒證實了韓盧的話,還提到了婉兮的昏迷。丁貍聽了沉默良久,嘆口氣說:“你是真狠!” 白駒道:“不然呢?我既然已經知道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婉兮的饋贈,虛情假意地對她好,讓她替我去死,而且心甘情愿地替我去死?那才是真狠吧?!?/br> “我知道,我是說,你對自己,是真狠!” “呵呵……”白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有心說句打趣的話緩和一下,可是,人間有太多不舍得,他不想死啊,真的不想,但是,如果讓他在自己生和他人生之間,必須做出一個選擇,那么至少有兩個人,他是可以毫不猶豫地去做的。 兩個都是他心愛的女人,一個是婉兮,那是愛情。一個是小姑,那是親情。都是遠遠超出他對自己生命更看重的人。 丁貍道:“我去看看她吧?!?/br> “你?你現在可是我的緋聞對象,你去干什么,她……” “我放心不下,畢竟這其中,我也有份?!?/br> “如果她見了你……” “沒關系,我內心很強大,何況,我又沒有真的做對不起她的事,她不管說什么難聽的話,我都受得住。而且,我可以告訴她,我對她的關心是真的,但我和你,也是真的。愛情是愛情,友情是友情,這個要看彼此的選擇,我才不學李尋歡,蠢到故意作態,讓出至愛!” “她在韓盧那里,你有想過韓盧聽到了會是什么心情?” “我就是要他聽到。他愛我也好,恨我也罷,我要他熾烈的情感,那才叫戀愛。不管他是火山,還是冰山,總不能溫溫吞吞的吧?細水長流,涓涓滴滴,那是婚后的生活,我不想直接走到那一步?!?/br> 白駒沉默了片刻,也輕輕嘆了口氣:“你,也是真狠。對韓盧,是真狠?!?/br> 丁貍笑了:“所以啊,你沒有真的找我,是對的。我跟婉兮,不一樣。她有你,很幸運,你有她,同樣很幸運。你們這樣的一對,應該白頭偕老才對??墒抢咸臁倍∝偵钌畹貒@了口氣:“不說了,晚安?!?/br> 丁貍掛了電話,看了眼前邊駕駛座的沙皮:“認識韓盧家么?” 沙皮滿不在乎地擺手:“放心吧老大,我是誰啊,都不用打聽,黑入戶籍系統一查就知道了?!?/br> 車子行駛在午夜的街頭,很快就停在了韓盧所在的公寓小區。丁貍下了車,邁著一雙傲人的大腿,踩著嚓嚓的積雪,來到韓盧門前,按了半天門鈴,沒人。 丁貍立刻慍怒地看向沙皮,沙皮趕緊道:“就是這兒,沒錯的。除非他另有住處,不是他名下的。再不然,他去酒店了?” 丁貍恍然:“不錯,帶著兄弟的女友,不好帶回自己家吧,我再打個電話問問?!?/br> 丁貍說完就掏電話,沙皮按捺不住,道:“呃~主人,您和韓盧已經分了吧?還這么想打就打,合適嗎?” “邊兒去,要你管。獨立特行,這才是我?!?/br> 沙皮默默地跟了一句:“不一樣的焰火!” 電話撥通了,里邊馬上傳出韓盧的嘶吼,聲音大得丁貍馬上又拿開了電話。 “你打電話干什么?你是不是閑得蛋疼?你要是閑得無聊,給你的新男朋友白駒打電話去,別來惹我。老子沒空!” 丁貍舉著電話,旁邊的沙皮也聽得清清楚楚:“喲,你這脾氣見長啊,沒分之前怎么跟小白兔似的,一直裝著呢吧?” “對,就是裝呢,想著把你睡了就原形畢露,可惜沒成功,咋滴吧?!?/br> “呵呵~”丁貍笑了,很開心。連她自己都覺得,不會是從小就是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所以,對受虐感覺挺新奇挺興奮的吧?呸!當然不是,老娘才不是抖m呢。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話嘮的韓盧對著自己的女神女友,可一向是你有來言我必有去語,強迫癥似的必須做話語終結者,在她面前,絕不可能最后收聲的會是她,但現在居然敢掛她電話了,嗯……有進步! 呸!老娘不是抖m,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丁貍默默地又補了一遍,再度撥通韓盧的電話,這一次,電話一接通,她就把電話送得遠遠的,電話里果然再次傳出了韓盧的怒吼:“有屁快放!” “你在哪呢,我想見見小婉?!?/br> “你要見小婉?你見她干嗎?示威嗎?你成了無恥的小三,還想在她面前炫耀一番?她走掉了,剛蘇醒就走掉了。就我跟你打電話的當口兒。丁貍,我告訴你,如果狐婉兮有什么想不開,一旦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害了她的罪人!罪人!” “啪!”電話再度被掛斷,丁貍舉著電話默然良久,旁邊沙皮不安地說:“主人,狐婉兮不會真的有什么意外吧?” 丁貍輕輕搖了搖頭:“我青丘,行自然道。沒有人會有自殺的習慣。無論苦樂,無論興敗,我們都會面對現實,沒有人選擇自殺?!?/br>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輕輕地說:“我想,她是真的死心了吧,現在,應該是回去找白駒了?!?/br> 沙皮一驚:“找白駒?主人是說,拿回她的碧璽神精獸?” 丁貍輕輕點點頭:“嗯,應該是的?!?/br> 沙皮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丁貍瞟了他一眼:“怎么?” 沙皮苦著臉,說:“主人,白駒是個好人,不該死?!?/br> “我知道!”丁貍突然大光其火:“跟我說這些屁話有什么用????這件事,只能有一個人活著,他不死,狐婉兮就要死。你說,我不干看著,我能做什么,???” 沙皮欲言又止,不過話到嘴邊,似有什么顧忌,終究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不過丁貍雖然是沖著前車座的他發脾氣,卻看不到他的臉,完全沒有注意到。 丁貍發泄完了,重重地倒回座位上,長長地吁了口氣,半晌才疲憊地說:“回家?!?/br> 當車子啟動,駛出一陣時間后,猶豫許久的丁貍才又拿起電話,打開白駒的微信,默默地敲下了一行字:“永別了,保重!” “永別了?永別了!”白駒疑惑地看著微信,突地恍然大悟,一下子興奮地跳了起來:“她說她去見婉兮了,現在對我說永別。也就是說,我成功了?婉兮終于對我死心了,決心回來取我性命了?” 白駒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原本還覺得該交代的事情都已交代了,可忽然間又覺得似乎還有太多的事不曾做完。沒頭蒼蠅似的在屋里轉了很久,才突然看到鏡中的自己,胡子拉茬,眼睛充血,衣著也是不修邊幅。 不行,我不該這樣的死去。我要給婉兮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她才不會徹徹底底的忘了我。 白駒匆忙沖進盥洗室,開始刮胡子修面,泡沫涂滿腮和下巴,忽然想到早上起來,婉兮給他溫柔地小心翼翼地刮著胡子的畫面,白駒不由得鼻子一酸。當他收拾停當,又趕緊選出一套最喜歡的西裝,換上最舒服的一雙皮鞋,面對著鏡中衣冠楚楚的自己,他忽然又想到了婉兮踮著腳尖幫他系領帶時,含情脈脈看著他的甜美笑容。 淚水,終于忍不住爬過了他已修飾得完美的臉頰。 “砰砰砰!”門被拍響了,白駒急忙抓過毛巾,蘸去臉上的淚水,又揉了一把臉,迅速換上一副有點痞、有點壞、有點傲的神情,下巴微微揚起,顯示著不屑一顧的鄙夷,然后沖過去,直到他的手握住門把手,才稍稍遲疑了一下。 “永別了,我的愛!” 白駒在心底里默默地、深情地說了一句,然后,毅然拉開了大門。 “呼~~” 一只鐵拳在他打開大門的剎那就呼嘯而來,準確的擊中了他的下巴。一如他當年憤怒的一拳,擊中了韓盧的下巴,白駒整個人被打得飛了起來,凌空旋轉了270度角,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當他落地的時候,他被打飛的一顆后槽牙還在空中飛舞。 緊接著,一只锃亮的皮鞋飛進來,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把剛剛落地的白駒踢得貼地沒了出去,砰地一聲撞在木藝沙發上。韓盧像一頭餓狼似的,嘶吼一聲,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