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瀲滟一身花色
鄔玥一邊切黃瓜,一邊問道:“婉兮,你和小白多久了?聽王東說你一開始是他的助理?” “是啊,我到了這地方,舉目無親的,幸虧他收留我,還給了我工作?!焙褓庖荒樀奶煺鏌o邪。 “那……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的?” 狐婉兮手一頓,認真思考了一下,還真想不起來,搖搖頭說:“說不好,不知不覺吧?!?/br> “那你們誰和誰先表白的?不會是你吧?小白那個水仙男,我可想不出他會和別人表白?!?/br> 狐婉兮甜笑起來:“可那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是他先表白的啊?!?/br> 鄔玥停下切黃瓜的手,挑眉看了看狐婉兮:“婉兮,如果你在一個同性好友家中做客,窗外的景色是:a:下著花瓣雨。b:日全食。c:下著紅色的雪。你選哪個?” “額?花瓣雨唄,當然是花瓣雨,為什么這么問?!焙褓庖膊恢浪秊槭裁磿栠@么奇怪的問題。 鄔玥笑瞇瞇地道:“你喜歡那種低調的、浪漫的表白方式,只要真心真意什么形式都不在乎,所以你并不在乎鮮花、蠟燭、昂貴的禮物,你更在乎平時相處時彼此的感覺,是嗎?!?/br> 狐婉兮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哇!jiejie你學過算命嗎?” “哈哈,這可是我的專業!”鄔玥洋洋得意地笑起來。 “好厲害!”狐婉兮由衷地贊嘆。 ‘啊——’狐婉兮口中“好厲害”的鄔玥一蹦三尺高,她看到一只蟑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等白駒和王東沖到廚房門口時,就見鄔玥魂不附體地站在案板旁,雙手高舉,而狐婉兮卻抓了一張餐巾紙,大大方方地把蟑螂抓了起來,紙團了一團,麻利地扔進了垃圾桶,一臉的不以為然:“哎呀,一只小蟲子嘛,有什么好怕的?!?/br> 王東忍不住對白駒道:“小白,你女人真不像女人?!?/br> 白駒想起狐婉兮抱起幾百斤酒桶的樣子,心有戚戚焉:“除了外形,確實就沒一點像的地方?!?/br> 四人吃過飯,已經晚上八點多了,王東張羅著要去唱歌,白駒看狐婉兮也精神奕奕,于是四個人又驅車又來到ktv。狐婉兮是第一次來ktv,新奇地看東看西,很是喜歡種氛圍。 鄔玥歌聲十分動聽,白駒和狐婉兮都再三推辭,最后這包房就成了王東兩口子的專場。 “婉兮,你會唱什么歌,也去唱一首唄,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蓖鯑|兩口子正在對唱情歌,白駒喝了點啤酒,有些醉意微醺,趴在狐婉兮耳邊大聲地說道。 狐婉兮大口大口地吃著爆米花,連連擺手:“我?算了算了我不會!” “來來來,唱一個,你聲音那么甜,唱歌一定很好聽,快來一個!”正好王東兩口子收了音,聽到了最后一句,鄔玥馬上過來拉狐婉兮,狐婉兮卻不過,只好忸怩地說:“那……那就……唱《狐戀》的主題曲吧,我就熟悉這一首歌?!?/br> 鄔玥立馬幫她選了曲子,《狐戀》的主題曲叫《清明》,當那凄婉動人的旋律響起,狐婉兮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終于鼓足了勇氣,輕輕舉起了話筒,湊到唇邊:“南北山頭多墓田,清明祭掃各紛然……” 這是一首古詩詞改變的主題曲,意境很是凄美,伴著蕭與瑟的曲音,很是讓人心碎。 ‘噗’地一聲,鄔玥一口啤酒噴了王東一臉,趕緊抓過幾張紙巾替他一通擦。 而狐婉兮,雙眼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字幕,情緒已經完全代入《狐戀》這個故事了,雙眼熠熠放光,神情極是陶醉,哭得……不是,唱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紙灰飛作白蝴蝶,淚血染成紅杜鵑。日落狐貍眠冢上,夜歸兒女笑燈前……” 王東擦干了臉,急忙向鄔玥遞眼神兒,示意她跟狐婉兮一起唱,鄔玥拿起話筒張著嘴,愣了半天,愣是想不起原本這歌的調調該是什么樣了,根本找不到一個切進去的地方。 白駒在一旁憋不住樂,連忙拿出手機將狐婉兮的歌聲全部收錄進去。好不容易一曲結束,王東立即拼命地鼓起掌來:“好!婉兮妹子厲害!我第一次聽到這么……霸道的歌聲!厲害厲害!媳婦兒你跟人家學著點!這么霸氣的歌聲人家都不輕易展示呢!” 鄔玥瞪了王東一眼,也不敢笑,只是對狐婉兮道:“確實蠻好聽的,感情投入很深,極富……感染力?!焙芸?,鄔玥就為自己這句恭維話感到后悔了,因為狐婉兮一聽就興奮了。 “真好聽???我就說嘛,我在家的時候一唱歌我堂哥就會把我嘴巴堵住,說我再唱他就再殺,我還以為我唱歌很難聽呢!還是你們會欣賞,有眼光!” 某狐美滋滋地,渾然不知道什么是假客套。對著離點歌臺最近的白駒道:“幫我再點一首《涼涼》!這個歌我唱的老好聽了!” 她是對著話筒說的,“老好聽了,老好聽了,老好聽了~~”,這句話在功放里不斷地回蕩著,王東都快哭了,一個勁兒給白駒使眼色:老子實在受不了你媳婦兒的歌聲了,能不能不點了! 也不知道白駒是故意裝看不見,還是燈光黑暗真的沒看見,一首《涼涼》迅速點出,并且切到所有歌曲前面,開始播放。 狐婉兮拿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還抓起啤酒瓶子灌了一大口,唱的那叫一個happy,深情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聲之中了:“入夜漸微涼,繁花落地成霜。你在遠方眺望,耗盡所有暮光,不思量自難相忘……” “夭夭桃花涼,前世你怎舍下……”一個男聲陡然唱了起來,絲毫沒有被狐婉兮帶偏,那音色幾乎與原唱也不遑稍讓:“這一海心茫茫,還故作不痛不癢不牽強,都是假象……” “哇!”狐婉兮兩眼紅心,雖然她唱的跑調,而且自己聽不出來。因為這孩子自己腦補的厲害,但別人唱的好不好她還是聽得出來的。驚嘆了一聲,該輪到她唱了,狐婉兮馬上舉起了麥克。 “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護著我……”狐婉兮眼睛張大了,眼中露出欣喜,白駒的歌聲沒有停,而是在跟她合唱。 麥霸鄔玥都插不進去的跑調大王唱法,白駒硬是變成了主導。狐婉兮的聲音一開始仍然有些跑調,但是被白駒拽著,她的曲調在一點點地被白駒帶回來。當唱到“淺淺歲月拂滿愛人袖,片片芳菲入水流?!彼穆曇粢呀洷灰亓苏?。 當她唱到“涼涼天意瀲滟一身花色,落入凡塵傷情著我,生劫易渡情劫難了”時,白駒已經住了口,微笑著望著她,狐婉兮越唱越有感覺。執手相望著,狐婉兮的眼神亮晶晶的。 王東看著看著,忽然肋下一陣疼,扭頭一看,鄔玥剛收回手去,氣鼓鼓地說:“你看看人家唱的情歌,這才是唱情歌!” “我怎么了?” “你只顧和我比著拔高音,生怕我的音量壓過了你,唱的什么狗屁??!” 王東看看歌聲已了,余音裊裊中執手相望的一對情侶,再看看身旁坐著的女朋友,只能仰天長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br>